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如清輝,優(yōu)雅的撞入靈力之潮,兩股力量相撞的瞬間,這方小小的天地,似乎都在為之戰(zhàn)栗。
麻倉葉王的靈力頓時如被從中劈開的水流,驟然分為兩股,朝兩側(cè)碾壓而去,這力量是如此強大,竟讓大地硬生生的被碾出如蛛網(wǎng)般的皸裂。
“噗——”
僧侶裝扮的青年口中頓時噴涌出了鮮血。如落葉一般,被緊緊的按壓在了地上。
“葉、葉王大人……”
他顫抖的呼救著:“請、請饒恕……快受不了了……”
一只腳猛然踩在他的手背上,打斷了他的聲音。
“大人正在戰(zhàn)斗,你要讓大人為你分心嗎。”
艾瑞面色兇狠,用力碾壓著同伴的手指,在麻倉葉王靈力的狂潮之中,他看起來是最輕松的一個,因而此時斥責著青年的聲音也就分外的嫌惡:“真是沒用,你這種貨色,竟也敢追隨在大人的身邊?!?br/>
“艾瑞,你——”
“閉嘴。”
少年一腳踩在僧侶青年的頭上,他仰起頭,眼神狂熱,猶如在注視著神。
“別打擾了大人?!?br/>
靈力的洪流之中,麻倉葉王連一個眼尾也未曾投給他的下屬們,只是注視著迎面而來的刀光。
“天下五劍,三日月宗近……”
“想要利用審神者的力量增強刀劍嗎,”
“雖然只是小小宇宙中渺小人類的微弱掙扎,”他抬起手,掌心朝外,“但這份勇氣,值得嘉獎?!?br/>
在天下五劍全力揮斬而來的刀光面前,麻倉葉王用力一握,于半空之中,徒手捏碎了這鋒銳的刀氣!
“雖然——毫無用處。”
刀光發(fā)出了如碎冰一般的破碎之聲,那被切開的靈力洪流,立刻便要合攏,在這個瞬間,麻倉葉王的靈力,卻如沸騰的水一般,驟然紊亂。
麻倉葉王一貫平靜的笑容頓時消失,眼眸中罕見的出現(xiàn)了一絲詫異,緊接著,他好像遭受了重擊一樣,臉色一白,跪倒在火靈的掌中。
肆意碾壓著這方天地的磅礴靈力,頓時失去了控制。
“大人,”艾瑞驚叫一聲,“小心!”
如有實質(zhì)的刀光,帶著必殺的決意,兇猛的劈開了紊亂的靈力,朝麻倉葉王斬切而來。
——趁著麻倉葉王靈力失控的瞬間,無需言語,刀劍付喪神們極為默契的,展開了攻擊。
麻倉葉王終于收起了肆意釋放的靈力,他跪在靈體的手掌上,大聲道:
“靈魂之火!”
