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鼓斷人行,邊秋一雁聲。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xiāng)明。
前些日子聽說修真界的混亂,白及就歸心似箭,他曾想象過許多和他家二貨師父重逢時的畫面。
或持手相看淚眼無語凝噎,或自己從天而降徒兒救師,或他家二貨師父見到離宗出走的他吹胡子瞪眼的要揍他,或……
無數個想象中的場景,在一群氣息陌生的仙人中,消失殆盡。
大承宗被鳩占鵲巢,那么一大群的修者,沒有一個是他大承宗的弟子,無論是修為高深還是低微,一個大承宗的修者都沒有!
想到墨亦曾經說過的情況,白及亟不可待,只想沖進去抓幾個衣冠禽獸,狠狠的收拾那群道貌岸然的禽獸,問出他大承宗眾人的下落。
緊緊抓著愛人的手,輕拍他的后背,努力想辦法讓他放輕松,可惜收獲甚微。
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握草!忍不了(liao)了(le)!白及幾個深呼吸后,暴走了。
見此,墨亦干脆直接把愛人一個公主抱,一瞬間就離開了大承宗千萬里之外。
雙目微瞪,眉毛上挑,已經擔心,憤怒,無奈,甚至有點絕望的白及,直勾勾的盯著把自己擼起來的袖子放回原狀的墨亦,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這輩子的白及畢竟是穿越過來的白及,而不是從前的那個白澤,對于大承宗,對于懿修二長老,他總歸是有些雛鳥情結。
他一開始的認知就是作為穿越人士,即使現在他恢復了所有的記憶,那些記憶除了某些特殊的片段和情感,其他的大多數都跟看一場電影一樣。
可以清晰的記得某個人物,某件事情,某些特殊的小意外。但是那些人物事物中所蘊含的感情,很抱歉,他一點都感受不到。
將自己放在穿越人士的角色里,白及對于他家二貨師父的依賴,可以說不亞于墨亦,當然,這是穿越伊始的時候。
后來墨亦承擔了白及生命里最重要的角色,可他不能夠代表長輩們的關懷,來自長輩對小輩的照顧,是人生不能夠忽視的存在。
也許重生的墨亦最開始是以長輩的眼光照顧白及的,可惜,最初的白及也是以長輩的目光來‘疼愛’墨亦的,那兩一個穿越,一個重生,都是將自己的身份放在長輩的角色上。
穿越后便遭受滅村之災,是懿修不遺余力的尋找,救了他們兩命;在飛舟上蘇醒后不知該何去何從,是懿修笑瞇瞇的要求收徒,讓他們有了棲息之地;為了救墨亦受重傷差點掛掉,還是懿修傾盡全力才把白及就回來……
諸如此類的事情數不勝數,不論大小,都是懿修跟個彌勒佛一樣,全心全力的照顧著他們,懿修閉關次數很多,卻幾乎沒有錯過白團子的成長。
沮喪地蹲在一邊,白及將自己的頭發(fā)揉吧成雞窩,默不作聲的表示自己的反抗,他現在是神,不能輕易介入六界之中的斗爭。
和墨亦完全不一樣,魔界里魔人和真魔們的斗爭,都屬于妖魔鬼三界,妖魔鬼三界管轄范圍從來都是仙魔界。凡界、修真界、仙界之間的斗爭,墨亦是不被允許插手。
事實上,作為妖神,白及可以將大承宗內那群鳩占鵲巢的仙人收拾一頓。如果這樣的話,就暴露出妖神已經歸來的事實,要知道,猜測歸猜測,事實是事實。
有了人證物證,證實了妖神的回歸,白及必須回到神界,所有的神,一律不準踏出神界的范圍,否則,神位會被削除。
這些神界的規(guī)定,白澤向來當成廢話,作為一個古神,并且是唯一隸屬神界的古神,誰特么敢和他作對?分分鐘弄死那沒眼色的貨好么!
白澤不在意那些條條框框,白及會在意嗎?顯而易見的,他不會。而墨亦,呵呵……他連仙魔界的條律都沒關心過,更別說神界的規(guī)定了。
那么問題來了,墨亦為什么要攔著白及,不讓他動手?
