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岳光瑤話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過來,臉上帶著些許差異。
吳繼東臉色一變,卻沒多說什么,迅速退到一邊。
場中氣氛有些微妙。
“怎么辦?”趙森現(xiàn)在也暗感棘手,在場幾人都不太好對付。
沈慶已經可以排除在外了,他現(xiàn)在自身難保,沒什么威脅,能否活下來都在兩說之間。
聶海應該留有余力,但趙森并不懼他。
現(xiàn)在最麻煩的是吳繼東和岳光瑤,前者強弱未知,看不出他的底細,但是能那么早解決五境大妖,想也知道并不簡單。
另一個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始終沒有使出全力的樣子,也難以判斷深淺。
“只要規(guī)則沒有明確禁止的都可以做,也包括……攻擊甚至擊殺其他參與者嗎?”趙森心中默默思索著。
從岳光瑤的舉動來看,這個似乎是被允許的,但問題是這女人心機很深,萬一在這里故意挖了坑那就會很麻煩。
另外,這個吳繼東說的話也未必可信。看他這番舉動,明顯是個反派啊,而且有很大概率跟岳光瑤是一伙的,開始的小沖突只是唱雙簧演戲罷了。
如果兩人真是一伙的,再來聯(lián)手阻止他,那就很難搞了。
卻沒想到他這邊還沒有什么動作,那聶海忽然放棄攻擊巖雀,直接幾道刀墻劈出,攔下巖雀,然后奔向僅剩的幾只妖獸。
趙森臉色一變,怒喝道:“住手!”
誰知聶海理也不理他,左手窄刀右手大刀,直取其中的幾只異族而去。
眼看他就要攻擊到其中僅存的那只昆族蝎獸,忽然一道煊赫劍氣從天而降,后發(fā)先至出現(xiàn)在他必經之路上。
劍氣之上雷芒閃爍,威勢逼人。聶海不得不停下疾馳的腳步,右手一甩那把寬刃大刀,用力斬出一道暗藍色的巨大刀芒。
“轟!”
刀光劍氣轟然相撞,發(fā)出巨大的金鐵交擊之聲。
聶海瞬間被逼退數(shù)步,面色一變,臉上首次流露出動容之色。
“你的劍意怎么會強到這種程度?!”
喑啞的聲音響起,這個聶海平時貌似不怎么說話,嗓音很是奇怪。
趙森并未回答他的問題,身形筆直的佇立在原地,背影挺拔如松。
在其身后,原本如同幽影般并不清晰分明的長劍虛影逐漸明亮起來。其上還有電芒閃爍,壓迫感迅速增強,甚至隱隱有引動天象的征兆。
“你們,真就都想要找死?!”
說實話,他并不相信這個霸刀山莊出來的人也會是王子修的暗子。如果真是這樣,一行五個人除了菜的摳腳的沈慶之外,全是臥底,未免有些離譜。
但現(xiàn)在情況沒好到哪里去,這人一副腦子缺根筋的樣子,看著就不是好相與的。
一個瘋子,一個傻子,一個菜狗,還有個損人不利己的奇葩,就沒有一個是正常人。
他開始有些不耐煩了。
“我的目的只是過關,你們?yōu)槭裁淳筒幻靼啄??!”趙森身周的雷光越發(fā)耀眼,映照著他的面孔忽明忽暗。
“喂,那個霸刀山莊的?!彼鋈惶ь^看向聶海。
“我不管你為什么要來河北道趟升龍臺的渾水,現(xiàn)在給你兩個選擇。跟我一起,干掉另外兩個?;蛘摺麄円黄鸨晃腋傻??!?br/>
聶海聞言臉色微變,卻并沒有出言反駁,看了一眼趙森,又看了看吳繼東與岳光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留給你的時間不多。”趙森冷聲說道,也沒催促他,而是向著炎獅與沈慶戰(zhàn)斗的方向疾馳而去。
身后拖起了一片絢爛雷芒。
“刷!”
