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畢業(yè)的來臨總是伴隨著離別的傷感……
可是在這最后的階段,小漓的生活出現(xiàn)了一點小插曲。
傍晚的天空一片清朗,小漓若有所思的在校園里行走著,馬上就要論文答辯了,自己的論題有著很大的爭議性,保守一點的人都不會選擇這樣的命題??墒?,隨大流就沒有亮點,留校的機會不大。小漓決定放手一搏……
“莫漓!”忽然聽見有人在后面叫自己,聲音不熟悉,所以不知道是誰。于是轉(zhuǎn)身想看清楚是誰,“啪……”響亮的耳光。
小漓對這突如其來的人和耳光有點懵!但是那女生看小漓好像好欺負(fù),又是一揚手,想再次來一巴掌!
小漓舉手擋了扇過來的巴掌,反手回了一個耳光。要知道小漓從來都不是柔弱的女生,小時候也沒少打過架。弟弟比自己小好幾歲,經(jīng)常被同村的男孩子欺負(fù)。每次弟弟被人欺負(fù)了小漓會去替弟弟出頭。即使和比自己大的男孩子打架,小漓也是輸人不輸氣勢!
這下輪到那個女生懵了,沒想到小漓的反應(yīng)這么快?剛剛明明看她被自己嚇傻了……
“哇”的一聲,那女生哭了,小漓莫名其妙的看著她。周圍已經(jīng)圍了不少人上來,等著看好戲。
對亂七八糟事情沒有興趣的小漓不想繼續(xù)糾纏下去,剛轉(zhuǎn)身想要離開。那女生一把抓住小漓的衣服,不讓小漓走。嘴里更是罵小漓是狐貍精,假清高等等……
這下小漓更莫名其妙了?
看著周圍的人竊竊私語,指指點點,小漓有點無奈。想離開,那女生似乎不想就這么輕易放過自己,不離開小漓實在是受不了那個女生的潑婦狀態(tài)……
就這樣僵持了一會,那女生終于不再嚎啕大哭,小聲的綴泣著控訴小漓的“惡行”!小漓聽了半天才知道,原來這個女生是尹浩最后的女朋友——晶瑩。尹浩要跟她分手,她不愿意,卻又無可奈何。這一陣尹浩身邊都沒有別的女生,只看見過小漓和尹浩經(jīng)常一起在圖書館查資料,又一起去吃飯逛校園。
(二)
晶瑩即使明知道小漓跟尹浩沒什么,因為他們一直都是這樣若即若離的相處。可那是以前,尹浩身邊的女朋友位置沒有空窗期,而現(xiàn)在尹浩身邊沒有別的女生,情況就不同了。于是心里氣不過,憑什么她可以在尹浩身邊有這么特殊的位置?而且他們雖然不是情侶關(guān)系,但她明顯感覺尹浩對莫漓是特殊的,所以又怕他們真的發(fā)展出什么。今天看見小漓一個人就來找麻煩,想讓小漓知難而退!
小漓嘆息一聲,覺得沒必要糾纏,根本就是沒有的事,也不想去解釋什么。
轉(zhuǎn)身再次準(zhǔn)備離開,不料那女生依舊不依不饒,非要小漓離開尹浩。小漓無奈,剛想讓那女生放手,卻看見尹浩正穿過人群走過來。小漓靠近那個拽著自己衣袖的女生耳邊說:“尹浩來了?!?br/>
果然效果很好,那女生立刻放開小漓,一改剛才咄咄逼人的氣勢,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婦摸樣楚楚可憐。
“浩……”只見那女生捂著被小漓打過的半邊臉,萬分委屈的叫了一聲,就向尹浩撲了過去。
小漓覺得自己該離場了,這場鬧劇就讓尹浩來收場吧。
卻不料,尹浩推開那個女生,徑直向小漓走來??粗±毂淮蚣t的臉,眼里滿是心疼。小漓有一瞬間的恍惚,那樣的眼神,與夢里的人那么相似……
突然,尹浩氣勢一凜,轉(zhuǎn)過身冷冷的看著那女生,說了一句:“晶瑩,你以后最好離莫漓遠(yuǎn)一點,否則莫漓有任何傷害我都會算在你頭上!”
