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若姐姐,我娘來找我了……
不是假的,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親人之間獨有的血脈牽引之力……
卿若姐姐千萬別告訴“他”,娘不許我告訴任何人,可是……
她過得很不好,她……好像修了魔道……
藍卿若直到回到飛鑾峰,都沒能從這消息中緩過神來。大腦都被這駭人的消息震驚得難以言表。小漓的娘親,師尊的妻子,也就是自己的師母,出現(xiàn)在昆侖,而且入了魔道……冷靜!拼命的告訴自己必須要冷靜下來,好好想想清楚。
首先,這人是真的還是假的?雖然小漓言之鑿鑿的說感受到血脈牽引之力。,可不知為何,自己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莫非是她一直認(rèn)為師母已經(jīng)亡故,根本沒有想過還活著的可能,或者是自己對血脈牽引之力不夠了解所致。
若依照修真界的說法,親人相見時會因為血脈相連而帶有親切之感,那有些人一見如故又怎么說。自己對小漓也是倍感親切,仿佛靈魂之中覺得欣悅。可是自己與小漓之間是絕不可能有血緣關(guān)系的。
“修行切忌心神不定。”
男子低沉且冰冷的聲音驚醒了陷入沉思的卿若,乍然回神,發(fā)現(xiàn)自己竟在師尊教授劍法的時候出神,抬首看見一雙其不悅的眼眸讓人有些發(fā)懵。
“想什么?”沈淵問道。
藍卿若有些糾結(jié),自己該不該對師尊關(guān)于說師母的事情呢?小漓再三懇求千萬不要告訴師尊,他怕師尊知道之后會下殺手。腦海中不禁浮現(xiàn)前兩日師尊走火入魔的情形,還有他滿目的怨憤和悲涼。
欺騙、背叛……那字字誅心的言語,若真如小漓所言,他并非師尊的親生,那最有可能的就是師母當(dāng)年紅杏出墻。那小漓的親爹又會是誰?為什么小漓和師尊這么像呢?
天吶!藍卿若覺得快要被自己的腦補弄瘋了。
師尊這般俊勝謫仙的容貌,若真有女子嫁給了他,會舍得琵琶外抱嗎?看師尊皺眉,感受著從他身上散發(fā)的寒氣,連忙出聲,“沒什么?師尊,對不起?!?br/>
“魔界戰(zhàn)局一觸即發(fā),本座無需你斬殺魔族傲視昆侖,但定要自保為先?!鄙驕Y見她低首,心事重重的模樣,眼眸不知閃過什么,冷聲說道:“若是乏了,就歇著吧。明日繼續(xù)?!?br/>
“師尊?!彼{卿若鬼使神差的將即將入內(nèi)的師尊喚住。
“何事?”
叫住了師尊,藍卿若卻不知道該問什么了,答應(yīng)了小漓不能說師母的事,也不能適合問魔界之事,其他師尊的私事問著也不合適,抿了抿唇?!皫熥甬?dāng)日為何要收我為徒呢?”
她天賦非佳,悟性也不怎樣。就算她再努力修行,也不可能白日飛升,除非機緣逆天。師尊明知道,卻還是收下自己,就算是掌門口誤,他亦能反口的。如今昆侖境地都有各種流言,修真界還不知會怎樣議論。
“瞅著順眼。”沈淵凝視著她冷言,轉(zhuǎn)身離開。
?。窟@是什么理由。藍卿若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難道自己長得剛好對了師尊的眼緣,難道這也是一個看臉的時代嗎?
