“我,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惫镌轮懒忠环部谥械乃傅氖情T外的譚思誠,一想到譚思誠,她的心境不免亂了幾分。
林一凡看出了郭秋月的慌亂,也從郭秋月的回答中知道了郭秋月對譚思誠真的有了情。不然以譚思誠對她的在意程度,這些事早就可以譚思誠從而引發(fā)父子反目,之所以不說是因為不忍,不想因此事傷害譚思誠。
沒有被仇恨蒙蔽,心中依然有情。這樣的郭秋月很好,林一凡很欣賞。于是他便決定幫郭秋月一把,只不過要如何幫,還需要看另一些人的態(tài)度。
神念不僅可以用于探查別人,也可以用于防止別人的探查。
房門關(guān)上好,荊無名便用元氣和神念隔絕了其他人對房間內(nèi)情形的感知,因此房間外的人并不知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也聽不到這些對話。
林一凡走出了房間,等候在外的譚思誠和分號管事立刻便迎了上來。
“這位,這位小兄弟,不知里面情況如何?”譚思誠急忙問道。
譚思誠長得高,一米八幾,樣貌也很英俊,放在林一凡前世若是出道肯定能迷死一大片花癡少女的那種。修為也很高,不到三十歲的樣貌年紀竟然已經(jīng)有了六級后期的修為,若是尋著了合適的道,用不了多久便能成為一名七級的大修行者。
林一凡仔細地打量了一番譚思誠,尤其是譚思誠的神色,一張臉由于路途勞累和焦慮竟然變得有些丑,不過林一凡反而覺得譚思誠現(xiàn)在的樣子最好看。若是沒有莫家的事,他說不定還會和譚思誠主動結(jié)交一番。當然,在這之前林一凡還要對譚思誠做一次考驗。
眼睛小有眼睛小的好處,比如外人很難通過林一凡的眼神了解一些事情,便于林一凡隱藏自己的情緒。
“里面的情況不太好?!绷忠环舶欀碱^說道,“時間拖得太久了,就連我老師處理起來也有些棘手。”
聞言,譚思誠作勢便要沖進房內(nèi),還好被一旁的分號管事攔住。
而到了這時,林一凡這才注意到,這位分號管事竟然有七級修為,而且還是七級后期。
“譚公子還請冷靜,我只說有些棘手,又不是說沒有辦法?!绷忠环矓[出了一副不喜的表情說道。
“小小兄弟,你是說秋月。。月夫人還有救?”譚思誠的掙扎隨即弱了下來,眼神中還帶著些希冀。
林一凡點了點頭,繼續(xù)皺著眉語氣平淡地說道:“其實里面的情況并不復雜,無非是兩個人只能救一個?!?br/>
“救月夫人!”
林一凡還沒問救誰,譚思誠便搶先開口道。一旁的管事隨后也對林一凡開了口,賠笑道:“這位小兄弟,此事可否讓老夫與大少爺商量一番再做決定?”
