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
肥膘的老爸費清風(fēng)眼巴巴的看著他,表情緊張而激動,眼底卻蘊含著隱隱的興奮。
腦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伙夫。
這句話用在費清風(fēng)的身上,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貼切。
肥膘看著老媽在那里細細品嘗,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
他中午光震驚兩個飯桶的恐怖飯量去了,都沒顧得上吃東西。
現(xiàn)在肚子餓的咕咕叫,聞到土豆絲的香味,口水都流下來了,恨不能裂立刻大快朵頤一番。
可老媽在,他卻一點都不敢造次。
這老媽,是真舍得下手,從小到大,雞毛撣子都不知道打斷多少根了。
當(dāng)真是慈母手中劍,游子身上劈,一劍接一劍,劍劍出暴擊啊。
隨著土豆絲進口,陳三娘的眼睛頓時為之一亮,先前的懷疑之色盡皆褪去,冒出一道精光。
迫不及待的又夾了一大口土豆絲放進嘴里,不停的點著頭贊嘆道:“太好吃了,老費,比你平時炒的土豆絲好吃一千倍一萬倍,這個鮮味素,我們必須要把掌握在手中,有了它,能讓你的廚藝上升好幾個檔次,打敗碧玉樓絕對不是問題?!?br/>
“真的,我也嘗嘗。”
費清風(fēng)神情振奮,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口土豆絲塞進嘴里,隨即眼睛大亮,跟停不下來似的立刻又夾了一大筷子。
“你少吃點,老娘還沒吃夠呢?!?br/>
陳三娘沒好氣的喝罵一聲,不甘示弱的上去夾了一大筷子塞進嘴中。
“我,還有我,給我留點,我也嘗嘗?!?br/>
肥膘急眼了,慌忙跑去拿筷子。
可等他拿好筷子準(zhǔn)備加入爭搶大軍中時,才發(fā)現(xiàn)盤子已經(jīng)空空如也,就連一點湯汁也被他老爹給舔的干干凈凈。
“你……你們,實在是太過分了?!?br/>
肥膘悲憤欲絕,歇斯底里發(fā)出憤怒的控訴。
費清風(fēng)表情訕訕,好像,是有點過分了啊。
但真的太好了啊,一時之間根本沒忍住。
陳三娘卻不屑的撇了撇嘴:“過分咋了,你咬我?。俊?br/>
“媽,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肥膘看著老媽,滿臉認真的道。
“不能?!?br/>
陳三娘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沒憋啥好屁,直接斷絕了他的血淚控訴。
肥膘臉色漲的通紅,眼淚都快下來了:“您真是我親媽嗎?我是您充話費送的吧?”
陳三娘卻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的打擊道:“抱歉,還真不是,要真是充話費送的,我當(dāng)場就拒收了?!?br/>
肥膘:“……”
汝人言否?
“好了好了,想吃爸再給你炒,不就是土豆絲嗎?管夠?!?br/>
費清風(fēng)還是很心疼兒子的,唯恐他再慘遭媳婦的毒打,連忙上前打圓場。
“吃什么吃,土豆絲不要成本的???你看看他,才多大啊,就吃的跟個肉球似的,就這體型,以后怎么找媳婦?還有你,費清風(fēng),老娘當(dāng)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鬼迷心竅的嫁給了你?你這個大騙子,結(jié)婚前還跟我說你是吃不胖的體質(zhì),結(jié)果呢?你瞅瞅你自己,現(xiàn)在低下頭還能看見你的腳尖不……”
陳三娘看著父慈子孝的場面,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沖著這爺倆就是一陣全火力輸出。
費清風(fēng)跟肥膘下意識的立正站好,跟犯了錯的小學(xué)生挨老師批評似的耷拉著腦袋,吭都不敢吭。
一直豎著耳朵偷聽后堂動靜的廚師和服務(wù)員們,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果然,三娘還是那個三娘。
三娘教子的戲碼終究還是上演了,捎帶著還加演了一幕三娘教夫的好戲。
默默的為老板爺倆點個贊,不愧是親爺倆。
兩個同姓的都干不過一個外姓的,真是爹熊兒慫啊。
陳三娘的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看著自家男人和兒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連大氣都不敢喘,這才滿意的收了神通。
傲嬌的背負著雙手,在后堂里來回踱著步。
在肥膘爺倆心驚膽跳中,這才頒發(fā)了諭旨:“小彪,你現(xiàn)在立刻回學(xué)校,找你那個同學(xué),就說,這個鮮味素的配方我們買了,讓他出個價?!?br/>
肥膘苦著臉,他好餓啊,就不能讓他吃完飯再去嗎?
但看著老媽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也只能乖巧的點了點頭。
剛走到門口,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轉(zhuǎn)身回來猶豫的問道:“要是他不愿意賣配方怎么辦?”
這句話讓費清風(fēng)兩口子都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是啊,人家又沒說要賣配方,說不定只是想要給他們長期供應(yīng)鮮味素呢?
畢竟,換了他們,是絕對不可能賣掉配方的。
留在自己手里用,那就是源源不斷的財源啊。
賣掉配方,雖然能一次性的換一大筆錢,但從長遠考慮,還是為餐館長期供應(yīng)來的更加掙錢?
這讓兩口子心里都有些慌,面面相覷半天后。
陳三娘才咬著牙拍板做主:“跟他說我們一定要買下配方,價格隨他開,哪怕是傾家蕩產(chǎn),把餐館給賣了,配方也一定要得到。”
“?。 ?br/>
肥膘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老媽:“媽,你瘋了吧?賣了餐館,咱們?nèi)液任鞅憋L(fēng)去啊?!?br/>
在他看來,這鮮味素雖然能夠增添菜肴的美味兒,但也不過是一種調(diào)味料而已。
就算值點錢,也最多就是萬兒八千罷了。
可沒有想到,老媽竟然如此重視,開出這樣的天價。
要知道,清風(fēng)樓可是他們家賴以生存的根基。
就連碧玉樓的老板當(dāng)初開出五十萬的高價,他們都沒舍得賣。
這才惹來碧玉樓老板的不滿,花天價從蘭陵府請來有名的徐大廚來當(dāng)主廚,搶走了清河郡第一餐館的名頭。
可現(xiàn)在,為了區(qū)區(qū)一個配方,老媽竟然要把餐館給賣了,這不是瘋了是啥?
“你懂個屁,就按你媽說的去做,趕緊的,去跟你同學(xué)好好說,一定要把配方賣給我們?!?br/>
可他沒想到,一向偏幫他的老爸,這次都站在了老媽那一邊,鄭重其事的叮囑道。
“啊?噢!”
肥膘不情不愿的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一想起自家的餐館或許即將不復(fù)存在了,他心里就生出了濃濃的悔意。
不該貪那兩百塊錢的,也不該把鮮味素帶回來的。
沒想到事情竟然發(fā)展到了這一步,自己簡直就是在引狼入室啊。
“等等?!?br/>
陳三娘突然喊了一聲,肥膘心里一喜,難道老媽改變主意了?
連忙滿含希翼的扭頭看去。
卻不料陳三娘下一句話就澆滅了他所有的期待:“對人家態(tài)度客氣一點,好好談,如果談不攏也不要耍脾氣,請他來咱們餐館,我和你爸親自跟他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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