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與大義共存,生存與滅亡同在。
第二次來到這個美妙的時代,作為高端玩家,墨依當然不會失敗。
她對于義父入來院種兼去吉田城的未來,雖然漠不關(guān)心,但是,這個打算其實也是她唯一的選擇。
畢竟十二歲的小孩在村子里最多也只能幫大人干點輕松的農(nóng)活或者看著自家的弟妹,她又能做出什么驚天動地的事情來?
但是話又說回來,如果墨依然真的有個計劃可以去實施的話,她還是更愿意去安土城打聽神器的下落,完成和女研究員之間的約定,接著在現(xiàn)實中好好的恢復這具陌生的身體,去見一見曾經(jīng)的父母。
她不是個柔軟的女人,不過曾經(jīng)的二十年的歲月已經(jīng)讓墨依不知覺有些多愁善感。
如今,年輕的少女當然也只是默不作聲的跟著她的義父理所當然的離開了從小長大的村子,重新回到那個曾經(jīng)度過了十多年的傷心之所。
她所見的當然是虛妄,她所在的這個世界,即使彌太郎也算鏡中月,水中花,于是以后再遇上他個虛妄,她只要保持著初心,當然也不會眷戀這種夢中的故事!
墨依當然是如此認為的,所以她有了自己的計劃。
一個小小的打算,如果入來院種兼能夠辦得到的話,
“父親,花房家自小都有算術(shù)教導,如今在吉田城的話,您出去為殿下奔勞,我無所事事,總是不像話。
如果有所事職責的話,我還是擅長于兵糧統(tǒng)算,況且曾在出水郡任地頭,雖然有叔叔幫襯,但是大部分的事情也是從無紕漏!”
墨依在為自己找到一個合適的職責,于是毛遂自薦總是比分到去做少主隨從強。
過了一次輪回,她當然是明白的很,像她這個年紀的少年雖然一般多是跟隨少主為多,但是想要成為真正的武士也并非那么簡單。
況且她從小在苦寒的鄉(xiāng)下長大,吃不飽,穿不暖的這種沒有經(jīng)過調(diào)養(yǎng)的身子去跟隨少主訓練武藝那的確是自找苦吃。
反而,花房家因為她父親早逝的原因,所以為了保住花房家的地頭位置,她元服的日子也是實在夠早,所以一個元服的少年也是有著足夠的理由不去陪著著那群小孩胡鬧。
所以坦白而言,
像是戰(zhàn)場殺戮的兵法,十個從鄉(xiāng)下來的墨依也是絕對比不得吉田城的任何一個武家子弟,但是論做事的智商,如今這些小孩還真是被糖皮哄的角色。
于是墨依如果要提防這群小屁孩,等到他們初顯崢嶸的確是需要過上好幾年的時間,而在這好幾年,她還是要練好迅捷劍的劍法和準備去近畿的錢財。
再說入來院種兼,他身負著寢反日向伊東家各位重臣之責。這種時刻掉腦袋的事物,他的確也要考慮如果自己真的身死的話,墨依這一家老小該如何過活。
如今他當然想為墨依找個安穩(wěn)的事情來做,就像是每個父親都想為孩子打算的如此。
而這世上,最容易安穩(wěn)的事業(yè),其實真的莫過于作為侍從保衛(wèi)著少主。
可是這種侍從,的確也是武學精湛又或者有著得天獨厚的家世背景,入來院種兼開始是忐忑自己是否有可以幫墨依安排這個職責的本事。
但是他沒有考慮到墨依是否有這個本事能夠勝任侍從之位。
如今面黃肌瘦的少女當然也是當著自己義父的面,很坦然的將寬大的袖子慢慢的朝上卷起來。
瘦弱的胳膊不堪一握,像是麻桿般的身子一折就斷,脆脆的十足的不像是練武材料。
這個樣子去當侍從搞不好,還真的會被墨依弄巧成拙,。如果那一日入來院種兼遭受不測,花房家這些老弱再失去了這個男人庇護后,或許真會陷入悲慘的命運。
于是如今這個男人也是開始重視自己義子的所長,還特意去町里奉行所考校了墨依幾番,最后反而是被少女找到了好幾處他問題的紕漏,也是說明了花房家是真的“算法無雙”。
于是最后,這個男人剃發(fā)成僧變?yōu)槊蠲骱蜕械娜兆颖攘艘郧暗娜兆右砩狭苏娜眨?br/>
最終,墨依的事情還是辦的很妥當,才十二歲的她被安排到伊集院町的奉行所去做個還算是“尊貴”的下人。
雖然沒有武士的身份,可是入來院種兼的身份使得她當然是沒必要去干那些粗重活。
普通的小事有著町人去幫襯,墨依的工作更多還是在于她的擅長,那就是抄寫文書和計算町里附近的幾個村子的糧稅。
墨依是幸運的,
因為她能獲得這個工作,其中更為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這些事情還是找不到合適的人來完成。
因為,這是個亂世,這是日本戰(zhàn)國時代。
即使是身為武士的文奉行,再過多的和文筆打交道,也還是會認為手上的鐵片比筆桿子要重要和安心的多。
于是這些漢子基本上不會看中這些文弱書生所擅長的事,于是這么多年來,町里的奉行所終究沒有幾個家伙能夠認全這幾個還是從派遣遣唐使的那個年代就流傳下來漢字。
論催繳糧稅,鎮(zhèn)壓山賊,這些武士們的確是手到擒來,可是讓這些大老粗頭疼的是每個月必須上繳的糧稅記錄和町里重要事物文書的謄寫。
于是這輩子,墨依終于成為這些可憐的武士的救星,
而她也終于可以回歸初心,靠筆桿子吃飯,而不是靠那張還沒長開的臉。
于是沒有了糟心的事情,時間流轉(zhuǎn)的像是手心的雪花,隨即而逝,
春寒趕著春暖,再往后思念的話便只剩下初夏微風的輕浮。
除去了每日悠閑的事物后,墨依由于妙明和尚所做的危險的職責,破天荒的開始隱隱擔心。
這種擔心當然是懷念已經(jīng)過去二十年的習慣,可是這個少女一直是在否認自己已經(jīng)開始漸漸的迷失和沉浸在這重復的迷夢中。
花非花,霧非霧,如夢的歲月里,終究每個人也有著自己的命運,自己的抉擇。
可是,在伊集院町的日子卻是出乎意料的幸福。因為著自己的職責,墨依當然也是安妥的將一家老小從吉田城都接到了奉行所后院去住宿。
有著和尚的老相好的照顧,除了千秋丸這個古怪堂弟的想法,其他的事情自然也輪不到墨依去頭疼。
而她現(xiàn)在所履行的職責的確也是算不得武士,因為,就算是最下級武士可以領(lǐng)到的永樂錢的俸祿可是她卻是一無所有。
然而最終,這種生活,墨依仍然覺得快樂,因為在奉行所里面無論做什么,都是可以做到管飯而且管飽。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