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灼剛想回答,卻看到院中顧飲木的嘴角微微上揚,她頓時脫口而出,“大寒,你離顧飲木遠一點!”
“晚了?!鳖欙嬆镜吐曅Φ?,“已經(jīng)晚了?!敝灰娝捯魟偮?,剛踏入院中的秦偏寒腳下便閃起一陣刺眼的亮光。
“這是什么?”秦偏寒驚呼道。正當眾人都驚愕之際,卻聽到顧老夫人一聲大叫,“不!”
白灼轉(zhuǎn)頭一看,顧老夫人手中的那把匕首竟直直的飛向秦偏寒。秦偏寒看著朝自己飛來的匕首,只想趕快閃身離開,無奈腳底就仿佛生根了一樣,絲毫都動彈不得。
眼看著那把匕首就要刺入秦偏寒的額頭,秦偏寒的下意識的緊緊閉上了雙眼??墒穷A(yù)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出現(xiàn),過了好幾秒以后,秦偏寒這才緩緩睜開眼睛,只見他的面前懸空漂浮著那把幽藍色的匕首。
秦偏寒愣愣道,“這是......怎么回事?”
“秦公子,你聽到了么?它在呼喚你啊?!鳖欙嬆韭獠降搅饲仄媲?,“你聽聽看,它是不是在叫著你的名字呢?”
秦偏寒的睫毛輕輕的顫動著,恍惚間似乎真的聽到了有人在呼喚他。
“秦...偏...寒...秦...偏...寒...”
是誰?是誰在叫他的名字?秦偏寒感覺頭似乎變得有些重重的。
“解開......解開......把我解開......”
秦偏寒閉著眼皺著眉說道,“解開?解開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顧飲木聽到秦偏寒這么說,不禁了然的一笑,“秦公子,它是讓你解開封印?!?br/>
“什么封???”秦偏寒閉著眼揉著自己的額頭,他此刻只覺得頭暈?zāi)X脹的,有些沒辦法好好思考。
“你忘了么?這把匕首就是哀時命,你曾經(jīng)用它做過一個封印,現(xiàn)在,需要你把著封印解開了。”顧飲木循循善誘道。
白灼看到此時,只想要沖過去叫醒已經(jīng)有些神志不清的秦偏寒,但是她感到自己的身體仿佛被牢牢禁錮住一般,連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想要開口說話,卻發(fā)現(xiàn)無論自己如何用力,就是沒辦法張口說出半個字。
這簡直就跟被定住了一樣!
白灼將目光掃向一旁,發(fā)現(xiàn)不只是她,安御信、靛葉、顧雨、顧老夫人還有那幾個侍衛(wèi)通通都是這樣的情況。大家似乎都被定在了原地,只能一動不動的看著顧飲木在秦偏寒身邊誘惑他打開封印。
“來吧,秦公子。你知道應(yīng)該怎么做的。這是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情,況且你不是也答應(yīng)過我么?說是會試著幫我救妹妹,現(xiàn)在只要你解開封印,那我妹妹飛絮的性命就能被挽救了。”顧飲木輕聲說道。
秦偏寒感到一陣恍惚,眼前匕首隱隱約約中泛起一絲藍色的光芒,秦偏寒無意識般的想要去抓住它,可是他的身體動彈不得,只能這么眼睜睜的看著這幽藍色的光直至他的眼底。
“寒兒?!被秀遍g,耳邊似乎響起了一位老者的聲音。
“你聽我說。啟用哀時命是只有你才辦得到的事情,畢竟這件寶物它選擇了你,所以你決不能逃避。這是上天賦予你的職責(zé)與使命,是你必須要去做的事情?!?br/>
這是什么人在說話?
“一會兒,為師會在一旁幫助你,你不用擔心,無論怎么樣,都絕不會讓你出現(xiàn)一點閃失,你只用放心的大膽施法便是?!?br/>
秦偏寒想要用力的搖搖頭,好把這奇怪的聲音甩到一旁,但他周身不得動彈,只有繼續(xù)聽著這不知何人的話語。
“來吧,寒兒,心中默念咒法。只要所做的是正確應(yīng)該的事情,天地間所有命運的洪流,都一定會助你一臂之力的。”
咒法?秦偏寒在聽到這個詞的時候,腦海中不禁浮現(xiàn)出一段古怪的文字。
“來,念出來吧?!倍呉廊皇悄抢险叩穆曇簟?br/>
秦偏寒并不知那些古怪的文字是什么意思,但從他嘴里卻從順入流的將那段古怪的文字念了出來。
“唵吽悉地梭哈......”
顧飲木看著秦偏寒恍然念著咒法的樣子,嘴角浮現(xiàn)出一絲瘋狂的笑。終于,等了這么久,封印總算是要解開了。
當秦偏寒念完最后一個字的時候,顧飲木大喝道,“「時命」,聽到他的命令了吧,現(xiàn)在,還不解卡封印!”
「時命」依舊漂浮著空中,它的周身泛出幽藍的光,整把匕首輕微的在顫動。
秦偏寒的眼睛里似乎也有幽藍色的光在顫動,他沉默了半晌后又說了一個字,“破?!痹捯魟偮?,整個風(fēng)雪苑苑中的地上驟然浮現(xiàn)出一個巨大的陣來,陣中耀眼的光芒刺得眾人的眼睛不禁緊閉了起來。
陣陣強烈的夜風(fēng)也在此刻匯聚到了風(fēng)雪苑之中,楊樹“嘩嘩”作響。只見那陣法從地上逐漸升到了半空中,隨后“轟”的一聲,徹底分崩離析。
也就是在此刻,白灼感到周身的束縛也消失了一般,身體一個慣性的往一旁倒去。安御信一個側(cè)身,一把將白灼扶住。
院中,散成碎片還閃著光的陣,一點點的失去了光亮,隨后就這么消失在了空氣中。突然一陣疾風(fēng)襲來,將還沒緩過神的眾人吹得差點兒一個不穩(wěn)就摔倒在地。
頂著這陣強風(fēng),顧雨一把抱住自己的母親,將她牢牢護住。
靛葉則運功擋在安御信身前,安御信下意識想將白灼護在身后,卻發(fā)現(xiàn)這貨正手腳并用的牢牢的抱住了一根柱子,她在狂風(fēng)中的姿態(tài)真是讓人難忘。
抱著柱子的白灼此刻真是吃奶的勁兒都使上了,她覺得這風(fēng)似乎是有古怪,畢竟這么強勁的風(fēng),可是足以將人刮到空中,若是沒有古怪,總不可能是顧府大半夜的遭遇了臺風(fēng)。
然而在這強風(fēng)中顧飲木卻紋絲不動的站著,只見他拿出那柄刀鞘,隨后向同樣似乎沒受到強風(fēng)影響的秦偏寒說道,“秦公子,方才真是有勞了。只是在下還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可否勞煩秦公子收下這柄刀鞘?”
秦偏寒雙眼無神的看了看刀鞘,并沒有動作。
顧飲木繼續(xù)道,“秦公子,這柄刀鞘可有個不錯的名字,相信你一定會喜歡,它叫做「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