然后頭也不回的帶著小漓離開,留下呆愣的晶瑩和一群看熱鬧的人……
晶瑩覺得尹浩對自己應(yīng)該是有感情的,畢竟自己是跟他在一起時間最長的,而且是大學(xué)期間最后一個,自己應(yīng)該會順利成為尹浩以后的妻子的!看見自己受委屈,不期望尹浩會遷怒莫漓,但應(yīng)該會安慰自己的,這樣就可以順勢和緩兩人的關(guān)系。以前跟尹浩在一起對自己都是寵溺的……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
(三)
小漓還沉寂在剛剛那個眼神里,那個夢里出現(xiàn)了無數(shù)次的漫天紛飛的大雪里,那個抱著自己的男子的眼睛里的溫柔與疼惜,跟尹浩剛剛的眼神如出一轍!好似天地間萬物都不入他的眼,唯有自己才是那唯一……
“小漓,對不起,讓我看下你的臉要不要緊?”出了人群,送小漓回寢室的路上,兩人誰也沒說話。小漓覺得沒什么,好像什么也沒發(fā)生一般,最近夢里的東西越來越清晰,好像在看電影般??墒牵歉杏X,特別是離別的痛那么的撕心裂肺!
尹浩突然出聲,小漓沒反應(yīng)過來,尹浩已經(jīng)自顧自捧起小漓的臉,細(xì)細(xì)的查看。眼里的柔情讓小漓不自覺的陷了進去,就這么定定的看著尹浩的眼睛。
兩人的距離那么近,彼此的呼吸若有似無的吹拂的對方的臉上,一時間有點意亂情迷的感覺。
尹浩覺得時間好似在這一刻停止了,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世界只剩下了他們倆……情不自禁的吻上了小漓……
小漓只覺得現(xiàn)實和夢境重合了,世界萬物都不復(fù)存在,只有夢里那兩個漫天大雪里深情擁吻的人……
誰都沒有加深這個吻,僅僅淺嘗輒止而已,可是兩人的心都在劇烈的跳動,彼此呼應(yīng)一般!
小漓是初吻,那種心動的感覺,好似靈魂出竅一般,飄飄然在云端……
尹浩卻覺得雖然跟那么多女人接過吻,卻從來沒有一個令自己如此心動,仿佛這才應(yīng)該是自己的初吻。覺得自己好似一個情竇初開的小男孩般,小心翼翼,怕驚嚇了自己的小女朋友……又好似經(jīng)歷了一個世紀(jì)的尋找,終于找到了那根屬于自己的肋骨!
小漓覺得自己的臉熱的快燃燒起來了,轉(zhuǎn)身飛快的跑開了……
看著跑開的小漓,尹浩下意識伸手去抓,卻只碰到一片空氣……
看著空空的手,遠(yuǎn)處那夕陽下那飛奔的身影,記憶里有什么在松動?夢里那個清麗的背影,每一次都是這樣飛奔而去!
(四)
直到畢業(yè)的正式來臨小漓都沒有見到尹浩,也沒有聽到關(guān)于他的任何消息。直到散伙飯那一晚,每個人都喝了不少酒,大部分人都哭的稀里嘩啦!
大家不管熟悉的,不熟悉的都相互敬酒,說著離別的話,氣氛很傷感,也很悲壯……在這離別之際,大家即將各奔東西,以后就各自天涯海角海闊天空了!很多志向不一致的情侶為現(xiàn)實所迫分手的分手,不分手的也是兩地分隔,山長水遠(yuǎn),結(jié)果顯而易見,只是現(xiàn)在自欺欺人罷了……
熱情爽朗的裴曉然,毅然決定長痛不如短痛,用她的話說:當(dāng)斷不斷,反受其亂!
當(dāng)年迎新晚會裴曉然的一舞,艷驚四座,追求者如過江之鯉。可曉然偏偏選中了最薄情的一個,畢業(yè)即分手,沒有任何理由!
那個被曉然絕世一舞迷倒的翩翩貴公子韓俊,家世好沒有就業(yè)壓力,甚至跟曉然來自同一個城市……兩人的感情也一直很好,所有人都以為他們會修成正果的時候,韓俊卻要求分手!
曉然也很絕決然,只問了一句為什么?當(dāng)韓俊說:“沒有為什么,只是人生的一個時期結(jié)束了,而我們只是彼此生命中的過客!我們……”沒有再有任何的糾纏,轉(zhuǎn)身瀟灑的離開,讓韓俊準(zhǔn)備的一肚子腹稿爛在了肚子里……
即使說的再豪邁,現(xiàn)在在酒精的催化下,那些隱藏的悲傷全部流露無遺,跟余文菲抱頭痛哭!
說到余文菲,她也是深受愛情的傷。曾經(jīng)那般的山盟海誓,一往情深!追了她兩年的那個斯斯文文的帥氣男友,為了前途甩了她,跟一個認(rèn)識不過幾個月的上海小妞簽去了上海!
