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陸央央?yún)s再次抱了上來,剛才的哭泣等等不高興的影子早在她臉上追蹤不到一絲一毫,似女流氓般饜足地笑了笑,像是粘在衣服上的口香糖,黏在牙里的麥芽糖般,就是不撒手。
夜已深了,加上她剛才又哭又笑折騰好半天,顧霆深低下頭看著她,呼吸極為緩慢,閉著眼,要睡著了的樣子。
嘆了口氣,就準(zhǔn)備讓她這么扒在他身上,一步步往停車場挪去,剛一回頭,就聽見遠(yuǎn)處傳來:
“誒?深哥,你怎么還沒走――”
小胡安置完戚語馨,想著回來瞧一眼,老遠(yuǎn)看著顧霆深背對著他一個人站在那里,就叫了一聲,剛想問陸央央去哪里了,待他轉(zhuǎn)過身,看到他身前掛著的那個人后,剩下半句生生被咽了回去。
“誒呦呵!我想起來我還有事呢,我先走了??!”
說罷,腳底抹油,“倏”地一下就跑沒影了。
……
“你家怎么走?”
好不容易將陸央央送到副駕駛上將安全帶系好,發(fā)動車子,顧霆深發(fā)現(xiàn)他不知道要將陸央央送到哪里去。
沉聲問了一句,發(fā)現(xiàn)陸央央并沒有反應(yīng),可慵懶地翻了翻身,一副世界毀滅與我無關(guān)的樣子。
發(fā)動了車子,引擎的啟動聲和震動讓她微微睜了睜眼睛,環(huán)抱住自己,開口道:
“嘿嘿,第一個路口右拐?!?br/>
……
“哦,不對!往左,往左。嘻嘻。”
……
“掉頭,掉頭,不是那個方向。”
可能自己今晚也不是很在狀態(tài),當(dāng)繞行回某一個似曾相識的路口時,顧霆深看了眼身旁嘴角漸漸翹起一個玩笑意味明顯的陸央央時,就知道她在亂指路。
已經(jīng)將近十一點(diǎn),路面上的車流都少了許多,城市似乎準(zhǔn)備進(jìn)入安眠,只有路燈和遠(yuǎn)處的霓虹還在喧鬧著。
顧霆深將車停在路邊,陸央央笑著偏過頭,好像還想繼續(xù)這游戲般,雙手交叉在一起,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誒嘿嘿!你不是挺厲害的嗎?找不到了吧?!?br/>
顧霆深淡淡地瞧了她那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一眼,瞄了眼表,再次發(fā)動了車子,起步速度之快,陸央央差點(diǎn)咬著自己的舌頭,還沒待反應(yīng)過來,開進(jìn)了茫茫的夜色中去。
……
第二日,一早。
當(dāng)陸央央掙開眼睛時,真的是頭痛欲裂。
她酒量差這件事,自從大學(xué)畢業(yè)散伙飯那次,她喝完酒在大街上唱了一整首青藏高原后,就一直算她一個缺點(diǎn)。
聽他們同學(xué)說,她還拉著輔導(dǎo)員……要一起唱康定情歌。
陸央央極其難受地“唉”了一聲,準(zhǔn)備翻身下床,腳剛剛踩在地上,頓感不對勁。
揉了揉亂七八糟的頭發(fā),直起身,嘗試把眼睛睜大了一點(diǎn),頓時傻在了那里。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都干了什么?
幾個問題想放煙花一般從腦海里“咻”地飛過,陸央央終于清醒了一點(diǎn),但還因為眼前的景象處于持續(xù)的震驚中。
整個房間的裝修是北歐那種極簡風(fēng),淺灰色的床單被罩,墻上幾幅裝飾畫作,黑色的地毯,白色的窗戶上擺了一兩盆小小的綠植,為這個房間增添了一抹翠色。
她的外套被整整齊齊的疊放在一把椅子上,連鞋也規(guī)整的放置在椅子的正下方。
這不是她的房間。
她的房間沒有那么干凈!
昨晚……
記憶似從某處斷裂了般,她此刻竟完全想不起來自己昨晚都做了什么!
好像見了幾個人的樣子,小胡?顧霆深?
好像還哭了?
她明顯感覺到了眼睛的干澀酸脹,下一秒自己昨晚一陣傻笑聲直接在腦海里回響著。
趕忙低頭撩開被子,一看自己衣著還完好著,瞬間松了口氣,拍了拍腦袋,內(nèi)心嫌棄了自己一句,迅速翻身下床,拿好外套,提著鞋就往外面房外沖去。
幾乎是剛一出房門,還沒跑出兩步,瞬間傻在了那里,腦袋還遲鈍著,沒處理好眼前的視覺信息,下意識地尖叫了一聲。
“?。。?!”
顧霆深此刻身著浴袍,頭發(fā)有些濕濕的,幾縷隨意那么垂著,他手拿浴巾,正擦拭著頭發(fā),滑落的水珠順著鎖骨一直向下落去,滑過看起來很健康的膚色和隨著呼吸起伏的肌肉線條,消失在腰間系著的扣。
似乎是剛剛洗完澡出來,身后的浴室還冒著蒸騰而出的熱氣。
大早上的……
這景象太香艷了。
陸央央突然從客房沖出,顧霆深明顯沒有料到,拿浴巾的手在頓了一下,面色卻泰然處之,看了發(fā)絲凌亂,神色慌張的陸央央一眼,淡淡道:
“起了?”
陸央央以剛才急剎車出現(xiàn)的那個半蹲的姿勢急停在原地,連著眨了好幾下眼睛,一時語塞起來,不知說什么合適。
舌頭像打結(jié)了般,在為自己遲鈍的大腦做著足夠的準(zhǔn)備。
他為什么要洗澡?!
他怎么在這兒?!
這是他家?!
“你你你你你你――”
抬手指著顧霆深,下一句話卻像卡住了,根本說不出來,她的臉“噌”的一下就紅了,不知是因為憋紅還是其他的,卡頓在了那里。
顧霆深挑眉,淡然地放下浴巾,搭在餐桌椅背上,大清早的,聲音格外低沉好聽,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陸央央一眼,開口道:
“不客氣?!?br/>
陸央央似乎還沒緩過神來,下意識一句話就脫口而出,說完她就差百爪撓心:
“我昨晚沒干什么不該干的吧?!”
顧霆深的人品她相信,她自己的酒品……
實在是不敢恭維。
再說了,她是實在想不起昨晚她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怕是對顧霆深耍了不該耍的流氓,形象就全毀了。
顧霆深眸色稍稍亮了亮,不知是否因為光線的緣故,他看向陸央央,神色復(fù)雜了一下,看著陸央央此刻的表情不像在開玩笑,繼而很快又恢復(fù)了他平日的冷淡,轉(zhuǎn)臉向自己的房間,留下一句:
“你……什么都沒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