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柴可江見那個不可一世的妖月公子,正嘲弄的看著她,只是在心里呵呵一笑,她還犯不著跟妖月一般見識,每日只在府里舞弄墨耍心機,排除異己,將新來的男寵收服在其淫/威之下。
眼不見心不煩,該干嘛就干嘛。柴可江挑著兩桶水悠然的從妖月的身邊過去,不去理會他鄙夷的目光,還有像是私語卻故意說給柴可江聽的話,“這是哪里來的小廝,怎這般貌丑?”
柴可江臉上未動分毫,繼續(xù)做自己的事,將水挑到花前,用葫蘆瓢將水舀出來,湊到花根下一棵一棵的澆著。她的一舉一動,選擇隱忍全數(shù)得罪了這位風(fēng)雅無雙的妖月公子,他站在面前,這王爺竟然敢無視他的存在,不免上前,走到柴可江的身邊,說起了風(fēng)涼話,“這誰呀?難道不知道這府里的規(guī)矩?”目光高傲的看著柴可江,就見柴可江仍彎著腰做事。
妖月有些惱了,這府里除了公主還沒有人敢這么對他,心尖上都繞著怒氣,不由得輕輕的咬住下唇,道:“跟你說話呢,死人了?”
這回柴可江有反應(yīng)了,轉(zhuǎn)過身,就這樣直直的與妖月對視,心說:“現(xiàn)在我看著你了,有話直說,有屁快放?!?br/>
可妖月卻不做聲了,柴可江不問,他自然不說,有必要掉那個身價么?身子動了一動,旁邊的丫頭涼月開口了,“我們公子問你話呢,姓甚名誰,打哪里來的,怎不知道府里的規(guī)矩,哪個新來的見到公子不拜,誰教的這樣沒規(guī)矩!”
妖月身邊的丫頭伶牙俐齒,說的柴可江也覺得好笑,他們當(dāng)真不知道她是誰?還敢來質(zhì)問自己,對著她這個王爺還敢拿架子,是不是她平時混的太差了,所以沒人把她放在心上?
不過妖月的下馬威她可不吃,一個堂堂王爺再沒有權(quán)利和地位,這名頭也可以?;H瞬皇??她學(xué)著涼月的話問道:“你們又是姓甚名誰,打哪里來的,怎不知道府里的規(guī)矩,哪個老百姓見到本王不拜,誰教的這樣沒規(guī)矩!”
柴可江的氣勢早就從朝堂里練出來,不然還不被那些大臣們欺負(fù)死。如今身上的那股磅礴的霸氣側(cè)漏,再加上她本身習(xí)武,聲音里灌輸點內(nèi)力,壓的這些弱書生,小丫頭片子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等了半天,這兩個倒是不吭聲了,她可不能為了兩個木頭浪費時間,繼續(xù)拿葫蘆瓢舀水,這公主真是會偷懶,院子里種了這么多稀奇古怪的花花草草,卻懶于打理,被這些下人給糟蹋了,不該剪的剪了,不該掐的掐了,一早上的還被人摘去不少花瓣,還不知哪個要死的竟然泡花澡。
見柴可江不搭理自己,妖月自是氣惱,不過他也不是會明面跟柴可江作對的人,那樣他討不到好處。在這里再尊貴也只是個公子,說不好聽點就是靠著女人銀子生活的男寵,地位尷尬,這柴可江再爛,也是立于朝堂之上,自己若真跟她計較是半分好處也沒有,搞不好這事落到公主耳朵里,又多了一些不待見,何必呢?
妖月也不答柴可江的話,手一揮道:“涼月,我們回去?!?br/>
“是?!睕鲈滦睦锖芍?,自家主子不是這么容易對付的,如今怎還沒開仗就已打算逃了?心想著莫不是怕了這丑王爺?
兩人漸走漸遠(yuǎn),妖月拿開擋在臉前的扇子,合了起來,一頭敲在掌心里,像是自語般道:“涼月,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
涼月可從未看過妖月如此落寞過,她也猜不出個所以然,她問道:“公子怎么這么說?”