只有唐菊還算正常,微微濕了眼角。也是目前最幸福的一個,跟那個老實的同鄉(xiāng)男友一起簽回了老家的縣城,好像還是公務(wù)員。
小漓出除了寢室的幾個人,跟別人都不熟悉。即使一起學(xué)習(xí)了四年,有的人甚至連名字都叫不上來。可是依舊被這氣氛感染的流下眼淚,本就是感性的女子。
淚眼朦朧中好像看見尹浩往這邊來,跟班長說了幾句喝了杯酒又跟小漓寢室的三人打了個招呼就拉著小漓出來了……
小漓就那樣被尹浩牽著,一路的沉默,直到未名湖邊兩人才停下。
(五)
夜風(fēng)吹拂下,小漓的酒意仿佛清醒了幾分,可是行動卻越發(fā)的不受控制!
明知道不應(yīng)該這樣跟尹浩出來的,可當(dāng)尹浩牽起自己手的那一刻,小漓覺得自己就像一只溫順的貓般,毫無抵抗力的隨著尹浩出來了。
看著這無數(shù)次在心中想象的場面,小漓一時感慨萬千。即使尹浩真的對自己有心,自己也是不會接受的。
不是沒有想過在一起,但絕對不是現(xiàn)在!小漓不相信灰姑娘與白馬王子的故事,那是哄騙小女孩的童話。而自己永遠(yuǎn)不會穿上那雙割得雙腳鮮血淋漓的玻璃鞋!起碼在自己沒有足夠與他比肩的能力時,絕對不會自取其辱!
沉默在繼續(xù),小漓并不想打破這氛圍。
即將離別之際,小漓想乘著酒意好好珍惜兩人現(xiàn)在的距離。也許,一別之后就是咫尺天涯……
“漓,我……”最終,尹浩打破了沉默。
“噓……”小漓微笑著輕噓了一聲,纖細(xì)白嫩的食指壓上了尹浩的唇。指下溫?zé)崛彳浀挠|感,令小漓的心微跳,酒后嫣紅的臉頰更添一分嫵媚,去了一貫的清冷。
月光下,尹浩幾乎沉醉在小漓的醉顏里……唇上微涼的觸感,讓尹浩情不自禁的握住小漓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心口。
隔著單薄的襯衫,小漓感受到來自尹浩心臟的跳動。一下一下,那么的有力,讓胸腔里的心也跟著安定下來。
輕輕靠在尹浩的胸膛,感受尹浩心口的炙熱,小漓緩緩開口:“有些東西放在心里會更美好!而現(xiàn)實是殘酷的……”
“嗯!”輕輕的應(yīng)了一聲,似是怕一不小心破壞這一刻的美好般。心里又補充一句:只要確定你的心里也有我,那么我就有信心去努力創(chuàng)造一切!等我有能力給你幸福的時候,希望你不要逃避我的感情!
一切都在不言中!小漓覺得自己現(xiàn)在是真的醉了,原來心靈相通的情感真的這般美妙,讓人心甘情愿的沉醉。
(六)
不知沉醉了多久,小漓接到唐菊的電話:“小漓,你回去了嗎?”
“還沒,正準(zhǔn)備回去,你們呢?”
“曉然和文菲喝醉了……大部分人都醉了,找不到人幫忙,我一個人又扶不回去她們……”
“你們還在緣分飯店吧,你先穩(wěn)住她們,在那里等我。我馬上就過來……”
“好,那我等你。”
掛了電話小漓跟尹浩道離別,就一個人回去之前吃散伙飯的小飯店了。
那飯店在學(xué)校西門外不遠(yuǎn)的一條街,出了西校門過了馬路就是。那條街上有不少這樣的小飯店,不大但是挺干凈價格也合適,專門做學(xué)生生意。
尹浩本來想陪小漓一起去的,小漓拒絕了。既然拒絕了進入尹浩的世界,那么也不能讓他跨入自己的世界。不然自己會不自覺的想要依賴,人都是有惰性的。一旦有了依靠的肩膀就不愿意獨自去飛翔!兩個人的溫暖太誘惑。孤單的心一旦感受到一絲的溫暖就不愿意再放開!
四個女生相互扶持著,搖搖晃晃的回到校園。
走在校園熟悉的主干道上,兩個醉酒的好像有了一絲清醒。四個人中不知誰先起了頭,唱起了范瑋琪的《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這讓小漓想起了麗麗……然后再是陳奕迅的《十年》……最后不知道從哪里來了幾個男生,聽到小漓他們唱歌,一起唱起了周華健的《朋友》
這樣的帶動下唱歌的隊伍也越來越大,路上零散的人也加入進來,男男女女一共十多個人,一直持續(xù)到各自回到宿舍……
接下來就是真正的離別了,小漓一個一個送走了同寢的三個人,忽然間有些傷感。
朝夕相處了四年的同學(xué)、朋友,忽然就這樣分別了,不知道還何時會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