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諾,你媽晚上會不會來看你?”剛走出醫(yī)院門口王子怡突然想了起來。
“這個,應該不會,我媽晚上也是比較忙的?!?br/>
“那就行,別到時候你媽來了,我們都沒好好待著?!?br/>
“高昊一,谷阿莫怎么去?”
“打車吧!”高昊一雙手胡亂的摸著口袋里面。
“喏。我這里還剩下一些?!蓖踝逾鶑纳弦驴诖锬贸鍪O碌腻X。
高昊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算我借你的?!?br/>
“諾諾的?!?br/>
“不管誰的,算我借的?!?br/>
我只是低頭看著路燈下的影子,什么話都沒說,悄悄的往王子怡那邊靠了一點。
高昊一注意到了這個小動作,摸了摸鼻子,剛好有出租車過來了,伸手攔住了那輛車。
我和王子怡自動的坐到了后面。
“師傅,谷阿莫?!?br/>
“好嘞!”
車上的師傅很健談,一路上問個不停,還給我們講了講他這幾年的苦累史。整個車里充滿了師傅豪爽的笑聲。
我坐在后面,看著外面飛速后退的一草一木,還有行色匆匆的路人,昏黃的路燈下每個人的影子都被拉的長長的,一道又一道閃電般的逝去。
“好啦,到了!”師傅在前面叫了一聲,車子穩(wěn)穩(wěn)的停在了路邊。
前排的高昊一拿出一把零錢抽了幾張給了師傅,我們三個人下車站到了谷阿莫門口。
“學生仔,好好讀書!”
“好!”我們在隔著窗子對視而笑。
車子飛馳電掣的融入了車流中,一眨眼就看不到了。
“走吧,進去玩?!?br/>
“誒,高昊一,里面的人認識你嘛?”王子怡叫住前面雙手插兜的人。
燈紅酒綠的店鋪門口,長身玉立的少年回頭笑著回答王子怡:“怎么可能不認識?快走吧,磨磨唧唧的?!?br/>
人流擁擠,車輛鳴笛的聲音嘈雜不息,那一刻我好像有了面對他的勇氣,那個在陰影下仍然閃著光的男孩兒。
我把今天來酒吧當做升高三的最后一次放縱,這個學期結束了之后,我們就是高三黨了。
“走吧,子怡?!?br/>
王子怡攏了攏身上的牛仔外套,邁開腿跟著高昊一進去了。
一進去酒吧,里面的音樂聲覆蓋了里面的一切。這座城里其實有許多家酒吧,每家酒吧都獨具匠心,各有各的特色。
這家酒吧外的墻上都掛滿了酒瓶子,這樣的房子結構都十分的特別,會讓來自各地的旅客念念不舍、難以忘懷。
一路上酒吧里包廂扇扇半掩的門,透出來里面撲朔迷離的燈光。這里到處都裹著香煙和酒水的味道,摻雜著嘈雜聲,嬉笑聲,音樂聲。
谷阿莫里的燈光雖耀眼,卻沒有那般讓人厭煩的喧鬧;音樂雖勁爆,卻讓我感覺到身心舒展開來的暢爽。
前面帶路溫和的服務生、吧臺那里帥氣的調酒師成了這里最美的點綴。
一路踩著柔軟的地毯,服務生帶著我們到了最里面的一間包廂里,然后帶著得體的微笑幫我們打開了門,優(yōu)雅的動作讓人舒心。
“不是吧,你家的酒吧包廂也太高格調了!”
“今天因為是帶著你們來的,就沒有在卡座那里,那里有些亂,也比較吵?!?br/>
王子怡給了他一個白眼:“難道不能帶我們去散臺那里嘛?”
“我們一個學生,去散臺干嘛?”高昊一有些猶豫,想來他也是想去外面的。
“外面太吵了,我不想去,而且什么人都有。”我直接坐在了沙發(fā)上。
“好吧,那我們就在這里玩兒吧,也沒人能打擾我們?!蓖踝逾犖疫@么說,覺得女孩子在外面,還是小心些好,萬一在碰到亂七八糟的人。
高昊一看我倆都決定好了,再度打開了包廂門:“我去要些酒水什么的。”
“去吧,我要瓜子!”王子怡開始鼓搗茶幾上的撲克牌。
“諾諾,你怎么就不會玩撲克牌呢?”
我一動不動的坐在沙發(fā)上不說話,只是耳朵聽著外面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王子怡叫我不說話推了我一把:“干嘛呢?又發(fā)呆了?”
“我就是想放松放松?!?br/>
王子怡見怪不怪,因為我經(jīng)常就神游太虛去了,她興致高漲,非要教我玩撲克牌。
“諾諾,快來玩吧,我教你?!?br/>
我閉著眼睛靠著沙發(fā)不動,王子怡看我紋絲不動,自己無聊的玩推王八。
外面的聲音突然變大,我睜開眼睛,果然看到高昊一端著東西回來了。
“我拿了一些酒,還有瓜子,對了,我拿了三杯吧臺那里調酒師剛調好的酒。”
我好奇的看著托盤里的三杯血紅色的酒。
“血腥瑪麗,雞尾酒,這種雞尾酒由伏特加、番茄汁、檸檬片、芹菜根混合而制成。鮮紅的番茄汁看起來很像鮮血,所以以此命名?!备哧灰荒托牡慕忉?。
“這就是傳說中的血腥瑪麗?”王子怡立馬端起來聞味道。
高昊一笑了笑,繼續(xù)說:“血腥瑪麗”是一個鬼魂的名字,來源于一個傳說。這款酒在地下酒吧非常流行,稱為"喝不醉的蕃茄汁。血腥瑪麗指十六世紀中葉英國女王瑪麗一世?!?br/>
“為什么?”我不禁發(fā)出了疑問。
“因為她心狠手辣,為復興天主教殺戮了很多新教教徒,因此得到了這個綽號。這款雞尾酒顏色血紅,使人聯(lián)想到當年的屠殺?!?br/>
“那這款酒是什么時候出來的?”我打破砂鍋問到底。
“血腥瑪麗雞尾酒最早誕生在20世紀20年代的巴黎哈里紐約酒吧。一位名叫費爾南德的調酒師發(fā)明了血腥瑪麗雞尾酒?!?br/>
我拿起其中的一杯,聞了一下,覺得味道還可以,直接一飲而盡。
“哎,不能這么喝……”高昊一急了,但是只搶過了一個空杯子。
我砸吧砸吧嘴巴,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