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盡管肅言再怎么不愿意來到白家.但他還是來了.看著殘破的古宅.以及蒙上一層厚灰的牌位.他哭喪著臉鄭重接過李穆手中牌位.
薛燕吹熄手中燈火.圓月的清輝照進(jìn)來.白玉石壁上光線流動.順著光線所指方向.蕭鳴鳳按動機關(guān).石壁分兩面左右打開.等人進(jìn)去后石壁又轟然落下.肅言身子一抖.回頭欲要撥開兩扇石壁.可石壁紋絲不動.
李穆拿手中燭臺點亮兩壁上懸掛的燈火.漆黑的石室里開始有了昏暗的光芒.
薛燕跟在蕭鳴鳳身后.越往里走石道里的溫度就越低.左右兩個耳室擺放了一些古籍.李穆隨意觀看.發(fā)現(xiàn)這些書籍已經(jīng)泛黃.甚至有些地方已經(jīng)斷角斷頁.
“這里怎么這么冷.”肅言小聲嘀咕.雙手摩挲雙臂.李穆也感覺有一股陰冷氣氛.四處打量.蕭鳴鳳專注研究墻上機關(guān).薛燕站在一旁也幫不了什么忙.只覺寒意從腳底升起.
隨著“轟隆”一聲.薛燕整個人被蕭鳴鳳抱在懷中朝下落.卻是踩在腳下的石板忽然往下沉.肅言“噗通”往地上一坐.憤恨的望著被蕭鳴鳳橫抱在胸前的薛燕.語氣帶著嫉妒：“嘖嘖嘖.做女人真好.”
蕭鳴鳳將薛燕放下.薛燕朝肅言瞪了眼.活動幾下筋骨.也怪不得寒意從腳底起.這周圍就是一個巨大的冰窖.冒著森森寒意.再于是令肅言郁悶的是.蕭鳴鳳將衣物披在薛燕身上.握住薛燕的手領(lǐng)著她朝前去.
肅言沖著李穆叫囂：“我們不可一世的主怎么就被她薛燕吃的死死的.”
“就你話多.”李穆朝肅言翻了個白眼.要說鳴鳳中.肅言與李瀟實在可算得上是一對活寶.
薛燕感受對方手中傳遞來的暖意.嘴角翹起弧度.二人并肩一同走向中央的圓臺上.圓臺上橫放著巨大冰柱.一個古樸鐵盒赫然就被冰封在冰柱中.
與薛燕對視一眼.蕭鳴鳳手中的玄冥一挑.朝著冰柱中心一點.“咯喳”裂縫開始從中心向外擴散.收回劍.冰柱已經(jīng)四散裂開.薛燕取出鐵盒.只覺得手心冰冷一片.打開鐵盒.《秘聞錄》端端正正的擺放其中.
薛燕將《秘聞錄》遞給蕭鳴鳳.蕭鳴鳳不以為意.輕道：“你留著便是.”已經(jīng)提步朝一處角落去.隨著蕭鳴鳳將一處機關(guān)按下.冰窖的大門打開.
然而大門外.火把升起.外面赫然是大批人馬.李源與嚴(yán)正英正虎視眈眈盯著薛燕手中書籍.冷喝一聲：“把東西交出來.”
肅言收起以往玩鬧神色.長劍一亮.神色肅穆：“有膽便上.”
隨著李源一聲令下.無極宗弟子朝里涌來.但大多都死于李穆與肅言劍下.薛燕與蕭鳴鳳只冷眼看著.在廝殺中仍舊云淡風(fēng)輕.弓箭手進(jìn)不來只不過是徒有擺設(shè).
李源見久拿不下.從馬上躍起提著劍朝薛燕刺來.薛燕一個回轉(zhuǎn)同樣躍起.青蓮劍端流蘇一揚.清冷的兵刃泛起寒意.刀劍相爭鳴.百招之后李源落下陣來.左臂被薛燕一劍斬斷.血濺石壁.暗紅而刺眼……
李源已經(jīng)疼暈過去.薛燕穩(wěn)穩(wěn)落下目光中的寒意直射嚴(yán)正英心房.嚴(yán)正英見薛燕出手干脆.又觀她劍法精妙此時已經(jīng)慘白臉色.差點從馬上落下.尖厲聲音：“你們?nèi)舨幌胨谰桶褨|西交出來.那日在我無極宗.你們已經(jīng)中了我宗密藥.此毒三日之后……”
“牽機散.”薛燕打斷嚴(yán)正英的話.冷笑：“雕蟲小技.”那日在無極宗喝茶時.薛燕已經(jīng)從中嗅出味道.薛家本就是醫(yī)術(shù)世家.這些毒物在薛燕眼中實在算不得什么.
“你.”嚴(yán)正英不可置信的望著薛燕.竟說不出一句話來.千算萬算終究是算不過蕭鳴鳳與薛燕二人.
忽然遠(yuǎn)處的燈火又亮了些.馬蹄聲朝此處緊急踏來.李瀟從馬上躍下朝著蕭鳴鳳行禮：“屬下來遲.還望主恕罪.”轉(zhuǎn)身又對著身后人馬下令：“殺.”
李瀟本前日就該從蜀中到達(dá)洛陽.但由于暴雨使得一行人在水路上耽擱了.好在今晚及時趕到.
嘶鳴聲劃破夜空.蕭鳴鳳負(fù)手而立冷眼旁觀.薛燕低頭擦拭劍上血漬.眉頭緊皺.蕭鳴鳳撫平薛燕眉宇.輕嘆：“今后不會再讓你見到這些.”知道薛燕厭惡這些場面.蕭鳴鳳在心里已經(jīng)做了與薛燕退隱的打算.所以此時才會向薛燕這般保證.
