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三天三夜的吐納恢復,冷南煙終于達到了鼎盛狀態(tài)。從修煉狀態(tài)中清醒,一立而起,雙目湛湛,一片清明。
略微活動下筋骨,隨意打出幾拳,帶起獵獵罡風。
此時體內(nèi)的血氣不在像平日里噴騰洶涌,所有人之精元都匯聚在胸口一點,形成一方小湖,紫氣迷蒙,波瀾不驚,有莫名的力量在這沉靜的外表下洶涌。
這是血氣圍攏的現(xiàn)象,當看似液體的血氣真正實質(zhì)化,就會凝聚一枚血精,蘊含了人之潛力,如從血精中抽取力量,那戰(zhàn)力將會大大提高,就算用單純的血精之力也能對抗李嵐借用蛇靈后的力量,由此可見一斑。
修煉果真是殘酷的,感受著經(jīng)過大戰(zhàn)之后實力的點滴提升,南煙苦笑著不得已接受現(xiàn)實。這一條路上注定少不了鮮血,想要成為至強者就必須踩著無數(shù)人的尸骨前進,直至這大陸金字塔的最頂尖。而且,要搞清楚自己究竟是誰,來自何方!
南煙抖擻精神,邁出房門,令人驚訝的是冷宅中大大小小的院門口都有一兩個面色冷峻,手持戰(zhàn)刀的護衛(wèi)在此守護,墻頭上站著一排手持弩箭的甲士,整個冷家有刺鼻的火藥味彌漫。
冷風與叔伯也不在家,連一向很少出門的大伯都出身在外,只有冷嘯月獨自在大堂中飲茶小酌。
“南兒醒了,進堂說話。”蒼老的聲音傳入南煙的心神,冷南煙晃了晃腦袋,揣著一肚子的問號邁進大堂中,兩旁的座位空無一人,只有冷嘯月在此,臉色陰晴不定。
“爺爺,這是出什么事了,火藥味撲鼻啊,無量那個天…”冷南煙問道,最后那個尊字還沒出口,冷嘯月便一陣蹙眉。
“先別管出什么事了,你這個口頭禪能不能改改,什麼無量天尊亂七八糟的,凈跟那個臭道士瞎學!”冷嘯月沒好氣的責備道,顯然對這個口頭禪已是頭痛許久。
曾經(jīng)在南煙年幼時,有一位云游四方的道士來到冷家談經(jīng)論道,手持拂塵,衣抉飄飄。張口閉口的就是無量天尊,后來發(fā)現(xiàn)就是一個大神棍,其意是在冷家當時從云州特意進來的一塊玄鐵,為煉器上好材料,快要偷走之時被冷嘯月發(fā)現(xiàn),后面發(fā)生的事情你們都懂的。冷南煙在那一陣子深受其“淳淳教誨”,無量天尊也成了口頭禪。后來聽說那道士果真頗有“名氣”,在神棍一界“易曉森”這個名字廣為流傳。
“好吧我不說了,到底出啥事了?”南煙問道。
冷嘯月慢慢飲下一口茶,望著莫名的方向眼中精芒迫人,因為那正是李家的方向。
“你回復的這三天里沒有驚醒你,這三天松城中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歸根結(jié)底還是因為你和李嵐的那一戰(zhàn)。李嵐一死,李家人失去了未來的棟梁,再也沉不住氣,他們想要用家族多年的底來和我們徹底血拼,這三天已經(jīng)發(fā)生了好幾起沖突,不得不防啊,況且他們卻有殺意?!崩鋰[月淡淡道。
“還是因為李嵐,他們真要撕破臉了,狗急跳墻了啊?!崩淠蠠熉牶蟪聊肷蔚?。
李嵐好比最后一根稻草,壓垮了多年以來李家和冷家保持的微妙平衡,這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畢竟他們失去了視如心血的天才。
