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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出竹林的時候,安寧兒回轉(zhuǎn)頭定定的看著竹林的方向,既是告別,也是眷戀。138看書網(wǎng).
為什么,你不是哥哥?
而此時,仍然站在亭子里的肖寒,也直直的看著安寧兒離開的方向,眼神沉寂平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安相和安瑾看著自己的媽媽,兩人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陪在一邊。
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是過了一會兒,安寧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來,笑容燦爛而溫柔。
不管你是誰,謝謝你!
安瑾和安相睜大著眼睛,微張著嘴巴,眼睛里充滿了驚訝。
媽媽,好美!
那笑容,耀眼到毫不遜色于剛剛見到的那個完美到不該存在于人世間的男人。
一瞬間,安相和安瑾產(chǎn)生了要守護自己媽媽笑容的念頭。
“好了,走吧?!卑矊巸簩π值軅z的心思完全不知道,她轉(zhuǎn)頭過,拍了拍安相的頭,然后,毫不猶豫的抬步走了。
直到走出肖寒院子的大門,一次也沒有回頭。
看著面前陌生的街道,以及街道上稀疏的人影,安寧兒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她有一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人,果然是群居動物,只有完全的被隔離開之后,你才能更清晰的感覺到這種情緒。
左左右右的看了一下,安寧兒低頭問安相:“接下來,去哪兒?”
安相也轉(zhuǎn)動這脖子,四處的看著,然后抬頭看著自己的媽媽,開口說道:“媽媽,你想去哪兒?”
只有安瑾此時有點兒迷糊,好不容易回來了,第一件事情不是應該回家嗎?怎么媽媽和哥哥好像都沒有這個意識???難道說,他的媽媽在進入空間之前就被休棄了,所以,現(xiàn)在他們實際上是無處可去?安瑾對自己未來的生活,有了那么一點點的擔憂。
在空間里的時候,安寧兒和安相都從來沒有討論過她們在外面生活時的事情。所以,對于自己媽媽和哥哥的實際處境,安瑾是完全一片空白。所有的一切,都來自于他的腦補。
想去哪兒???安寧兒左看右看的,她也不知道該去哪兒。
空間現(xiàn)在情況不明,連是否還存在都不確定。雖然,那天空間在安寧兒等人的面前真實的演示了一遍碎滅的過程,但是,安寧兒的內(nèi)心里,卻總是無法肯定的告訴自己,空間已經(jīng)不存在了。也許是一直以來都習慣了它的存在,現(xiàn)在突然間被告知,它已經(jīng)不在了,哪怕是親眼所見,在心里也沒有辦法去接受。
安寧兒輕嘆了一口氣,她也沒有想到,有一天,她也會對一件事物產(chǎn)生這種依戀情緒。
人啊,果然不該對未來、未知的事情,過早的下定論。這個奇跡的世界,還真是什么事情都有發(fā)生的可能。
“媽媽”,安相的聲音打斷了安寧兒的感慨。
安寧兒回過神來,問道:“怎么了?”
“那里?!卑蚕嗌斐鲆恢皇郑钢鴮γ嬉粋€大大的屏幕視頻,那里正在播放著一個名人現(xiàn)場訪談節(jié)目。
節(jié)目的特邀嘉賓,是一個很面熟的人。安寧兒認真的想了想,最后才確定,那個人是,冷家大少,冷方。
他看起,消瘦了不止一圈,臉頰都凹進去了,下巴尖尖的,眼睛下面有著濃濃的黑眼圈,整個人黯淡無光。兩年前,還是一個俊美無濤的冰雕,現(xiàn)在卻活脫脫的增添了一絲陰沉。
無怪乎,安寧兒沒有在第一時間把他認出來,實在是他的變化太大了,不管是容貌,還是氣息,都與兩年前的那個霸道的男人有著巨大的差別。
安瑾也順著自己哥哥的手,看著視頻上的那個男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惹的男人。安瑾歪著脖子,他怎么看,都覺得那個男人很面熟??墒?,他就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那個男人。
“哥哥,他是誰啊?你認識他?”安瑾問道。
“恩”,安相一直看著視頻,聽到自己弟弟的話,直接的點了點頭。
看著那個黯沉的男人,安寧兒忽略掉心里的那絲不舒服,突然地,她就知道自己該去哪兒了。
“上將大人,聽說,您一直在找一個人,請問,那個人......”
“鈴鈴鈴”,演播室的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打斷了主持人的問話。
主持人停下話題,略微皺著眉看著設置在演播室的通訊器。這個通訊器是為了等會的現(xiàn)場與網(wǎng)絡提問而設置的,但是,現(xiàn)場提問是在她的采訪完成之后才會進行的程序?,F(xiàn)在,她的采訪都剛剛才開始,怎么這個時候通訊器就響了呢?
主持人看著演播室外面的后臺人員,臉色不愉。好不容易才邀請到了華國最年輕的上將大人,她正準備要大大的出一次風頭呢,到底是誰在給她搗鬼?
但是,現(xiàn)在是現(xiàn)場直播,主持人再怎么不快,她也無法置這個突然響起的通訊不理。
主持人打起笑容,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兒,然后,恭謙的跟坐在嘉賓椅上的冷方說道:“上將大人,不好意思,觀眾們真是太熱情了,您這才一出場,他們的通訊就打過來。不過,上將大人,您是我們所有年輕人的偶像呢?!?br/>
對主持人的恭維,冷方一點兒表示也沒有,依舊筆直的坐著,表情冰冷。
也許是懾于冷方冰冷的氣場,又或是其他的,主持人見冷方毫不為所動,她也只能繼續(xù)的僵笑著,接著說道:“那我們現(xiàn)在就接通這個通訊,看看這位熱情的觀眾的問題是什么?”
