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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關頭,我推住秦正容:“我不是騙你,是真來那個了?!?br/>
我以為秦正容會離開,誰知依舊抱著我,一副打算留下來陪我純睡覺的模樣。
我本想催促他離開,可是懷抱太溫暖,話到嘴邊好幾回也沒能說出口。
“怎么還不睡?”秦正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我咬了咬牙,“我在想游樂場那個項目。”
秦正容頓了頓,卻掛起笑容:“宋越,你最近這么聽話,原來是偷偷算計著這個?”
我沒說話,沒反對也沒承認,突然覺得松了一口氣,或許這陣子真是因為想撈些好處才這么對秦正容的。莫名的,這個理由讓我有點愉悅。
只是,秦正容然是那么高興了,盡管他臉上仍然有笑容,可是卻下離開了我房間,走的時候把我的門關得挺大聲。
我愜意地將雙手枕在腦后,看樣子,我果然對討好人這項工作還不是特別擅長。
***
陳允宣的生日快到了,她那位愛女如命的老爸一定要給她辦個老土的生日宴會。
陳允宣有苦難言,我非常理解她,以前我那個還不怎么溺愛我的老爸也喜歡弄這一出,把我煩躁得生不如死。說的好聽是小女生日,難聽點,那就是帶著孩子到處展示,看能不能尋著個好姻緣,當然了,前提得是門當戶對。
我跟我爸之前一直水火不容,我便專挑這種場合又抽煙又喝酒,爭取把他老臉丟盡。
現(xiàn)在想想,我還真不是什么好東西。
想到我爸,我忍不住給他們打了個電話。
我媽的聲音聽起來挺開心的,兩人在老家種花養(yǎng)草修身養(yǎng)性,還問我什么時間去看他們。我仔細一想,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答應了他們下個月去。
我媽非常愉悅地把電話交給了我爸。
“爸,您……最近身體怎么樣?”
說真的,如此父慈子孝的談話內容,我好像還真是比較不習慣,我爸更是覺得不自在,清了清嗓子,然后說:“挺好的,都挺好的,”他頓了頓,“你怎么樣?沒受什么委屈吧?”
我突然間眼眶有些發(fā)疼,咬了咬下唇拼命地搖頭:“沒有,正……秦正容也對我挺好的?!?br/>
我爸爸在電話那頭停頓了很長時間,然后突然間對我媽說道:“你去看看廚房的湯是不是好了?”
似乎我爸在故意支開了我媽,然后又開口:“小越啊,爸爸以前是希望你跟正容在一起,他們家確實可以給我很大幫助,可是現(xiàn)在,現(xiàn)在你得清楚,他爸爸,他們家是不可能……不可能讓你嫁進門的?!?br/>
說實話,我壓根也沒有想過嫁給秦正容,可是這樣的話從我爸爸的嘴里說出來,我的心里還是陡然一涼。想到近些日子,秦正容溫和的樣子,我的胸口開始發(fā)悶,有點透不上氣來的感覺。
“我懂的,爸,你放心吧,我……沒跟秦正容認真?!?br/>
掛了電話,忍不住扔開手機,煩躁得不得了。
轉念一想,我又哪有什么資本讓秦正容對我“一往情深”呢?
認識我的人都知道,自私任性這些我都懶得去復述了。最重要的是,我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我不像陳允宣,至少看著乖巧討喜,再不喜歡的人都還能笑呵呵地跟人應酬。
以前,我爸有錢有勢,大家不會同我計較,可是現(xiàn)在呢,突然間,我自己都覺得自己那么面目可憎。
***
秦正容從那天晚上被我氣走之后,似乎異常忙碌,睡前他還沒回,而我早上出了房間他已經離開。
我發(fā)現(xiàn)自己氣人的本領還真是比哄人的本領大多了。
這么冷戰(zhàn)著也不是事???人家還送了我跑車呢,游樂場的項目還沒影子呢。
我給自己找了這么些理由之后,決定晚上堵截他。
這天晚上,我一直沒睡,豎著耳朵聽外頭的動靜,后來半夜一點多,才聽到他的車回來的聲音。
后來,我一直耐心等著,打算等著他的腳步聲經過我的房間門口,我就猛得打開門,假扮一下偶遇。這樣兩人都有臺階下,多好。
于是,我一直把耳朵貼在門上聽著。
秦正容的上樓的聲音傳來,我握著門把手準備開門的時候,突然發(fā)覺秦正容的腳步聲到了我的門口,便沒有了動靜……
他,似乎停在了我的門外。
這一刻,我的手有些發(fā)抖,說不清楚的一種陌生的感覺,有些慌亂,有些緊張,又或者是……愉悅。
此時此刻,我們倆只隔著一面木門,我依稀之間仿佛都可以聽到他呼吸聲,我扒在木門上,突然間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我的身體里坍塌,而我卻無法控制。
就這樣停了好幾分鐘,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可就是找不到打開門的勇氣,心里不斷在想,敲門,只要你敲門,我第一時間就為你打開房門。
可是,最終沒有等來敲門聲,而秦正容的腳步聲卻漸行漸遠了。
這時,我仿佛感覺到有某種對我很重要的東西正在慢慢失去,我像是忘記了思考,猛得拉開了門。
只是沒想到,我竟然看到的是方嫂端著食盤剛走到我的門前,上頭擺著宵夜。
我頓時僵住,方嫂也被我嚇了一跳,險些將宵夜都扔了出去。
“宋小姐,你怎么還沒睡?”方嫂問。
“我……我……”我扯著笑容,卻有些疲累。
“方嫂,以后晚上不用等我,也不用給我準備宵夜。”這時,回廊竟然傳來秦正容的聲音。
我像是受了驚,連忙側首望了過去,原來剛剛經過的真的是秦正容。
頓時,那種慌亂緊張又全回來了。
只不過,他沒有多看我一眼,就轉身進了他的房間。
我跟方嫂站在原地都不知道該說什么,片刻之后,方嫂端著宵夜下了樓。
我看著她的背影,突然間有點氣憤,她怎么就不問問我吃不吃宵夜呢?