薛燕點頭：“我沒事.”厭惡歸厭惡.但不可否認(rèn)的是.薛燕手中也染滿鮮血.她沒有資格說她自己就是干凈的.但既然身處江湖.就該明白.你若不出手.那么旁人要的就是你的命.也就是在這般打不破的江湖規(guī)則下.薛燕不得不拿起手中的青蓮去捍衛(wèi)自己的性命.
遠(yuǎn)處另一撥人影按兵不動.卻是青城門人.他們遠(yuǎn)遠(yuǎn)看著.早就在無極宗對蕭鳴鳳等人出手后.他們就已經(jīng)到來.雖不明白為何無極宗會在他們青城地界與蕭鳴鳳等人動起手來.但卻都抱著看好戲的態(tài)度.不論是哪一方受挫.對于青城來說都是好事一件.
有人想要回去稟告俞輕舟.但被為首之人攔了下來.看到無極宗人被鳴鳳暗衛(wèi)解決的七七八八.命人迅速撤離.大批人匆匆消失在黑夜中……
廝殺將近結(jié)束.薛燕同蕭鳴鳳已經(jīng)離開.余下肅言等人收拾殘局.肅言朝著李瀟抱怨：“你又偷懶了不是.若再晚些前來.看主回去不罰你.”
李瀟回敬：“何須你多言.我倒要問你.信中地點寫的不清不楚.害我白白找了許久.”
【2】
第二日一早.青城就派了人下山查看.俞輕舟跟在其后.看著白家祖宅大院后的滿地尸體.滿眼震驚.倒是劉正風(fēng)與劉天佐暗地里相互一笑.具是松了口氣.
無極宗滿宗被滅的消息不出兩個時辰便在洛陽城里傳的沸沸揚揚.實則劉天佐在昨晚的時候已經(jīng)從山下守衛(wèi)口中知道了這一消息.只是他刻意隱瞞.對俞輕舟只字不提.
今早又裝模作樣的在俞輕舟面前表現(xiàn)出驚悚悲痛神色.同俞輕舟一起下山.裝著老好人的樣子替無極宗收斂尸骸.
不論是無極宗的掌門還是青城派的掌門具是人精.眼里見得陰暗東西遠(yuǎn)比俞輕舟多得多.只不過無極宗掌門運氣不好.居然算計蕭鳴鳳薛燕.最后自食惡果.弄得滿宗被滅.而青城坐收漁翁之利.原本與無極宗是洛陽兩大勢力.如今無極宗覆滅.也成就了青城派.穩(wěn)坐洛陽第一門派.
劉天佐做足姿態(tài).臉上沉痛表情.與俞輕舟口口聲聲說著：“無極宗如今遭此噩耗.又死在我青城地界.實在令老夫難辭其咎.無奈不知何人所為.實在是無能為力.”劉天佐這個老狐貍明知無極宗是被鳴鳳所滅.但只字不提.心中明白.無極宗實力高上青城一籌.也在一夜間被鳴鳳所滅.若青城與鳴鳳對上.半點好處也討不得.
俞輕舟到底是把人想善了.看劉天佐痛心疾首的表情.只以為劉天佐是真心.反而出言寬慰：“劉掌門不必自責(zé).此次無極宗劫難實在出你我所料.”
將無極宗門人收斂干凈后.俞輕舟與劉天佐一同重返青城山.遇上剛回青城的蘇子瀾.蘇子瀾對于無極宗慘遭滅門的事也已知曉.不緊不慢朝俞輕舟吹著耳邊風(fēng)：“我在山下聽聞.此次無極宗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我想在洛陽誰的實力能讓無極宗一夜間覆滅.”
劉天佐在一旁不言不語.知道蘇子瀾想表達(dá)什么.但劉天佐也不附和.他心中清楚知道：禍從口出.
對于蘇子瀾的故意而為.劉天佐只覺得蘇子瀾太過意氣用事.明知實力與薛燕懸殊頗大.還偏要死咬著不放.到頭來吃虧的反倒是自己.但也不點破.只想著青城能獨善其身就好.
“那便只有薛燕身后的蕭鳴鳳有這個能力.我可聽聞.今日蕭鳴鳳已經(jīng)離開洛陽.”蘇子瀾看向俞輕舟.只見俞輕舟眉頭緊鎖.心里已經(jīng)被蘇子瀾說的動搖.
“輕舟.”蘇子瀾握住俞輕舟的手臂.再道：“你難道不恨么.薛燕在江湖上作惡多端.阿秀、我?guī)煾附运涝谒种?如今無極宗也被薛燕毀去.你還要偏袒她么.”
俞輕舟不說話.只覺得在蘇子瀾的話語中.他的心越來越沉.耳中再聽不得旁人聲音.薛燕、薛燕.你當(dāng)真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么.
俞輕舟此刻心中所想.旁人不會知曉.薛燕更不會知曉.
此時.薛燕等人已經(jīng)登上回往蜀中的船.身后是洛陽繁華景色……
薛燕與蕭鳴鳳的洛陽之行.最終使二人堅定信念.攜手天下.蕭鳴鳳的洛陽之行.帶回的是無奈與心驚.隨著他們的離開.鳴鳳這一蜀中神秘組織也被中原江湖所記載.落下一筆驚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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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絕壁.直下江千尺.天際兩蛾凝黛.愁與恨.幾時極.
怒潮風(fēng)正急.酒瀾聞塞笛.試問謫仙何處.青山外.遠(yuǎn)煙碧.
第四卷·共主沉浮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