演播室的通訊器都是只設置了免提的,所以,主持人也只能選擇這么一個接聽選項。
“您好,這是了名人現(xiàn)場訪談節(jié)目演播室,請問,您怎么稱呼?”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喂,您好,這位聽眾,請問您怎么稱呼?”主持人再次客氣的出聲,臉上的笑容都快要維持不下去了。
時間一秒一秒的再次過去。
就在主持人認定這是一個惡作劇,忍不住想要關掉通訊器的時候,通訊器的另一邊,終于傳出了聲音。
“我迷路了?!?br/>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冷方放在扶手上的手滑了一下,身體順勢的前傾了30°,然后,他猛的轉(zhuǎn)頭,眼睛死死的盯著通訊器,好像想要用眼睛穿透通訊器,好看到通訊器另一邊的人兒。
主持人并沒有注意到她的上將大人的異樣,她僵持著的笑容,終于再也維持不下去了。她用力的壓制著想要對著通訊器另一邊的人怒吼的沖動,咬著牙,一字一字的說道:“對不起,您打錯電話了?!?br/>
說完,她伸出手,就要關閉通訊。突然地,她被從旁邊射過來的冰冷刺骨的視線凍住了動作,手僵直的停在通訊器邊上,然后,僵直著的收了回來。
主持人把自己的手收好,然后,才僵直著轉(zhuǎn)頭,僵直的開口:“上將大人,......”。
冷方理都沒理被自己嚇住的主持人,他只是緊緊的盯著通訊器,嘴唇抿成一條線。
又過來好一會兒,通訊器那邊才傳過來第二句話。
“我身上沒錢?!?br/>
再次聽到這個聲音,冷方才終于確定,自己剛剛并不是在幻聽。
那個女人,消失了整整兩年,真的重新出現(xiàn)了。
“在哪兒?”長久沒有說話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卻掩藏不了骨子里的性感。
安寧兒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懷念這個聲音。
安寧兒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看到了前方一個比較大的牌子。
“帝國公園正門前面。”
安寧兒的話音剛落,演播室里的冷方馬上就不見了身影。
主持人看著猛然消失在自己面前的上將大人,直愣愣地,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她想追過去,把人給拉回來,可是,她看著空蕩蕩的演播室,想起現(xiàn)在還在現(xiàn)場直播。她只能停住腳步,轉(zhuǎn)回身時,臉上又掛起了得體的微笑,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燒著,開始收拾因為某人半路跑人而留下的攤子。
冷方不知道因為他的半路走人而讓演播室變成了一片兵荒馬亂,他急速的跑到大門,坐上自己的車,手腳并用的啟動,車速開到了最大邁。
十分鐘后,一輛火箭速度的豪華車停在了帝國公園正面前。
車還沒有停穩(wěn),車上的人就已經(jīng)走了下來。
冷方第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路邊的女人。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不管安寧兒的身邊有多少人,冷方總是能在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她,在第一時間認出她。
她,一點兒也沒有變,還是那樣的溫和,還是那樣的無害,連臉上的表情都還是從前的模樣。就好像,她從來沒有離開過一樣,她只是吃完飯,出來散個步而已。
突然地,冷方?jīng)]有了那個前行的勇氣。他怕這只是他的一個夢,他怕他靠近了,她就會消失。
安瑾看到剛剛還在視頻上的男人,現(xiàn)在卻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不到十米處。近看,安瑾終于知道為什么他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會有熟悉的感覺了。
這張臉,不就是哥哥消減一圈之后的臉嗎?當然,安瑾相信,如果自己也消減幾圈的話,他的臉也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所以,這是父親?!
很多年后,安瑾也不明白,為什么他這個初見時狼狽非常的父親,對他的意見總是那么的大,看他是那么的不順眼。直到后來,他跟已經(jīng)是一國最高領導人的哥哥抱怨時,他的哥哥才鄙視的告訴他原因。
因為,那時你在媽媽的懷里。
當然,現(xiàn)在的安瑾,他想不到多年以后的事情。他只知道,在看到父親真人的第一瞬間,他就確定了一個事實,那就是,這個男人不是好惹的。
同時,安瑾敢打賭,他的父親,直到現(xiàn)在,他也沒有看到他跟哥哥的存在,在他的眼里,就只有媽媽,其他的人都是空氣。
安寧兒看著那個火急火燎的趕過來,走到自己面前卻又怯場的男人,在心底無聲的嘆息了一聲。
他到底還是在自己的心里留下了痕跡。
不過,這個痕跡到底會留存多久,是會越來越深,亦或是會慢慢的消失,安寧兒也不確定。
就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么長,冷方終于確定,站在他面前的安寧兒,并不是一個影像,她真的回來了。
冷方眼睛緊緊的看著安寧兒,一瞬也不錯過,他就那么直直的向安寧兒走去。
在距離安寧兒一步遠的時候,他才停了下來。
冷方靜靜的看著安寧兒,平靜地說出了兩人兩年后見面的第一句話:“回來了?!?br/>
那語氣,平常地就像是在外工作了一天的丈夫,回到家里時,守在家里的妻子對丈夫的問候。
安寧兒看著冷方,笑了笑,“不好意思,好像出去的久了一點兒?!?br/>
聽到安寧兒的話,冷方猛地抱住安寧兒,雙手死死的抱著,恨不得將安寧兒揉進自己的身體里,再也不分開。
“沒關系,回來就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