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晚,陳巖收到了程志飛的邀請,前往在蓉城非常有名的酒店赴宴。
程志飛坐在包廂中,心里忐忑不安。
雖然沒有查到他和楚天耀的關(guān)系,可是卻意外查到了一件事。
就是秋水市曾經(jīng)的土霸王王文斌,因為觸及了陳巖的利益,偌大的商業(yè)帝國瞬間瓦解。
王文斌的勢力和他不向上下,應(yīng)該還稍勝一籌。
陳巖背后的關(guān)系,說不清道不明,但就從這件事而言,程志飛推斷,陳巖并沒有撒謊。
回想起先前對陳巖的態(tài)度,程志飛有些坐立不安。
“程總,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堵,來晚了。”
正當(dāng)程志飛愁眉不展地抽悶煙時,陳巖推開了包廂門。
“哪里哪里!陳總你來了!”程志飛丟掉手里的煙,起身相迎。
態(tài)度和第一次見面時截然相反。
陳巖嘴角微微上揚,這態(tài)度,應(yīng)該是對自己服服帖帖了,而且肯定不是因為幫他賺了錢這么簡單。
“服務(wù)員,上菜!”
招呼陳巖坐下后,程志飛對門口喊了一句。
不一會,服務(wù)員便端著菜上來了,都是大菜,甚至還準(zhǔn)備了一瓶茅臺。
陳巖剛準(zhǔn)備動筷子,突然間,門開了。
從門口走進(jìn)來一群穿著清涼的年輕女孩,陳巖還未來得及問話。
兩個風(fēng)格迥異的妹子,便在陳巖身邊徑直坐下了。
“陳老板,這是我們娛樂城的頭牌姑娘,因為你照顧我們的生意,把她們喊來給你陪酒呢?!?br/>
“照顧生意?你可別胡說啊?!标悗r笑著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有事就談事,我不太喜歡這樣的場合?!?br/>
“是嗎?”程志飛笑容僵住了,看著陳巖認(rèn)真的目光,他趕緊揮了揮手,“你們先回去?!?br/>
幾位姑娘才坐下就站起身離開了包廂,轉(zhuǎn)瞬又只剩下二人了。
“程總,你還特意喊姑娘來陪喝酒,是還想跟我談什么條件嗎?”陳巖抿了一口酒,開門見山道。
氣氛突然有些緊張起來。
程志飛干笑了一聲,而后給自己倒上了白酒。
“陳總,您是個爽快人,我敬你一杯?!?br/>
他一口干了一杯白酒,說道:“您可真是商業(yè)奇才,在您的幫助下,我們娛樂城生意才能重新火起來,今天我是特意來感謝您的?!?br/>
程志飛對陳巖確實充滿了服氣二字。
讓顧客們可以憑借啤酒節(jié)領(lǐng)到的折扣券,到他們娛樂城來兌換啤酒。
雖然娛樂城的老板們并不缺錢,在姑娘面前喜歡展現(xiàn)財力。
可大廳里還是有不少純粹是來喝酒捧人場的。
接著啤酒節(jié)剩下的影響力,娛樂城的生意最近反超了陸影杰的夜場。
而陳巖還幫他搞來了幾臺機(jī)器,是以前在電視里才見過的老虎機(jī),還做了本土化改裝。
程志飛以前壓根不知道這玩意這么賺錢,一開始還是拒絕的。
僅僅是這兩個方法,就讓娛樂城的人氣和收入翻了一倍,程志飛是不服不行。
相較于一直陪笑的程志飛,陳巖卻顯得有些冷淡。
當(dāng)初這家伙怎么對自己的,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程總,在商言商罷了?!标悗r冷笑道,“還要感謝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要是當(dāng)時你沒忍住,真的讓你小弟揍了我,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br/>
陳巖的態(tài)度,瞬間讓程志飛后怕不已。
程志飛態(tài)度嚴(yán)肅無比,走到陳巖面前鞠了一躬,“陳老板,那件事是我不對,我該死?!?br/>
說著還扇起了自己耳光。
當(dāng)然,這并不是因為陳巖幫他賺了錢才打的。
而是他覺得陳巖要是真要鬧大,他在蓉城絕對混不下去。
陳巖就一直看著他扇自己耳光,等到心里的氣平靜下來,才擺了擺手:“程總不必介意,都已是過去了?!?br/>
“謝謝陳老板!”其實程志飛扇得有些疼了,臉頰紅撲撲的,但他依舊掛上了笑臉。
“賠罪我就收下了?!标悗r看了一眼手表,“我晚上還有其他事,如果沒別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眼前這桌菜明顯不便宜,但程志飛眨都沒眨一下眼睛。
“我想和秋水啤酒廠簽一個獨家代理協(xié)議,我聽說你們現(xiàn)在正在招代理?!?br/>
程志飛熱切地看著陳巖。
陳巖瞇起了眼睛。
獨家代理只是托辭,實際上是想搞得陸影杰的娛樂城賣不了火爆的啤酒。
“你是想搞垮陸影杰,壟斷蓉城的夜場生意?”陳巖問道。
意圖被點破,程志飛一點都不覺尷尬。
“是的,陸影杰跟我爭了這么久的地盤,誰讓他跟錯了老大?!?br/>
“只要陳老板肯幫我,這人情我程志飛記下了,日后秋水啤酒廠有什么事就是我的事。”
“而且價格方面,八五折,你看怎樣?”
夜場的酒水賣的比外面貴已經(jīng)是行業(yè)共識,八五折的價格程志飛依舊可以賺不少。
見陳巖不做聲,程志飛仰頭干了一杯酒。
伸出右手大拇指,左手搭在右手手肘處,做了一個手勢。
“一口唾沫一個釘!”
這手勢,陳巖是第一次在現(xiàn)實中見到。
是蓉省地區(qū)的袍哥們代表著承諾的手勢。
陳巖卻是搖了搖頭:“程總,幫你對我沒有什么好處啊?!?br/>
程志飛臉上露出了失望之色,自己都已經(jīng)做到這份上了,還達(dá)不成合作,真沒轍了。
正覺沮喪之際,陳巖話鋒一轉(zhuǎn)。
“我可以幫你,但我有個要求。”
程志飛猛得抬起頭看著陳巖,眼睛里金光一閃,“陳總您說!”
...
在酒店樓下,羅晴坐在車?yán)锏戎睦餄M是不安。
她拿著負(fù)責(zé)人的大哥大,猶豫了好幾次要不要報警,不明白為何程志飛要宴請陳巖,陳巖還敢獨自赴宴。
直到看到程志飛將陳巖送下樓,羅晴趕緊打開車門迎了上去。
程志飛見到羅晴,揮手喊道:“嫂子,你來接陳哥了啊,那我就不送了?!?br/>
羅晴白了程志飛一眼,后者卻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一直憨笑著。
直到把陳巖送上車,程志飛還一直在外彎腰揮手道別。
直到后視鏡看不見程志飛,陳巖才問道:“你怎么來了?”
“我擔(dān)心你出事,你不怕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