墨亦答:“因為附近有熟人的氣息?!?br/>
此地確實有他們的熟人,還是比較特殊的一位熟人,不過仙魔界界主對于‘附近’這個詞的定義,應該存在誤會。
盡管是在修真界,千萬里之外,也是屬于‘遙遠’的范圍內。
還在傷心欲絕的妖神,完全沒有發(fā)現他們的熟人,反射弧巨長的白及,在墨亦和那人交流的差不多,情況了解完了,才看見某個個子高高的大活人。
青檸對于白及這個反應極慢的大師兄,稍稍有些不屑,他都站在這里好大一會,大師兄都沒發(fā)現他。
想起他便宜師父和二師叔對白及的贊不絕口,青檸還是有些微詞,看來他大師兄,是個傷仲永的例子。
對他人情緒變得非常敏感的妖神,迅速鋪抓到青檸眼底的那一抹不屑,思索好大一會,他都沒能想到自己是哪里得罪了這人。
他不就是因為氣急了墨亦的阻止,蹲在地上半天沒起來嗎?難不成這人小心眼到這地步,因為自己沒及時起來看見他(真相了),這人就看不起自己?
呵呵……作為小師弟,看見大師兄不先行禮問好,還覺著大師兄不知禮數(不知道自己實力被懷疑了),這人是猴子派來的逗比嗎?
本來就不高興的白及,徹底生氣了,壓根當做沒看到青檸似得,直接走過青檸面前,輕聲詢問墨亦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修真界的混亂是從一些小宗門突然消失不見開始的,最初是一位武鳴宗的某渣男宗主,聽聞某個小宗門有他失蹤(呵呵)已久愛人的消息,便跑過去想看看消息是真是假。
沒想到,陸續(xù)到了那個小宗門,發(fā)現整個宗門內部都是空的,一個活人都沒有,護宗大陣,房子,禁制等等許多東西,尚且存在,就連廚房里鍋中的食材還在,就是一個活人都沒有。
整個小宗門的修者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當時陸續(xù)只覺得有些奇怪,他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直到一次宗主/掌門首領聚會,聽到一個實力中等的宗門宗主說起這事,他也隨口提了一句,誰曾想,一個人說的話,變成了幾重音。
幾個意料未及的宗主相視一眼,同時看到了對方眼里的不可思議,察覺到詭異之處,大承宗聯合其他宗門的掌門,詢問起這事,眾人聽完所有的小宗門小門派消失案例,表情都變得不怎么好看。
修真界當時居然有大大小小十幾個小宗門小門派,憑空消失了!更有甚則,連其附近的中等宗門和門派,也一道憑空消失。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眾位宗主立馬重視起來,著重調查,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修真界的小宗門小門派總共消失了二十六個,中等宗門、門派消失了七個!消失的原因不明,方式可一模一樣。
事情頓時大條了,一時之間,修真界各小宗門、門派、中等宗門人人自危,皆擔心害怕這種事情會輪到他們身上。
小宗門、中等宗門、各門派全都心驚膽戰(zhàn),唯恐自己宗門/門派,會遭受那樣的事情,而如同大承宗一樣的大宗門大門派以及一些眼光長遠的大家族,也都憂慮重重。
各種手段都使出來了,調查結果依舊毫無進展,幾個大宗門大門派大家族無奈之下,紛紛派出鎮(zhèn)宗/派/族之寶數位元嬰修者加上一個唯一一個化神后期的懿運三長老,浩浩蕩蕩的就出門查探事情了。
此舉對于各宗門、門派、家族來說,能算得上是傾力之舉了,要知道,有些宗門門派家族,也就只有那么一個元嬰期的修者,全都壓上去了。
要問為什么?佛修那邊有個新晉的化神期的天瞎,最擅長的就是卜卦,大承宗大長老懿命曾經找過他,讓他給算一卦,事關修真界的未來,算卦的結果是—修真界所有仙修佛修全部隕落,只有魔修余存。
當著那么多位上位者的面,那命佛修卜完卦,實力就從化神初期跌到筑基后期。
這天罰,讓原本還心有僥幸的眾位宗主、掌門、族長心底頓時哇涼哇涼的,難不成,他們仙修佛修,注定那么多災多難嗎?不是說佛修的氣運向來很好嗎?怎么連他們都注定消失?
為了給修真界所有的仙修和佛修留出一線生機,首先,他們得知道這場災禍有何而來,目的是什么?小宗門小門派為什么會消失?這里面的共同點是什么?
那么多的元嬰修者,根本能算得上修真界仙修佛修的全力了,結果卻令人十分難受。
原本滿懷希望的眾人,忐忑的聚在大承宗的議事廳里,期望能夠等到好消息,然而,他們等來了一個個傳音符。
根本沒等多久,元嬰修者剛剛動身的第二天,他們留在宗門/門派/家族象征生命和身份的玉牌,就碎了!碎了!了!
三十五位修者,三十四位元嬰修者,玉牌全部破碎,只留下一位化神期修者—三長老懿運變得黯淡無光的玉牌。
對于這樣的事情,那些宗主/掌門/族長都快絕望了,這么會這樣?難不成他們仙修/佛修,注定要全部隕落于此?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