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白雪有時(shí)候大氣不出一聲的。
但只要是因?yàn)樽约阂詾榘恋膬鹤樱偃崛醯呐艘矔兊脻娎逼饋怼?br/>
白雪把粥碗推開,一臉青色,“程錦鵬,你講點(diǎn)道理好不好,這五年,兒子過得怎么樣你不是沒看到。五年了,你哪次對兒子有過好臉色?兒子不說,不代表我不記著,就是大過年,我也不見你對我兒子笑一個(gè)!”
白雪一句句話煞是怨懟,一方面心疼自己的兒子,另一方面也在埋怨自己的丈夫。
可是兩邊都是自己心疼的人兒,但這兒子畢竟是自己的心頭肉,想起這五年來程嘉木的境遇,白雪這心也不是滋味。
“當(dāng)著孩子的面,你別胡說,我什么時(shí)候沒好臉色了?”程錦鵬當(dāng)然不愿承認(rèn)。
程嘉木一旁無言,仿若事不關(guān)己。
父母爭執(zhí)也無非不是促進(jìn)感情融洽,他自認(rèn)為,兩人翻不起風(fēng)浪。
白雪優(yōu)雅的臉不見一絲細(xì)紋,繃緊了,冷笑,“說的可不是你么?打小就偏愛夏喬,我和你的兒子受了多大委屈你會不知道?”
“你!”程錦鵬的臉氣得發(fā)白,下巴一抽一抽,卻不知道再蹦出什么詞來。
白雪抬眼,余光掃了一旁,又忽然大有息事寧人的意思,軟聲道,“好了好了,你對兒子好一點(diǎn)我就不說你了。喝粥吧,要涼了?!?br/>
說著又往程錦鵬碗里添了一勺粥。
程錦鵬哼了一聲,各退了一步,兩人也開始相安無事。
程嘉木一旁卻忽然推開了碗,起身,走至不遠(yuǎn)處。
“剛下過雨,怎么不多穿一點(diǎn)?”他走到夏喬的面前,看著穿的淡薄的她,有些不悅。
夏喬搖頭,卻沒有笑,“還好,不是很冷?!?br/>
“本來想讓你多睡一會,但是爸媽回來了,也怕吵你,就讓蘭姨上去了。過來吧,順便吃點(diǎn)東西?!?br/>
夏喬站在樓梯第一階,臉色還有些微白,單薄的身影格外惹人心疼。
而她的出現(xiàn)更是打斷了程錦鵬的不悅,欣喜躍然臉上,聲音格外洪亮高興。
“我的夏喬終于回家了,快過來,讓爸爸好好看看?!背体\鵬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的熱情和白雪的平淡形成強(qiáng)烈的沖擊,夏喬遠(yuǎn)遠(yuǎn)地便沖著程錦鵬叫了一聲,“爸爸。”
這句爸爸令程錦鵬心花怒放,連連叫她快過來,快過來。
夏喬看著始終端坐在那的白雪,踟躕不前。
手心忽然一暖,她一垂頭,程嘉木已經(jīng)把她拉了下來。
他牽著她慢慢走,手心干燥的紋路一絲絲地刻在了夏喬的手心。說不緊張是假的,二十幾年來,縱使是真正成為程家一份子的那天,夏喬也未曾像今日來的緊張。
“別擔(dān)心,有我在。”程嘉木察覺她的緊張,收了收掌心。
側(cè)臉也對她笑了笑,安撫的神情與先前的淡薄亦是截然相反。
“我的夏喬終于回來了。”兩人走至餐桌前,程錦鵬便開心地抱住了夏喬,“我的寶貝回來了啊,真好!”
夏喬的心忽地一酸,聲音有些發(fā)抖,“爸爸。”
程錦鵬放開她,自是高興,還親自給她拉了椅子讓她坐下。
而此時(shí),白雪放下手中的勺子,淺笑,“夏喬,歡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