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珞嗓子疼,吃得很慢,向晴陽兩邊忙也照樣從容。祁明熠一吃飽,就把祁珞塞到她懷里,用餐巾紙擦干凈嘴巴,起身出門,也不知道去哪里。
飯桌上剩下兩個女人和一個女孩,氣氛安靜得很詭異,向晴陽吃完飯,就抱著祁珞回房。沒多久,丁綿蕊跟上來了,衣服貼身合體,妝容細致,黑色大卷發(fā)俏皮又性感,她斜著身子靠在門邊,褐色的眼眸里帶著一絲挑釁。
向晴陽想把祁珞放回床上,可她卻不依,緊緊抓著她的衣服,就怕她走人。
“他脖子上的傷是你弄的吧”丁綿蕊的聲音優(yōu)雅迷人,語氣卻不討人喜歡。
向晴陽置之不理,她抓著祁珞的手,試圖讓她放開。
丁綿蕊走到她身后,再次開口,“是不是你弄的”
“是,”向晴陽回過頭,不冷不熱的睨了她一眼,“那又怎樣”
“你的膽兒真肥,我奉勸你,收斂點。”
這就是宅男心目中的女神,向晴陽無聲的冷笑,“叫別人收斂點之前先管好你自己的嘴,別人的事最好少過問。
不等丁綿蕊回答,向晴陽又面無表情的看著祁珞開口,“我得回家了,你放開?!?br/>
祁珞扁著嘴巴,就要哭出聲,向晴陽可不吃這套,她接著冷聲開口,“放手。”
“嗚哇”
祁珞一哭,丁綿蕊便急了,她用力拽開向晴陽,把她抱在懷里,耐心哄道,“不哭不哭了,蕊姨抱你,珞不哭?!?br/>
向晴陽無情的往外走,祁珞硬是從丁綿蕊身上溜了下來,沖過去抱住她的大腿不肯讓她走。這么一個難纏的孩子,向晴陽突然覺得煩躁,她肅然道,“放開,啞巴”
祁珞不但不放松,哭聲還越來越大,連樓下的趙玉都給驚動上來了,她氣沖沖的,望著向晴陽的眸子滿是憤怒的火焰。
噗的一聲,祁珞突然吐出了一口鮮血,染紅了向晴陽的褲腿,所有人嚇了一大跳,向晴陽愣在原地,一臉震驚。
“你他媽給我讓開”趙玉率先反應(yīng)過來,用力推了向晴陽一把,把祁珞抱起,管家急忙叫來了這幾天都在清峰銀紗里待命的醫(yī)生。
前兩天吐血,今天又吐血,望著瞬間就奄奄一息的祁珞,趙玉氣得渾身發(fā)抖,不等丁綿蕊動手便起身沖向罪魁禍首,狠狠甩了向晴陽一耳光。
“姐不能哭你還害她哭,你故意的是不是”怒不可遏的揪著向晴陽的衣領(lǐng),趙玉眼底通紅,“少爺交代你做什么就好好做,別作死,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第一個殺了你”
“別惹我?!毕蚯珀柧従徧鹱笫掷_拉著揪著自己衣服的爪子,隨后用盡全身的力氣把這一巴掌打回去,想欺負她,也要看看她是不是好欺負的主。
見趙玉被打,丁綿蕊一臉不置信。
趙玉被她這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差點不穩(wěn),她又要沖上去,就聽見院子里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連忙跑下樓,走的時候,不忘瞪了向晴陽一眼,那眼神帶了些惡毒的光。
祁珞已經(jīng)徹底哭不出來了,雙眸緊閉著,臉白得像張紙。
沒一會兒,就見到一抹頎長的身影急匆匆的趕上來,直接越過向晴陽,走進房間里。十秒鐘之后,祁明熠一臉陰沉的出現(xiàn)在向晴陽面前。
“少爺,姐會吐血就是因為她,”趙玉捂著自己被打腫的臉,這個時候肯定要好好告狀,“我聽見姐哭,上來的時候姐抱著她的大腿,而這個賤人就只知道要走,姐又吐血了?!?br/>
“明熠,”丁綿蕊上前來,一臉哀傷狀,“我看著珞在哭,就上前去抱她,可她不愿意,就要向姐,我跟向姐了,叫她再留一會兒,等到你回來再離開,可她就是執(zhí)意要走嗚嗚,珞真可憐,那么的孩子,卻要遭受那么多的罪。她還珞是啞巴,這么一個孩子,實在是太過份了。”
兩個人一唱一和,向晴陽真是憤怒到了極點,她只是想離開,就成了罪魁禍首。啞巴怎么了,那又沒什么,如果早知道祁珞有病在身,按著良心來講,她也不會丟下她,至少會等到祁明熠回來。再了,自己又沒欠他們家。
“把行李箱還給我?!泵髅飨胍狼福鰜淼脑拝s變成了這個。
“你給我滾?!蔽粘扇氖智嘟畋┢穑蠲黛谟昧撕艽蟮牧獠湃滔氯ヒ蚺说臎_動。
“我的行李箱?!睂Ψ皆接?,她也就越固執(zhí)。
“那么破的東西早就給我扔了趕緊給我滾在我殺了你之前”他怒不可遏的吼出聲,用力推了向晴陽一把。
睜大的眼睛瞬間就紅了,向晴陽跌倒在地,她不服氣的再次起,墊著腳尖試圖與他平視,“憑什么”
“你這個賤人還不滾,”不等祁明熠回答趙玉便沖了上來,喊來了幾個保鏢,“把這個賤人拖出去,別再讓她踏進這里半步。”
