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大頭,這東西你拿出去飛過了嗎?”
這天,李麗質又一次來到羅府,突然注意到已經(jīng)組裝好,正停在那里的偵查木鳶。
“沒有,不得等你一起么?”羅太歲一本正經(jīng)的道。
李麗質聽了立即很受用的樣子。
這時羅太歲看了眼正圍著偃師獻殷勤的裴行儉,滿臉的都是鄙視。
要不怎說,人與人的差距有時候比人與豬的差距還要大。
守約這小子就應該跟自己學學。
不卑不亢,男兒本色!
“可惜,自從上次……那什么之后,父親就不讓我出城了?!崩铥愘|托著小巧的下巴,悠悠嘆道。
她說的當然是羅太歲送玄奘那天,她追出去的事。
羅太歲咧嘴一笑:“沒事,等他哪天松口了,我們再去?!?br/>
“那就這么說定了。”李麗質喜孜孜的道。
羅太歲捶了下結實的胸口,表示自己說話算話。
“噢,對了?!崩铥愘|突然想起了什么,“上次你借給我的醫(yī)書,恐怕暫時還不能歸還給你。
因為……父親拿去給杜相看病去了?!?br/>
自己這不算說謊吧……應該是吧……
“哦?”羅太歲露出注意的神色,“那你母親的病情如何?”
“應該沒什么大問題了……”李麗質眨眨美目。
天下名醫(yī)都齊聚長安,若月內調養(yǎng)不好,那就請名醫(yī)們來醫(yī)治吧。
“那就好,沒事,你用吧?!绷_太歲也不甚在意。
一本醫(yī)書而已,要是能治好杜如晦,那也算值了。
“大頭。”這時裴行儉走了過來。
偃師也跟在后面。
“聽說最近南北藥王都齊聚長安,不日將舉辦義診?!迸嵝袃€不知道從哪聽來的消息,“你說,我們要不要帶偃師去看看?”
“哦?”羅太歲聽了也是很新奇,“若真是南北藥王,那自然得去試試。”
畢竟失憶是腦子方面的問題,一般醫(yī)匠恐怕沒轍。
“沒問題吧?”他想了想又去問李家丫頭,畢竟偃師是她家的仆人。
“當然得好好看看?!?br/>
李麗質似笑非笑的看著偃師。
偃師表情木然,沒有贊同,也沒有反對,一副任人擺布的樣兒。
這事就這么定了下來。
接下來,羅太歲安排飯菜,幾個人邊吃邊聊。
漸漸聊到酒莊這件事上。
按照李麗質的說法,人工完全不是問題,設備也只是時間的問題,技術上有羅太歲,目前需要考慮的還是銷路問題。
“酒莊地處城郊,長安的百姓不可能跑這么遠去買酒。”
李麗質分析道:“想要把酒賣出去,恐怕我們還得在城內開上幾間酒樓才行?!?br/>
“不需要?!绷_太歲大搖其頭,直接否定了她這個提議。
李麗質微微蹙眉:“那你有什么好的方法?”
按照他之前說的那種賣酒方法,需要快速聚集人氣。
還有什么方法會比在長安城內開上幾間酒樓更有效果呢?
羅太歲道:“我的意思是,不需要我們自己開,自然有人會開?!?br/>
“怎么?你們要造酒賣酒?”裴行儉才聽出點苗頭。
羅太歲用手指點點他面前的酒杯,笑道:“就是你正在喝的‘美人關’,怎么樣,夠資格拿去賣嗎?”
“那是當然,我從來沒有喝過這么帶勁的酒?!迸嵝袃€舉杯呷了一口,“喝了這酒,再喝其他酒,簡直寡淡無味。
對了,大頭,這酒叫什么來著……美人關?”
只聽得他搖頭晃腦的道:“美人關……英雄難過美人關……好名字!”
說完他還偷偷看了眼沉默不語的偃師。
然而偃師眼觀鼻,鼻觀心,顯然沒有接受到他的訊號。
“你剛才說不需要我們自己開酒樓,自然會有人開……”李麗質又回到原先的話題,“到底什么意思?”
“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恐怕我們得先說說皇城司……”羅太歲分別為幾人夾了些菜,“快吃快吃,都涼了?!?br/>
幾人又吃吃喝喝了一會兒,李麗質終于忍不住了。
“我們不是在說酒樓的事嘛,你怎么又扯上皇城司了?”
對此裴行儉也很好奇。
而偃師表面上不在意,但暗地里卻悄悄豎了耳朵。
皇城司畢竟是不良人的死對頭,她當然得多留點心。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br/>
羅太歲不慌不忙的道:“不良人的案子目前已陷入僵局,皇城司有意往情報方向發(fā)展,目前正在研究方案。
于是我就建議,在長安開酒樓,利用酒樓聚集人氣的特性,建立一個遍及長安各個角落的情報網(wǎng)。
看,酒樓不就有了?”
李麗質眨眨秀目。
這事我怎么不知道?
但仔細想想好像王孝杰的奏報自己幾天都沒看了。
因為這段時間皇城司都在巡街,看了也就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所以就扔到一邊沒管。
“單單開設一間酒樓就需要不少資金,想要將酒樓遍布長安那更是天文數(shù)字……”裴行儉被他的話給驚到了,“你們皇城司這么財大氣粗的嗎?”
“非也非也?!绷_太歲聽得直擺手,“皇城司要人沒人,要錢沒錢,開不起酒樓的?!?br/>
這話一出,李麗質整個人頓時不好了。
“但皇城司有一點是其他官署所不具備的。”羅太歲老神自在的道:“里面幾乎全都是公卿子弟!
皇城司開不起酒樓,不代表那幾十個公卿子弟開不起。
只要一家公卿子弟能開上一間酒樓,遍及長安又有何難?”
李麗質和裴行儉聽得都愣住了。
半晌后,裴行儉一拍桌子,叫道:“絕了!你竟是這么想的!”
李麗質頓時恍然。
的確,這樣倒是個不錯的辦法。
但還是有個問題。
“大唐律法有云,食祿之家,不得與民爭利?!?br/>
她緩緩說道:“讓這些公卿子弟開酒樓,不就斷了他們的仕途嗎?”
“此事易耳。”
羅太歲胸有成竹的道:“開個酒樓而已,根本不需要這些公卿子弟親自出面,派個親信、家仆不就完事了?”
“如此乃是欺君,罪加一等!”
李麗質站在皇家的角度,自然是不愿意看到這種現(xiàn)象。
羅太歲笑了。
“既如此,那我來問你幾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