走廊上就剩下我一個人,我頓覺無趣,方才那些的情緒也隨風走遠,我搓了搓額頭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躺在上翻來覆去,壓根找不著睡意,滿腦子都在想象剛剛秦正容站在我門前的樣子。他會不會在我糾結開不開門的時候也同樣糾結著要不要敲門呢?他會不會抬起手又放下,放下之后卻又抬起手,卻始終沒有敲上我的門?
我一直在胡思亂想著,腦子里面亂極了,心里片刻也安寧不下來。
最后,我起身下,決定要去給自己找回平靜。
于是,我穿上拖鞋,去一樓的酒柜給自己倒了一杯烈酒仰頭干了。舔了舔唇,仍然不能夠平靜,于是我自己又添了一杯。
放下杯子,心里似乎更亂了。
我有些不甘心。
然后,我“咚咚咚”跑上樓,經過我自己的房間卻沒有停步,來到秦正容的房間門口,抬手就捶上他的門。
我挺用力的,門板在寂靜的夜里發(fā)出了巨大的聲音。
只不過,里面的人像是沒聽見一樣。
我突然間就蔫了。
我在干什么?我這是在干什么?如果秦正容開門了,我要對他說什么?他又會對我說什么?他又會怎么看我?
這一刻,我想逃。
下一秒,我就這么干了。
只是就在我剛一轉身,秦正容的門開了。
他光著上身,頭發(fā)還滴著水,似乎是……在洗澡,似乎是……剛洗一半。
他光|裸著的上身全是水霧,還有不少水珠順著他肌肉的線條往下緩緩地滾落,滾落,我的視線像是被那些水珠吸引著,也跟著它的線路一路向下,向下……
還好,有條浴巾,還好……
可是為什么我有些失落呢?
想到這里,我用力地咽了口口水。
對方輕“咳”了一聲,我連忙收回正在耍的目光。
抬頭跟他的視線相對,秦正容眸中含著寒光,薄唇輕抿著,似乎很不悅。
“深更半夜,你要干什么?嗯?”他先開了口。
“我……”我咬住下唇,努力地思考自己到底來找他做什么來了,可是卻想不出來,剛剛灌下去的兩杯烈酒也像是突然涌上了我的臉頰,這會兒燙得有些厲害。
秦正容依舊很有耐心地看著我。
我的嘴張張合合,就是不知道該說什么,最后,我清了清嗓子,說:“我、我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聲,我那個走了?!?br/>
說完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這棟房子靜極了,靜到我都能聽到自己耳朵里“嗡嗡”的聲響。
我剛剛說了什么?
神吶,我剛剛說了什么?
我我我為什么會說那句話?
我剛剛是被鬼上身了嗎?
秦正容向括瀾不驚的眼眸里也像是突然滯了一下,片刻之后,像是有點不太相信剛剛聽到的話,眼神中閃過了一絲迷惑。
我也驚恐地與他對望著,目光甚至都忘記了閃躲。
就在我努力地想著怎么在地上挖個洞把自己活埋了的時候,秦正容一伸手,就將我拉進了室內,關上門,我的后背就貼在了木門人。
秦正容驀地就笑了:“你……就是來說這事?”
我搖頭,又點頭,可是點完頭又覺得不對,趕緊又搖了搖頭。
“把我的門拍這么大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尋仇來了?!鼻卣菪σ鉂u深,“我的澡剛洗一半,你要一起嗎?”
作者有話要說:讓大家久等了,最近家里有點事情,實在沒時間更新,對不住對不住。以后我會盡量多存點稿子,保持更新,感謝大家的等待,群么~~
此文應該沒什么虐的,前一陣子不知道自己抽什么瘋,就是不愛寫相親相愛的,最近病情好轉了,好像一直甜蜜下去也挺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