林一凡點了點頭,道:“里面還能撐會兒,你們還有時間?!?br/>
譚思誠卻再次在管事的手中掙扎了起來,對著管事大聲怒吼道:“還商量個屁,多等一刻就多一刻的危險,我是譚家的大少爺,事后我自會像父親解釋?!?br/>
隨后又趕緊用相對平和的語氣對著林一凡說道:“還請尊師救救月夫人,我譚思誠一定牢記這份恩情?!?br/>
林一凡沒再多說,也沒有去管譚思誠要如何與譚家的其他人解釋。他本來就只會救郭秋月,他現(xiàn)在出來只是想看看譚思誠的反應。
結(jié)果讓他很滿意也很糾結(jié)。他很喜歡對彼此都有真情的男女,因為那是世間美好的體現(xiàn),但他注定要和譚家作對,這意味著他可能會親手毀掉這份珍貴的美好。
林一凡朝著房間里走去,不過再進門前他又突然轉(zhuǎn)身補充了一句:“你們譚家也不必為此事太為難。那位月夫人畢竟是早產(chǎn),又拖了這么幾日,那位胎兒就算生下來也容易早幺,保住夫人起碼以后還有再生的可能。只希望你們以后出門注意一點,別再驚著孕婦就好。”
在周圍譚家人眼中,林一凡是那位煉藥師的徒弟,說出的話自然不假。攔著譚思誠的那位管事的臉色隨即好了不少,同時對林一凡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別的人不知道,那位管事卻是明白。若林一凡說的是實情,那么先前讓他們做選擇時,便會直接說出,而不是等到現(xiàn)在才補充。林一凡現(xiàn)在之所以會這么說,是在給譚思誠一個臺階。畢竟譚思誠雖然是譚家的大少爺,但月夫人腹中孩兒的生死還輪不到他做主,林一凡的這番話可以幫他們向譚家家主做個交代。
林一凡的心情也因此變得更沉重,倒不是因為被管事看出了他的意圖,而是那位管事竟然會對他表達感激。這意味著面對少爺與家主小妾不清不楚的情況時,那位管事竟然是選擇護著少爺。
這說明譚思誠這個人是真的不錯,起碼在譚家內(nèi)部的威望很高,也難怪譚家沒有因為譚思誠與郭秋月的事鬧出動靜,原來是譚家內(nèi)部的人在幫譚思誠遮掩。
林一凡并不覺得譚建知道此事,以譚建那種為了美色不惜拿別人父母做要脅還假借自己兒子名義強占的性子,知道這種事后就算不殺了譚思誠和郭秋月,這一次也不可能放譚思誠來河中城探望。
“你都聽見了?”林一凡問道。他出門時便讓荊無名撤了隔離,與譚思誠交談時也沒有壓低音量,就是想讓郭秋月聽到,不論結(jié)果是好是壞。
譚思誠毫不猶豫選擇了保住郭秋月,結(jié)果自然算是好的。可這也讓郭秋月的心情變得和林一凡一樣沉重。
“再告訴你一件事?!绷忠环餐蝗婚_口道,“我與譚家有些賬要算,你可以理解為我是譚家的敵人。”
“你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br/>
“第一個,你帶著譚思誠私奔,然后我再找譚家算賬。”
“第二個,你幫我一起對付譚家,我可以向你保證不傷害譚思誠的性命,甚至還可以給譚家留一線,不至于讓你和譚思誠流落街頭?!?br/>
“當然,這兩個條件的前提是,你必須要將我的事保密。否則我不僅會讓你生不如死,還會讓譚思誠死在你面前。”
。。。。。。
林一凡跟在荊無名身后走出了房間。
“夫人只要再修養(yǎng)一段時間便可無恙,若是保養(yǎng)得好,修為也可以保住,只是以后若想要提升卻是難了?!绷忠环矊χT家眾人說道。
的確如莫相思之前告訴過他的一樣,懷孕對女性修行者的打擊是毀滅性的,哪怕以荊無名的能力,也不可能讓郭秋月如以前那般正常修行,因為受損的地方是氣田。
這一點是許多人都知道的,就連譚思誠也沒有因為此事遷怒,而是極為真摯地對荊無名和林一凡表達了感謝。因為對他們來說,能夠保住郭秋月現(xiàn)在的修為已經(jīng)是萬幸了,至少還能有再懷上的希望。
