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庇饙u弦單手依靠在墻壁上問。
“嗯......呼——,說?!?br/>
在女子800測試跑后,霧山堇躲在屋檐的陰影下,手里拿著一瓶烏龍茶,嘴里不斷地吐出熱息。
霧山堇的成績是三分五十六秒,在女生里屬于墊底。
可問題是,在800米測試前,她們就在羽島弦的指令下,已經跑了200米。
“我之前有說過你的脖頸很好看嗎?”羽島弦用真摯的語氣說。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因為運動完畢而感到悶熱,將拉鏈往下拉開了一點,露出了細致又有些通紅的頸項。
霧山堇眉頭一皺,抬眼凝視著羽島弦,在他跟前,親手把衣服的拉鏈系上。
——喂,難道寧可更熱也不愿意給他多看一會兒嗎!
“拉鏈的聲音好刺耳啊?!庇饙u弦說。
霧山堇喝了一口烏龍茶水,那櫻色的嘴唇有些水潤:“所以你習慣不把下體的拉鏈給拉上去?”
“因為跑完步的女高中生呼吸感覺很H,我可是正常男高中生?!庇饙u弦笑著說。
霧山堇輕哼一聲,溫柔地笑著:“你和我一起待在這里,就不怕出問題?”
“有什么問題?”羽島弦用手往運動服里扇風,走到她身邊時,霧山堇自動地往旁邊挪了點位子。
在操場上,一些學生時不時地朝這邊投來視線,嘴里不知道念叨著什么,不禁讓人感慨「學生真會找話題」。
“桐葉高中的第一,前些時日在廣播里和黑澤同學告白,今天就和另一個女生在一起。”
“我可是分手了喔。”羽島弦陪著笑臉,同時在好奇她竟然能這么普通地說出「第一」這個詞。
難道在乎第一的人,只有他羽島弦一個人嗎?
“別人可不會在乎這么多?!膘F山堇窺探著身旁的反應。
羽島弦輕浮地開起了玩笑:“我才不會在意這些,至少要把我們兩人接吻的照片寄給我,我才會感到擔心?!?br/>
霧山堇瞥了他一眼,將冰涼的烏龍茶瓶身緊緊靠著嫩紅的臉頰:“你用和橘貓接吻的照片湊合吧?!?br/>
羽島弦吐了口氣說:“好隨便?!?br/>
忽然,一陣風從太平洋,躍過東京灣而來,漫過高樓間,疏過樹葉的間隙,拂過霧山堇的臉頰,揚起她額前的柔細劉海。
聞見了柏油路和泥土的芳香。
“呼——”霧山堇微微闔眼,長長地吐了口氣,宛如蝴蝶破繭般,擁抱著風的溫度。
羽島弦直直地看著她,風通過自己獨特的表達方式展現(xiàn)了最為美麗的一面。
假如沒有這場風,她會失去三分之一的嫵媚。
“看夠了嗎?”她突然出聲說。
羽島弦手握拳抵住下巴說:“春風不知何處去,人面依舊笑桃花?!?br/>
霧山堇頭疼般地捏住鼻梁說:“別這么改崔護的詩行嗎?”
“堇羊羊,你還有什么不知道的???”羽島弦無奈地嘆了口氣,以為終于能裝一下。
“你和我之間還有一定的距離,加油?!彼樕下冻鋈缤筇焓姑族壤瞻愕臏睾臀⑿?。
“我可沒有自暴自棄啊......”羽島弦嘆了口氣說,“我以為讓你跑1000米就能讓你累倒,沒想到你的體力超乎了我的想象。”
話剛說完,霧山堇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冷冷地瞪著他:“你的大腦難道除了乙醚就沒其他的東西?”
羽島弦頗有男子氣概地雙手盤在胸前,自暴自棄地緊閉上雙眼:“因為你體質比較差,我想你要是能暈倒,我就能帶你去保健室,這樣我們的關系就能更近一步?!?br/>
“哪里學來的?”霧山堇困惑不解地問。
羽島弦直接回復道:“戀愛番劇里?!?br/>
“......羽島同學,我曾經以為是你平??刺嗖唤】档臇|西,所以思想差勁,結果你是大腦本身就在產生不健康的思想?!?br/>
“......我只是想和你更近一步,難道這樣也有錯嗎?”
“你干脆把整個大腦摘換了怎么樣?”
“又不是皮膚移植,那樣會死的吧?”
霧山堇困惑地歪著頭說:“和我有什么關系,我又沒損失。”
“......”
“說不定你還能對醫(yī)學界做出不可磨滅的貢獻,這比你現(xiàn)在的生活有意義多了?!膘F山堇似乎有些愉悅地晃著雙腿。
“我謝謝你為我考慮這么多啊?!?br/>
“不客氣,應該做的。”
羽島弦嘴角一咧說:“我沒有在夸你。”
霧山堇微微一笑,說:“因為聲優(yōu)的緣故,我通常在雙休日里晨跑,所以我的體能也不算太差?!?br/>
“800米跑三分五十六秒還能說不算太差啊?!?br/>
霧山堇雙手抱臂說:“怎么,你有什么不滿嗎?”
“沒有?!庇饙u弦將運動服的袖子往上拉,“對了,你去福井是和你姐姐住在一起?”
“不然?”霧山堇說。
“要不來我家,我家還蠻大的,我可以把閣樓給清理出來,專門給你住?!庇饙u弦豎起了大拇指說,“看,我多么的在意你。”
霧山堇嘴角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說:“你在約我?”
羽島弦點點頭說:“嗯?!?br/>
“你不害臊?”霧山堇覺得好笑般地搖搖頭。
羽島弦環(huán)顧了下四周說:“貞操這東西我今天不知道掉在哪里了,有空再去找?!?br/>
“放心,我是不可能住在你家的?!?br/>
“虧我還和我老媽說你可能要來,我老媽可高興了,說了一定要好好招待你。”
“真的?”霧山堇投來懷疑的目光。
“當然。”
“那我去。”
態(tài)度一下子就發(fā)生了大轉變,果然老媽比他羽島弦好用多了。
羽島弦捏著喉嚨,裝模作樣地模仿著霧山堇的聲音說:“放心~~我是不可能住在你家的~~”
“這是什么?屠宰場里的土豬?很難聽請不要再發(fā)聲?!?br/>
“我只是在模仿你啊?!?br/>
這時,一顆籃球哐當哐當?shù)貜椷^來。
佐藤海人對著羽島弦揮手大喊道:“羽島!傳過來!”
“我也來!給你們看看什么叫做少年籃球!”羽島弦接住彈過來的籃球,轉身對著霧山堇說,“霧山同學,為我加油,有你在,我會更加努力?!?br/>
“我沒義務。”霧山堇撩了下長發(fā)說。
“霧山同學?!庇饙u弦將籃球夾在腋下,困惱地說,“你該不會性冷淡吧?”
霧山堇舉起手里的烏龍茶就要作勢砸他:“你想死嗎?”
“錯了錯了。”
羽島弦大笑著一邊運球一邊往籃球場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