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林立宵酒量好,沈透是知道的,但也架不住大家一股腦兒的全來敬他。
到后來,大家敬沈透的酒,也全被林立宵給擋下喝掉了。
吃完飯,時間還有余裕,一幫人又留下來唱歌。
唱歌么,自然又是喝酒。
到最后實在喝不下,也鬧不動了,才各自散去。
簡白自然是和王克增一同回去。
凌曉霧也喝了不少酒,龍明飛自告奮勇地送她走了。
最后酒店門口就只剩下林立宵和沈透。
林立宵估計真是喝高了,走著走著,一踉蹌,差點栽進酒店旁邊的水池里。
沈透見狀,趕忙跑過去扶住他,要是真栽進水池里,這爛攤子還不得她來收拾。
她在路邊招了輛出租車,將林立宵小心翼翼地扶進后坐。
待他坐穩(wěn)了,這才跟著上了車。
司機轉(zhuǎn)頭瞥了眼兩人,問:“兩位要去哪?”
去哪?當(dāng)然是送林立宵回家,可她不知道林立宵住哪???
“司機師傅,你等等哈?!鄙蛲溉ネ屏至⑾?,“喂,林立宵,你家住哪?喂……”
可林立宵面色潮紅,睡得死沉,一點兒反應(yīng)都沒有。
“你們到底要去哪?”司機開始在那催促。
沈透面露難色,這深更半夜的,她又不知道林立宵家在哪,這一大活人的可怎么辦呢?
“你不知道他家在哪,去你家不就得了?!彼緳C給沈透出主意。
“???”沈透搖手,“不行不行?!?br/>
她這不清不楚的將一個男人帶回家,葉枝繁要是看到了會怎么想?
“要不……”沈透望望外面的街景,“你就在附近找家好點的酒店吧。”
司機動作倒是利索,沒一會兒車就在一家酒店門口停了下來。
沈透付過錢,吃力得將林立宵扶下車。
她將他扶到酒店休息區(qū)的沙發(fā)上坐好,然后跑去前臺辦入住手續(xù)。
等辦完入住手續(xù)再回到休息區(qū),沈透頓時傻眼了。
沙發(fā)上的林立宵不見了。
人呢?
她站在原地轉(zhuǎn)了一圈。
沒林立宵的身影。
一個喝醉酒的人能跑哪去?
這個時候休息區(qū)里也沒什么人,只有門口處站著一個保安。
沒辦法,沈透抱著試試看的心情去問那保安。
保安大哥搖搖頭說:“沒看見。”
她正發(fā)愁呢,洗手間的方向搖搖晃晃走過來一人。
沈透定睛一看,可不就是林立宵
只見林立宵迷迷糊糊地走到沙發(fā)旁,人往沙發(fā)上一歪,好似又睡著了一般。
沈透小跑過去,蹲下身,輕輕搖他。
邊搖邊叫喚:“林立宵,你還好吧?喂,林立宵……”
對方輕輕彈了一下眼,“唔”了一聲,又閉上了眼。
沈透又叫了半響無果,只好放棄。
她將林立宵再次扶起,突然而至的重壓讓她一個不穩(wěn),差點摔倒。
好不容易,她才將人扶到房間。
重壓沒了,沈透覺得呼吸都順暢了。
她將林立宵的鞋子脫帶,給他蓋上被子,弄好一切,她還特意給他留了言。
她將房間里的大燈關(guān)掉,只余下床頭燈。
昏暗燈光下的林立宵躺在床上很是安靜,看上去一點兒攻擊性都沒有。
在她同他相處的這些日子以來,除去之前的不愉快,其實他對她還算好的。
人生哪能都那么完美呢?
沈透靜靜地望了一會兒,這才拎包準備離開。
走到玄關(guān)處,正想開門,突然一股力道襲來,她被人從后背抱了個懷滿。
有聲音從她勁項處傳來,悶悶地卻又異常清晰,“沈透,別走?!?br/>
沈透的心顫了一下,“你……不是睡了嗎?”
難道他之前都在裝睡?