就在這時,一位一直在不遠處庭院門口徘徊的仆役也走了過來,附耳對譚思誠說了些什么。
譚思誠猶豫了一陣,最后還是跟著那位仆役離開了。
不過,他們的對話卻是一字不差地落進了擁有九級神念的林一凡的耳朵里:城守于大人正在會客廳等候。
這件事似乎變得更有意思了。林一凡在心中冷笑道。
譚家的謝禮自然是極為豐厚的,那些郭秋月用不上的晶石靈藥現(xiàn)在都成了荊無名的財產(chǎn)。除此之外還有一筆數(shù)目驚人的金幣,據(jù)說是譚思誠親自命人送來的。
攥著手中那厚厚一疊寫著一萬字樣的金票,林一凡在感嘆譚思誠情深義重的同時,也感嘆起了譚家的富有。
相思閣一個月的利潤最多也就幾千金幣,而譚思誠大手一揮便是一百萬。
有了這筆錢,林一凡的化妝品生意也可以正式開始運作了,當然這一百萬金幣林一凡也不是白拿的,而是要算作是荊無名發(fā)給他的貸款,同時還貸給他了譚家送的那批有近五萬塊的晶石。
以目前錢莊的市價,五萬晶石能換十萬金幣,在黑市上則能賣到二十五萬。與那一百萬金幣的金票比起來,這些晶石的價值并不高。但晶石在世俗界是有價無市稀缺貨,不能單純以金幣計算價值。若是讓別人選擇,有不少人寧可選擇五萬晶石也不會選擇百萬金幣。因為晶石可以用于提升實力,實力更高賺金幣也就更容易。
這些譚家送來的東西如何分配,林一凡也想好了。金幣自然是給莫家用于生產(chǎn)化妝品,晶石則是給肥貓和他的手下準備的。五萬晶石看起來很多,但還不夠七級初期的桂姨提升一個小級的消耗,倒是給肥貓那些實力不高的小混混們用效益更高。
至于那批靈藥,當然是留在了煉藥師荊無名的手里。除了荊無名,誰也不可能發(fā)揮出那些靈藥的真正價值。
林一凡暫時還不會離開河中城,荊無名在城外的藥鋪也會繼續(xù)開著,除了用于救治那些窮人外,還可以借此機會接觸到河中城里的那些世家。荊無名煉藥師的身份如今已經(jīng)暴露,那些有錢有權(quán)的人家里就算沒人生病,也需要有人幫忙煉制修行用的丹藥。
對于林一凡而言,世上摸起來手感最好的除了美女的酥胸之外,便是錢。
林一凡之前用到的都是金幣,數(shù)起來不方便也沒爽感,現(xiàn)在手中握著的那一百張金光燦燦的金票倒是最符合林一凡的口味。
來回數(shù)了好幾遍,林一凡依然沒有覺得膩,不過他的注意力卻是從數(shù)金票的手感轉(zhuǎn)移到了金票上面印刷的文字上:天啟皇家錢莊印制,楊家銀行江南總行代發(fā)。
金幣的鑄幣權(quán)和金票的印制權(quán)如今都握在皇室手中,但金票的發(fā)行權(quán)卻分了一部分給楊家。倒不是皇室不想要完全由自己發(fā)行,而是自己發(fā)行的難度和成本太大,不得不交給楊家代理。
這個世界賺錢最多最容易的方式和林一凡前世的那個世界一樣,都是靠錢生錢:做金融。
林一凡前世輔修了不少金融和經(jīng)濟學的知識,甚至還去考了個注會證,對金融也有那么一點點了解。可就是因為了解,他現(xiàn)在才不敢靠金融賺錢,因為他知道自己肯定玩不過楊家。
能在這個世界建立起金融行業(yè)并發(fā)展到三大世家的地位,楊家自然很厲害。
甚至林一凡還從史籍中了解到,楊家曾經(jīng)還想靠著金融手段搶奪皇室的鑄幣權(quán),甚至掀起了一場金融危機。
雖然史籍中沒有詳細記載那場金融危機的全過程,但光是這件事本身就足夠震撼。
金融玩的是什么?是財力,是信息,是知識,是渠道,也是人心。
這五個方面,林一凡自認自己都不行。所以他選擇了最穩(wěn)妥的賺錢方法:干實業(yè)。
而且在林一凡心里,就算金融家都死光了,世界依舊能運轉(zhuǎn),只是轉(zhuǎn)得更慢,但做實業(yè)的沒了,人類離滅絕也不遠了。
農(nóng)礦工商,才是人類生存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