劍光劃過,一道劍痕陡然出現(xiàn)在炎獅與沈慶之間,周圍的地面瞬間被灼燒成焦黑色。
“武器扔掉,退到一邊?!壁w森看著氣喘吁吁的沈慶說道。
他要開始清場了。
闖關未完成之前,是不允許參與者退場的,所以沒法讓這個沈慶直接退出。
沈慶此時也確實狀態(tài)極差,身上血跡斑斑,身形瘦骨嶙峋,明顯是剛剛用過禁術的后遺癥開始發(fā)作了。氣息萎靡不振,看上去也是神虛體弱。
他垂首而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在趙森等的有些不耐煩的時候,沈慶嗓音艱澀地開口說道:“我明白了,趙公子?!?br/>
說罷將手中長棍一扔,退到山谷邊上的極遠處。
趙森見此微微點頭,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趙森也不想下死手。但無論這人現(xiàn)在有沒有戰(zhàn)斗力,都不能留著他在這里旁觀,成為潛在威脅。
當然,他并不是標榜自己多么正義,即使此時沈慶有機會完成任務,他也絕不會手軟。
走到這一步,大家都有苦衷,趙森不會做舍己為人的事,他自己還一堆爛攤子要解決呢。
“聶海,你想好了沒有,低階異獸還有七只,但只剩下一只昆族。也就是說,只夠一個人完成任務。你現(xiàn)在可以選擇站在哪一邊了?!?br/>
解決完沈慶的事,他轉頭看向其他幾人。
岳光瑤嬌笑一聲,“聶小哥,不妨告訴你,我對這次闖關沒有興趣。至于那個吳繼東,擊殺數(shù)量已經夠了。如果你和我們聯(lián)手,等解決這位趙小哥之后,過關的機會可以讓給你。”
聽到她這段話,趙森卻懶得再多說什么。在他看來,像聶海這種腦子少根筋的家伙,說再多也是白搭,等他自己決定就可以了。
不過聶海倒也并沒有理會岳光瑤的意思,而是看向趙森,“先解決他們兩個,然后我們公平斗上一場?!?br/>
看樣子已經做出了決定。
“可以?!壁w森點點頭。
“還有,日后你要來淮北道霸刀山莊一趟。”他又補充道。
聽到這話,趙森不禁微微皺眉,“你在威脅我?”
“不,這是請求?!彪m然這么說,但聶海聲音里并沒有什么波瀾,也沒有求人的態(tài)度。
趙森見狀暗自搖了搖頭,看來是個自閉癥兒童。
“可以?!彼€是答應下來,淮北道那邊,他本來也是要去上一趟的。
這下子岳光瑤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她偷眼瞧了瞧吳繼東,暗自盤算著這場戰(zhàn)斗有幾成把握,什么時候使用大人給的后手。
“這個女人交給你,我去對付那個吳繼東?!壁w森說完,提劍沖向剛剛一直沒有說話,默默觀望的男子。
他之所以這么選擇,是擔心聶海不是這人的對手,這家伙有些不對勁。
在趙森最初的感知中,五人里只有他和聶海領悟了意境,但這個吳繼東卻早早解決了戰(zhàn)斗,很明顯真實實力并非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簡單。
看著沖來的趙森,吳繼東神情變得凝重,他知道這家伙的實力,并不會掉以輕心。
當然,他也并不覺得自己會輸。
“穿林!”趙森并沒有管那么多,他現(xiàn)在就想抓緊解決戰(zhàn)斗,上來就是一記殺招。
他雙手舉劍,身隨劍走,身形與長劍形成一條直線,筆直的沖刺過去。
這一劍,是趙森那天晚上所領悟的除了“月光”、“破曉”之外的又一式劍技。
以“破甲”為核心,結合“穿羽”和“流云”,雖然單論劍招速度沒有流云劍那么快,威力卻要強得多。
最關鍵的是,這一劍雖然單體輸出極強,卻并不需要提前蓄勢,可以連續(xù)使用。
只要不被打斷,就能在戰(zhàn)斗過程中,自然而然地堆疊劍勢,越戰(zhàn)越強。
因為其劍路比較短,速度又極快,在對手不知道深淺的情況下,很容易就能讓他把劍勢養(yǎng)成。
最終被一直壓制到死。
面對趙森的攻勢,吳繼東也開始出招了。
他左手背負身后,右手單手出拳阻攔著趙森的劍技。
見此趙森微微皺眉,不明白這人是什么意思,覺得自己靠一只手就能打贏自己?
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但他出手并不留情,轉瞬之間就在吳繼東身上留下了七八道傷痕,鮮血流淌到地上。
就在這時,趙森臉色忽然一變!
只見隨著吳繼東忽然伸出左手,地上的血跡混合著數(shù)道幽影化作暗紅色的箭矢拔地而起,形成一道特殊陣勢鎖定住他,竟然讓他在劍意加身的情況下,身形都出現(xiàn)些微的凝滯感。
這道攻擊,躲不開,必須要接住,而且其中蘊含詛咒,決不能被其傷到。
看著四面八方的箭矢,趙森神情凝重。
這個人,竟然不僅僅是第四境的合氣境武者,而且還是——
“第五境的外道修士?!”他心中很是有些驚疑。
“狗日的王子修,給我安排這么多花活,等小爺過了這關,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子修也是冤,到現(xiàn)在趙森還認為這對男女是他的人。
其實王子修的安排只有那只鬼目螫而已,拜月節(jié)那天他又不在現(xiàn)場,只是依靠情報來推測趙森的實力罷了。
而趙森那天的表現(xiàn)又明顯是用了某種禁術,前期劍意狂暴不受掌控,一看就不是常態(tài)戰(zhàn)力,最終擊敗的也只是個傀儡,還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在他看來,趙森現(xiàn)在不過第三境,給他安排一只第五境昆族異獸已經足夠看得起他了。沒看就算這樣那臧彥海都還是不服不忿的嗎,哪里能想到他戰(zhàn)力達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