“醒了,上完廁所之后。”他的唇突然掃過她的頸項,然后輕輕地親了一下。
沈透只覺頸項處的肌膚一片火熱。
“你……醒了就好,我……要走了?!彼l(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都在帶顫。
酒店房間內(nèi),密閉的空間里,兩個單身男女,這情景、氣氛太過曖/昧了。
好像兩根干透了的稻草,只要有一點火星,都會讓他們?nèi)紵?br/>
沈透伸手去觸門把手,剛握上,林立宵的手就伸了過去,按在她的手上。
他板過她的身子,將她壓到門上。
她不敢抬頭,更不敢看他的眼睛。
林立宵伸指抬高她的下巴,迫使她的眼睛對上他的。
他的眼眸漆黑一片,像幽深的大海,仿佛能將她吞噬一般。
“沈透,你在害怕什么?”
“我……沒有。”
可沈透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心緊張地都快冒汗了。
林立宵臉上漫出一個無聲的笑。
他的頭俯下,離沈透的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他用一種盡乎蠱惑的聲音說:“沈透,做我女朋友吧。”
“……”
“其實你對我是有感覺的,我感覺得到??赡銥槭裁匆_自己呢,違背自己的心意,不會難受嗎?”
林立宵的聲音很輕很緩,噴出的氣息中帶著淡淡的酒香味。
讓她有點迷醉。
“我……我……”沈透“我”了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還要考慮嗎?”
他的雙手撐到門上,沈透的整個身子都被圈在他的懷內(nèi)。
她動彈不得。
“你沉默,我就當(dāng)你答應(yīng)?!边@話帶著深深的霸道。
“我……”
沈透的話剛一出口,林立宵就吻住了她的嘴,所有想要反抗的話,全變得沒了何任意義。
林立宵送沈透回去的時候已經(jīng)一點多了。
沈透推門下去的時候,幾乎是落荒而逃。
今天晚上她覺得自己的腦子簡直鈍極了。
當(dāng)時那種情景下,什么反應(yīng)都做不出來。
她被他撩得連東南西北都找不到了。
女人到底只是個感性的生物。
上樓梯時,沈透下意識地撫了撫自己的嘴。
林立宵吻她時的感覺不要太美好哦。
沈透第二天起得比較晚,趕到印社已經(jīng)日曬三竿。
印社內(nèi)只有龍明飛一人在,沒想到有人比她還晚。
龍明飛見到沈透,神秘兮兮地說:“沈姐,辦公室里有人找?!?br/>
“誰?。俊?br/>
“不認識,不過長得挺好看的。”
“女人?”
“帥哥?!?br/>
帥哥?會是誰,該不會又是林立宵給她拉的客戶吧?
進了辦公室,沈透一眼并望見了站在窗旁的男人。
那男人長得很高,目測有一米八。
他下身一條深藍色牛仔褲,上身一件黑色的機車皮衣。
從背影看,就覺得很有型。
男人聽到聲響,轉(zhuǎn)過身來。
沈透倒吸一口涼氣,乖乖,顏值果然很逆天。
跟林立宵有得一拼。
男人摘下墨鏡,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他問:“沈透,你還認得我嗎?”
沈透望著那張臉半響,然后搖搖頭,“不好意思,我好像并不認識你吧?!?br/>
男人故作夸張地撫著胸口,“真讓人傷心啊,我認得你,你卻不認得我了。”
沈透開始在記憶里搜索跟這個男人有關(guān)的事,可是想了半天,一無所獲。
“我們以前見過嗎?”
男人說:“當(dāng)然啊。要不然我怎么會說認識你?!?br/>
這男人顏值這么高,如果見過應(yīng)該會記得啊,可怎么就想不起來呢?
“抱歉,我還是想不起來。”
男人無奈得聳聳肩,“那我給你點提示吧,三年前,香港?!?br/>
“香港?”三年前她確實去過香港旅游,一個人參團去的。
“想起來了沒有?”男人問。
“我們報的同一個團嗎?”
男人被打敗,“不是這個,你是不是幫助過一個人?”
“幫助過人?”腦海中的記憶一閃,沈透終于想起來,“啊,我想起來了,我曾經(jīng)撿到過一個錢包,你是失主?!?br/>
男人彎彎嘴角,“你可算是想起來了。你要是再想不起來,我可真是傷心了?!?br/>
“可是你是怎么找到我這里來的?”這也太神奇了吧。
男人故作神秘地說:“天機不可泄露?!?br/>
其實找到這里來,葉明軒并沒有花多少時間。
昨天他回到辦公室,叫助理去幫他問了問,地址就這么來了。
非常容易。
“沈透,上次你幫了我,我還沒有感謝你呢。中午我請客,可不可以賞臉一起吃頓飯?”