妖月扯了扯嘴角道:“沒事?!彼仨氄褡骶瘢f不可被柴可江嚇到,男寵怎么了,那也是憑本事吃飯,若沒有這上好的容顏,他能得到公主的賞識么?若沒有這等大氣的處事風(fēng)度,他憑什么坐到第一公子的位置?公主定然不會喜歡丑男,遺棄柴可江還不是早晚的事,到那時候,他妖月自然是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王爺算什么,怕是連下人還不如呢!妖月想通了,嘴角勾出笑來,嫵媚、狡猾,像一只隨時等待獵物上鉤的狐貍。
妖月吃癟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公主行宮,這里的人本來就是整天閑著無事,自是把這件事傳的沸沸揚揚,有一直畏懼妖月的,如今見他這樣,不免在心里偷笑許久;有討好妖月的,忙在暗地里替他美言;也有落井下石的,不免在事情的始末上再添油加醋一番。
蓮蓬也得了消息,只是微微一笑,這妖月也算聰明,若真鬧出什么事來,公主頭一個不饒,昨個兒公主就說了,誰敢惹是生非,公主是不會輕饒的。他翻了一頁手里的書,問身旁的蓮花道:“二公子那里什么情況?”
“閉門不出。”
蓮蓬笑道:“妙哉!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更何況是一個同在屋檐下爭寵的人,他也算聰明的?!鄙徟铍m見不慣連生溜須拍馬的樣兒,但生活在別人屋檐下,如何不低頭,所以他心中對連生是不屑,也能理解,其實,他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呢?
蓮花就見蓮蓬又是笑又是苦笑,臉上表情不斷。
在公主行宮干了一天活,柴可江一回到屋里就倒在床上不起來。連鞋子也懶的去脫,就想好好的睡一覺,那條腿不住的打顫,連肩膀都磨破了,血沾在衣服上,她也懶得起來。
柴靈見自家王爺疲憊不堪的回來,忙讓廚房燒了熱水備著,免得她起來想要沐浴更衣沒有水。心里卻把宋浣溪罵了幾萬遍,什么仗勢欺人,什么紅顏禍水,什么不懂得憐香惜玉,也不管用詞對不對,通通的用上,通通的把臭蓋頭蓋宋浣溪頭上再說。她家的王爺可從來沒這么辛苦過,如今見到公主,麻煩是一件一件的。
也是柴可江功夫底子好,若是別人把那偌大的一個院子澆了水還不得幾天功夫,偏偏還出一件怪事,差點把院子給淹沒了。
就在柴可江澆完水,把工具交給負(fù)責(zé)人之后,打算回家那會兒,也不知哪個缺德的將水灌的滿院子都是。
這公主行宮本來就引水澆花,因為柴可江的特別情況,宋浣溪想要好好的治她,這次將水給堵住了,堵了一整天,卻有那缺德的把堵住的水放了下來,這些花哪里經(jīng)得起水這么泡著,不消一夜就會全部淹死,到時宋浣溪還不全部賴在她頭上。
柴可江又不得不將水全部引走,本來可以早早回去又忙活了不少時間,累的香汗淋漓,才匆匆回去,一回到家二話不說,扭開門鎖就跑著往床上一躺,剛閉上眼睛就睡了過去。
睡了不知多久,柴可江睜開眼睛,就見柴王妃正坐著床沿看著她,嚇得往里面一滾,抱住被子道:“母妃,您怎么來了?”
“我來看看你不行嗎?看你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見自己的母妃還抱住被子,我是壞人么?還不把被子放下?!?br/>
柴可江松開被子,準(zhǔn)備下床,“您突然出現(xiàn)自然是嚇了我一跳,今天怎么有空過來?”
“還不是聽靈丫頭說你累著了,我就過來瞧瞧,看看公主把我家可江折磨成啥樣了?!闭f著,一甩袖子,從里面跑出一條帕子,柴王妃又拿出帕子擦淚了。
“母妃,算我求您了,您還是別再添亂了?!泵看我挥惺戮涂蓿抟膊豁斢醚?!
“我有哭嗎?我只不過拿出帕子來替你擦擦汗?!辈裢蹂@心里委屈,“現(xiàn)在是你把我委屈哭的,都是你的錯。”竟生生的把那毫無淚珠的眼眶是擦了又擦,也不知她在擦什么!
王妃你別耍賴,哭就是上天賜給你最具殺傷力的絕招,你都解決可江多少回,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