托舉著麻倉葉王的巨大靈體,應(yīng)聲而動,將另一只手,攔在了他的身前,猶如豎立起一道屏障。
下一秒,飛襲而來的刀氣,猛烈的撞擊在靈體上,濺射起如雨一般的火星。
一直緊張關(guān)注著的艾瑞,露出了放松的神情。
“不愧是葉王大人?!?br/>
少年的得意的道:“果然,這種小把戲怎么可能傷害到您——”
話音還未落下,一聲刀鋒切入**的悶響中,麻倉葉王的身上,陡然綻開了血花。
從額頭開始,一道傷口斜切而下,一直到他的胸肋處,他披在身上的斗篷碎裂開來,露出他異常精瘦的身軀。
“……”
大量的鮮血從傷口中溢出,很快便匯聚在麻倉葉王的腳下,他底下頭,沉默的看著掌心中的血。
過了片刻,少年若無其事的攏起斗篷,目光看向了以鋒利而出名,傳說中將犯人的頭顱與胡子一并切下的源氏之刃:“穿透了火靈的手掌,直接切在了我的身軀上,能夠穿透靈力或者類似概念的屏障,這就是你的獨特之處吧。不愧是源氏的重寶呢,髭切?!?br/>
“誒呀,”髭切輕輕的按著刀刃,笑瞇瞇的道,“可惜沒能斬得準一些,直接斬掉你的頭顱呢?!?br/>
麻倉葉王微微一笑,目光從付喪神的肩上滑過,落在稍后一些的地方,慢慢的說道:“真讓我驚訝……剛才,是你讓我的靈力,失控了嗎?!?br/>
在刀劍付喪神的身后,陸喬喬大口的喘息著。
她被三日月宗近半摟半抱的支撐著——因為實在是無法單靠自己的力氣站立了。大量的汗水從她的臉頰滑落,濕透了衣襟,看起來簡直像是從水里撈出來那樣。
她并攏著雙手,掌心朝前,對準著麻倉葉王——
“以自身的靈力,模擬我的靈力,引起共鳴……如此短暫的時間,便能做到這個地步,非常了不起的能力呢。”
“主君?!?br/>
三日月宗近輕聲問:“您還好嗎?!?br/>
陸喬喬大口的呼吸著,她當然聽見了付喪神那擔憂的詢問,也聽見了麻倉葉王仿佛贊賞爬蟲奮力掙扎一樣冷酷的夸獎,但她卻沒有余力回答了。
她感覺身體的內(nèi)部仿佛被刀劈斧砍,內(nèi)臟傳來撕裂一樣的劇痛——以自身靈力模擬共振,這是陸喬喬自創(chuàng)的、也是最為熟練的一個類似術(shù)法的‘二振靈’。
然而,以她的力量,去撼動麻倉葉王,卻還是太勉強了。
陸喬喬強撐著扶住了三日月宗近的手臂,搖搖晃晃的站穩(wěn)了。
“我……沒事,”少女發(fā)出了細若蚊吶的聲音,語氣卻很堅定,“做得很好呢,大家?!?br/>
少女忍耐著體內(nèi)的劇痛,她已經(jīng)非常擅長忍耐痛苦了。于是,過了片刻,陸喬喬便穩(wěn)穩(wěn)的站定,除了臉色蒼白,她看起來竟然比血糊了滿身的麻倉葉王,要好那么一些。
“葉、葉王大人……咳咳咳?!?br/>
在這短暫的平靜之中,穿著僧侶服的青年艱難的爬了起來,他用貝斯支撐著身體,一邊吐血,一邊還詢問著麻倉葉王:“您、您受傷了?!?br/>
“嗯,確實呢?!?br/>
麻倉葉王微笑著道:“所以,還是速戰(zhàn)速決吧。”
“散開!”加州清光大喊一聲,“那家伙來了!”
被火焰環(huán)繞的巨大手掌,以滅頂之勢,從空中按壓而來。
——麻倉葉王,驅(qū)使著那個巨大的靈體,發(fā)起了攻擊。
情勢立刻便與先前不同了。灼熱的氣浪好似要蒸干空氣,火光之中,源氏的兩振太刀高高躍起,以極快的速度,從左右兩個方向朝麻倉葉王襲去。
“終于亮底牌了啊?!摈谇懈呗暤溃熬妥屛襾眍I(lǐng)教一下,你的實力吧?!?br/>
他毫不猶豫,一刀斬下,刀鋒卻并未如預料那般,觸碰到灼熱之焰,而是陷入了柔軟的流體之中。
髭切一怔:“水?”
名為‘火靈’,全身皆為火焰構(gòu)成的靈體,擋住付喪神刀鋒的那根手指,卻詭異的改變了質(zhì)地。
由火,變成了水。牢牢的吸附住了付喪神的刀鋒。
麻倉葉王微笑著道:“靈魂之火是自然靈體,當然可以通過五行轉(zhuǎn)變,改變屬性。啊……果然,你的刀氣,是只能穿透無實體的屏障,哪怕是水,擁有了實體,你就無法穿透了?!?br/>
“兄長!”
膝丸大喊一聲:“危險!”