“……”沈透話還沒說出口,放在包里的手機響了,“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br/>
“請便?!?br/>
電話是葉枝繁打來的,沈透聽那語氣,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姐,你可不可以來趟醫(yī)院,我害怕。”葉枝繁說話時帶了點哭腔。
“醫(yī)院,你在醫(yī)院干嗎?”
“我……我約了醫(yī)生做人流手術(shù)。”葉枝繁的聲音很輕,但沈透聽進耳里,仿佛炸了鍋。
“什么?你在哪家醫(yī)院,我現(xiàn)在就過去。”
她這個表妹向來不按牌理出牌。
之前怎么勸都不聽,非要留下孩子,現(xiàn)在可好,一個人偷偷跑去做人流,這叫什么事啊?
沈透將手機放進包里,這才想起辦公室里還有一人。
“不好意思啊,臨時有點事,吃飯的事要不然改天吧?!?br/>
剛才沈透說的話,葉明軒自然是聽到了,吃飯只是小事。
“要不要幫忙?”他好心地問。
沈透趕忙擺手,“不用不用,也沒什么大事?!?br/>
“要不我送你去醫(yī)院吧?!?br/>
“不用,我自己打個車就行了?!?br/>
葉明軒執(zhí)意道:“你看你之前幫了我那么大的忙,現(xiàn)在我只不過開車送你一下,就不要推辭了?!?br/>
沈透沉默幾秒,說:“那……好吧?!?br/>
沈透趕到醫(yī)院,看見葉枝繁已經(jīng)換了衣服坐在手術(shù)室門口等待。
“小繁。”沈透叫了一聲。
葉枝繁抬起頭,見到沈透,蓄積在眼內(nèi)的眼淚終于忍不住“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姐?!彼煅实貑镜馈?br/>
沈透走過去,坐到她身側(cè),輕聲道:“你真的都想好了?”
葉枝繁咬著嘴唇,點點頭。
“那你今天做手術(shù),周時光知道嗎?”
葉枝繁搖搖頭。
沈透嘆口氣,心里也明白,周時光巴不得葉枝繁快點拿掉肚子里的孩子,如果他知道,還不高興瘋了。
沈透說:“你不是舍不得孩子嗎,怎么突然間改變了主意?”
葉枝繁要來做人流,之前真是一點兒征兆都沒有。
她早上出門之前,葉枝繁也沒提這事,可哪里想到,這一溜煙的功夫,人就在醫(yī)院里呆著了。
“姐,我的心死了?!比~枝繁這句話說得很慢很慢,仿佛有千斤重一般。
沈透以前就想過,她想,葉枝繁總有一天會幡然醒悟,知道她同周時光沒有結(jié)果,他們不會有幸福,也沒有將來。
然后她會坦然面對這一切,笑著審視他們這段毫無營養(yǎng)可言的愛情,她會知道雖然不值得,但終歸所有事會入塵土,成往事。
雖然這樣的代價有點大,但人生還很漫長,有得是機會再翻盤。
“葉枝繁、葉枝繁哪位?”有護士拿著單子從手術(shù)室里走出來,站在門口叫道。
葉枝繁抹掉臉上的淚水,站起身,應(yīng)了句,“我是?!?br/>
那護士望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馬上要輪到你了,進來做準備。陪同家屬來了沒有?”
沈透說:“我是?!?br/>
“葉枝繁你進來吧。”
這時手術(shù)室門正好打開,一個剛做完手術(shù)的病人從里面推了出來。
葉枝繁見那人緊閉著雙眼,面色蒼白,心里不安地瑟縮了一下。
一個小時之后,葉枝繁從手術(shù)室里被推了出來。
手術(shù)很成功,護士叮囑沈透,等葉枝繁的麻藥藥效過了之后就可以回去了,一個星期之后再過來做個B超復(fù)查一下。
望著病床上躺著的葉枝繁,沈透挺心疼的。
麻藥的藥效很快并過去了,葉枝繁休息了一會兒,并要求沈透帶她回家。
沈透扶著葉枝繁出了醫(yī)院大門,正伸手想招出租車。
一輛黑色路虎停在了她身側(cè)。
車窗搖下,一張帥氣的臉出現(xiàn)在沈透的視線中。
“沈透,上車吧?!?br/>
沈透愣了一下,問:“你還沒走嗎?”
葉明軒滿面春風(fēng),“做事當(dāng)然要有始有終?!?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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