向晴陽被無情的丟到了山路上,別墅散發(fā)著冰冷的氣息。趙玉那個瘋婆子,連清峰銀紗里的拖鞋也給她要了回去,自己穿過來的鞋子又不還給她,她抬起左手,抹掉臉上的淚水,不發(fā)一語的往山下走。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那她還去殺祁明熠做什么走了一圈,卻又是回到了原地,向晴陽突然覺得自己就是個傻子。
狂風(fēng)將山路兩旁的樹肆虐得沙沙的響,樹影斑駁,打在地面上有些詭異。向晴陽瞬間就害怕起來,除了熱血上涌的時候什么都敢拼之外,其余時候膽如鼠。比如現(xiàn)在,她抬起兩條腿,不要命的往前跑。
直到大街上,她才靜下心來,緩了緩心神,想去買雙拖鞋,牛仔褲上的血卻讓她不敢上前,生怕嚇到人。那幢陰暗的閣樓她更是不敢回,隔壁的彌倩不在,深夜的時候聽不到那種叫聲四周便靜悄悄的,她不敢一個人。
猶豫了幾秒鐘,還是打電話給了向宇航。二十分鐘過后,奔馳s600瀟灑的停在了她的面前,向宇航面無表情的推開車門,“上來?!?br/>
等她坐上副駕駛的時候,向宇航才看清了她褲腿上的血,頭發(fā)凌亂,臉上還有汗和清晰的巴掌印,他沒好氣的問出口,“你到底是惹上誰了”
“這是一個孩吐的,我把別人家的孩弄哭了,人家要我賠錢,我沒錢,所以就逃了?!?br/>
“”對于她的謊話向宇航還是選擇沉默,猛踩油門,回了別墅。
“今晚我想住在這里?!?br/>
“反正客房也空著,你愛住就住?!?br/>
向晴陽拿來剪刀,把牛仔褲沾到血以下的部分都剪了,天氣熱,這樣也好,當(dāng)短褲穿。
全都收拾好準備睡覺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多。向晴陽算了下時間,法國是下午四點,她猶豫了幾秒鐘,還是撥通了賀祺的電話。
響了幾聲,就被接通了,向晴陽激動的出聲,“賀祺,是我。”終于有一次是賀祺親自接的了,她能不激動嘛賀祺很忙很忙,是個大人物,向晴陽是知道的。
“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賀祺的聲音從一如既往的平靜到微微的有起伏,他的語氣顯露出擔(dān)心,“為什么那么久都沒到,你打過來的那兩個號碼也關(guān)機了。”
“這個是我的新號碼,你要保存好。我我去不了了?!?br/>
“出什么事了”
“沒有,就是快要開學(xué)了,我還是在這里等你回來吧?!?br/>
“你要有什么困難,就直接跟我?!?br/>
“我知道,但我真的沒事,”只要他微微顯露出關(guān)心,向晴陽這心里就樂開了花,“你忙么,這個時候你在做什么”
“上班?!?br/>
“哦,那我打擾到你了?!?br/>
“你人沒事就好,”賀祺頓了頓,低沉磁性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晴陽,我給你寄了禮物,過些日子就能到。”
“是什么”向晴陽清澈的眼底水意盎然,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你會喜歡的,”賀祺話音剛落,又傳過來女秘書如機械似的聲音,向晴陽識相的開口,“你忙吧,我就先不打擾你了,注意身體?!?br/>
賀祺低低應(yīng)聲,掛斷電話。偌大的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田茜恭敬的在辦公桌跟前,賀祺波瀾不驚的開口,“什么事”
“賀董讓人傳真了文件過來?!?br/>
“放這兒吧。”他伸出蔥白的手,指了指辦公桌的某個角落,那邊大半夜的,還讓人做這些事情。
田茜上前,把文件規(guī)規(guī)矩矩的放在賀祺眼前,后退兩步,又接著道,“賀董,有時間就抽空回國,回恒信總部。”
面對不想回答的問題或是懶得回答的,賀祺通常都是直接沉默,田茜深知他沉默寡言,便轉(zhuǎn)身退了出去。
向晴陽樂顛顛的放下手機,抱著被子閉上眼睛就睡,心情一好,覺也睡得香。
開學(xué)的日子熱火朝天,這個暑假是向晴陽過得最難忘的,沒掙到錢不,還弄傷了手,導(dǎo)致搬生活用品到寢室的時候,還要麻煩向宇航。
華傾暑假不讓住人,不過現(xiàn)在總算是開學(xué)了,向晴陽終于不用住閣樓了。
“晴陽,你哥好帥,”向宇航走后,艾妮眼冒桃心的貼了上來,“帥呆了,特別是那憂郁的眼神,媽了個巴子的,他要是正眼看我一下,我絕對會暈倒?!泵琅?nbsp;”xinwu”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