然而已然來不及,吸附住了付喪神的靈體倏然消失,無聲無息。
而后又重新凝結(jié),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一把捏住了髭切。
陸喬喬頓時心驚膽戰(zhàn):“髭切先生!”
“這家伙速度好快?!柄Q丸國永驚訝的道,“本以為那么大的體積,行動會遲緩一些,沒想到居然這么快?!?br/>
“髭切殿?!?br/>
一期一振大聲道:“快變回本體!”
然而——
“真可惜,”麻倉葉王做出了握拳的姿勢,仿佛在操縱著靈體,“來不及了哦?!?br/>
——靈魂之火合攏的指縫之中,噴涌出了火焰。
那是足以將靈魂都焚燒殆盡的熾熱之火,即便是髭切,也絕對無法幸存下來。
陸喬喬的大腦好像空白了一樣,她什么也沒想,下意識的,朝麻倉葉王沖了過去。
“主君!”
三日月宗近聲音在后方響起:“快躲開!”
躲開?
陸喬喬的心中有一瞬間的疑惑,但并未停下腳步。
近一點。
再近一點!
迎著灼熱的氣浪,陸喬喬終于捕捉到了屬于麻倉葉王的靈力。
——二振靈!
麻倉葉王即將合攏的手立刻停滯,而陸喬喬也仿佛遭受了重擊一般,口鼻中都涌出了細細的血絲。
但少女根本無暇顧及,只是睜大眼睛,看著被困在火靈掌中的付喪神,趁著這瞬間的干擾,猛然將本體刀擲了出去。
成功了!
陸喬喬心底頓時一松。
只要本體刀沒有受損——
“躲開!”
她聽見髭切這樣喊道。
陸喬喬一怔。這才發(fā)現(xiàn),髭切竟是對準了她的方向拋出了本體刀。
——跟三日月先生說了一樣的話呢,髭切殿。到底……
鏘——
髭切的本體刀猛然插入了地面的磚石,帶起的冷風卷起了陸喬喬的發(fā)絲,而后‘噗嗤’一聲,溫熱的血液,噴灑了她滿身。
陸喬喬一時怔住,她慢慢的低下頭,看著插在腳邊的太刀,又愣愣的撫著胸口:“奇怪……我沒受傷?”
過了片刻,她才轉(zhuǎn)過頭,后知后覺的看向身邊。
在她的身側(cè),加州清光背對她而立,刀橫在身前,做出防御的姿勢,而一柄靈體形成的巨大槍尖,則刺穿了他的胸口。
“主人……”
付喪神轉(zhuǎn)過頭,臉上的表情如釋重負:“您沒受傷吧?!?br/>
噗嗤。
刺穿了付喪神的靈體槍被拔了出去。
艾瑞手握著沾血的槍,怨恨的盯著打刀少年:“真是個多管閑事的式神。”
他握住槍身,靈體的巨槍竟然一分為二:“既然這么忠誠,那就一起去死——”
他的話沒能說完。
如活地獄之景降臨世間,漆黑的火焰,從陸喬喬的影子之中,洶涌而出。
這火焰是如此肆無忌憚,仿佛失去了控制,不過眨眼,便將艾瑞整個吞沒。
沾染著付喪神鮮血的靈體巨槍,立刻便如雪一般融化。
“這是什么!”艾瑞驚叫,才想退后,便覺胸口劇痛。
火焰之中,陸喬喬握住了加州清光的本體刀,一刀刺穿了艾瑞的身體。
——與他用靈體之槍,刺穿付喪神一模一樣。
“噗……咳咳。”
加州清光發(fā)出了輕輕的笑聲:“主人……好厲害啊,一招就,制服了、敵人……咳咳咳……看吧,我雖然、難以上手,但是,性能一流……是很鋒利的,刀呢?!?br/>
“真好啊?!?br/>
他滿足的看著陸喬喬,付喪神的聲音,猶如低喃:“這一次……我沒有遲來。”
作者有話要說:么么噠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