這幾日小漓一直很開心,藍卿若也能明白。本以為逝世的親娘一朝出現(xiàn),對他而言就是恩賜。他根本不管當(dāng)年之事,或者他娘墮入魔道的原因,小漓對父母親情的渴望遠遠超出一般的孩童。
由于師母如今身份,若出現(xiàn)在昆侖定會被掌門察覺,所以暫時居住在結(jié)界之外的鳳仙鎮(zhèn)。小漓按捺不住,時不時的往外跑,讓她止不住的擔(dān)心,若是被人察覺,恐怕會引起不小的亂子。
翻著文淵樓的書籍,難以平復(fù)心煩意亂的心境。沒有,都沒有。文淵樓里根本沒有元嬰修為以上走火入魔該如何解決的書籍,更妄論大乘期。
“卿若。”身后傳來儒雅的聲音,讓藍卿若轉(zhuǎn)身。當(dāng)即一驚,連忙福身行禮,“弟子拜見掌門。”
由于她尋的書籍較偏,藏于角落拐角處,一時之間也沒有其他弟子察覺到掌門竟然出現(xiàn)在文淵樓里。
不過樓里弟子來來往往,確實不是談話的地方,莫染塵將她帶至無極殿外的平臺上才開口問道:“聽昭臻回稟,你近日常下飛鑾峰,在文淵樓中滯留就是幾個時辰。若是為了修行,則大可不必。師兄對修行的造詣登峰造極,實無需在此浪費功夫。”
其實莫染塵心里想說,若是修行遇到疑難之處,直接問師兄更好。
藍卿若也明白,師尊就是能走的百科全書,可是自己不可能逮著師尊問,您走火入魔之時應(yīng)該怎么辦吧。她敢說,若是她對師尊開口,師尊特定又會說讓自己離她遠些。
“掌門,若是修為高深之人走火入魔,應(yīng)當(dāng)如何化解呢?”藍卿若忽然想到掌門與師尊乃是師兄弟。師尊經(jīng)歷的,掌門應(yīng)當(dāng)也不會陌生,所以便出聲相問。
莫染塵微蹙眉頭,看著她期盼的目光,了然說道:“你是指上次師兄靈氣外泄之事?”
“嗯,師尊仿佛十分痛苦……”在昆侖眾人眼中,僅僅只是短暫的冰封,可當(dāng)時師尊的眼神卻時時縈繞心頭,不曾散去。
莫染塵朝著試劍臺方向走著,直到走至懸崖邊上才開口,“走火入魔乃心魔業(yè)障難消。凡人修仙本就是逆天之舉,時常因經(jīng)脈逆變而痛苦不堪,而師兄則是沉溺往事,無法自省才會如此?!?br/>
“沉溺往事?”藍卿若輕聲呢喃著。
莫染塵仰首看著天邊云卷云舒,日月同輝心有感慨。師兄心魔皆來自卿若,可自己卻不能言之于口,“當(dāng)年沈漓娘親之事,對師兄打擊甚大?!?br/>
也只能就此點到為止了,否則說得多了師兄該對他發(fā)火了。不過不能說,稍微讓給點甜頭還是可行的?!叭魩熜窒麓卧儆写朔樾?,你只要順著他的心思與想法,盡力讓他欣悅,便會無礙?!?br/>
讓師尊欣悅,自己也想啊,可是師尊平日里連話都不與她多說,又該如何討好呢?這也太難了?!罢崎T認(rèn)得小漓的母親?”對師尊打擊甚大是何意。
“有過幾面之緣?!蹦緣m目光中閃過一絲別有深意的笑容,轉(zhuǎn)身問道:“對此有興趣?或者你想知道什么?”
“小漓曾言,他似乎并非師尊親生?!闭崎T與師尊如此交情,那小漓的身世掌門應(yīng)當(dāng)清楚才是。
莫染塵稍愣之后,驟然發(fā)笑。他知曉修真界對此事流言紛紛,卻沒想到竟連沈漓都如此認(rèn)為,不禁轉(zhuǎn)身凝視著她,“卿若,你認(rèn)為以師兄的脾性,可能為別人養(yǎng)孩子嗎?”
若沈漓身世當(dāng)真有疑,又怎可能活到如今。
此言一出,藍卿若覺得之前所有糾結(jié)被盡數(shù)打破,覺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是啊,以師尊那般對己甚嚴(yán),冰冷孤傲的性子,會替別人養(yǎng)孩子才是奇跡。更妄論讓他冠以沈姓,以同一偏旁部首命名為下一代繼承者。
既然如此,那師母怎么會……
見她懊惱思索,莫染塵剛想說什么,卻在看見不遠處的人影時渾身僵直,尷尬的扯了扯嘴角討好一笑,噤聲不語。
可藍卿若卻一點也沒感覺到,還在糾結(jié)之中,低眉且認(rèn)真的問道:“當(dāng)年師尊和師母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些什么,掌門可否告知一二?!?br/>
“若想知曉當(dāng)年之事,何不親口來問本座?!鄙砗笠坏辣浜畾馇忠u而來,讓藍卿若渾身發(fā)涼,乍然回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