“如今你爹、三叔伯、大伯他們都在輪流看守家族的各個商鋪,以防不測,你所看到的我也只是一道元神虛影罷了,我的真身正在緊急閉關中,前幾日修煉出了些差錯,需要鞏固仙基,唉,真他媽的是時候!”冷嘯月惱恨道,絲毫不在乎言語中有臟字。
“元神虛影?我的天,那現(xiàn)在家中豈不是沒有強者鎮(zhèn)壓了嗎,被人家偷了老窩呢!”冷南煙聽后頓時一急。
“無妨,我出關之日想來也快了,真身的道力我能感受到在一點點平穩(wěn)。且這道元神虛影就足以讓他們不敢侵犯,以假亂真還是可以的?!崩鋰[月看著南煙焦急的樣子,忽然嘿嘿一笑,裝出一幅無所謂的樣子。
“但愿吧老頭子,接著喝你的茶。”南煙沒好氣的說道,而后翻身站起就要走出門外,在這時,變故突生。
胸口的紫湖蕩起點點漣漪,憑借著這瞬間的敏銳,冷南煙聽到了馬蹄奔騰的聲音。像在用沉悶的大鼓敲擊,而其身后的冷嘯月也是在此時面色劇變。
“散!”南煙低喝,隨之念力自泥丸宮中暴涌而出,瞬息間散出方圓五十丈,五十丈內(nèi)的一切景象清晰的反饋進識海中。
一行人馬殺氣騰騰,手持彎刀,腳跨烈馬,為首的一名男子背后一桿大旗尤其矚目。上有“孤狼”兩字,鮮紅刺目,如用鮮血勾勒而成。此時正隨風搖擺,沖著冷家的方向疾速奔來。
“難道是孤狼幫的人!”南煙的神識之力經(jīng)過險些崩潰的淬煉后遠非常人可比,他看著反饋回來的畫面,心里一搐道。
孤狼幫,荒原上臭名昭著的匪寇,專門殺人奪寶,搶財劫道,來來往往的商隊有許多都是糟了其毒手,為首的大當家人稱“毒蚣張強”,一條三彩蜈蚣殺人于無形,本身實力又在沖脈境大成,少有人敢招惹。
“竟然是孤狼幫的人,我們冷家與他并無瓜葛,怎么把他招來了!”冷嘯月面色陰沉到了極點,看著本身絲毫沒有道力的元神虛影,一陣握拳。
“來者不善啊,從來都沒中過獎的冷爺今天中頭彩了,說什么來什么。”冷南煙苦笑。
如今冷家中也只有那幾十個護衛(wèi)和他自己有實力抵擋,表妹還在煉體境第二階,堪堪小成而已,真是飛來橫禍。
“報!門外有不明人馬來犯,疑似是孤狼幫的人!”一名護衛(wèi)面色有些焦急,此時外面的人馬已經(jīng)快到家門口了,他們才發(fā)現(xiàn)這一蛋疼的事實。
“所有護衛(wèi)戒備!弓弩手搭箭,如有來犯,必將斬之,不能讓他們踏足冷家!”冷嘯月變的威嚴起來,胡須皆動,一聲令下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南兒,跟我來?!崩鋰[月放下茶壺,其實一口也沒喝下,只是在裝罷了,元神虛影怎能喝茶,他大步邁出廳門,向著冷宅的大門走去。
此時院中的護衛(wèi)早已站成一排排,明晃晃的刀劍泛著幽寒的冷光,一個個不敢稍有懈怠,緊盯著大門,院中的女眷已經(jīng)準備躲避,其中南煙的母親以及那可愛的表妹憂心忡忡的看著剛從大堂中出來的兩道人影。
“南煙哥!我們怎么辦,我們難道要….”睜著水汪汪大眼的表妹淚都要滑落臉頰,她也是知道了如今冷嘯月只是元神虛影的悲哀局面,女孩子脆弱的心性在此暴漏無疑。
“女孩子家家的快點進地下通道,這次可不是鬧著玩的?!崩淠蠠煶庳煹?,忍住心頭的刺痛,佯裝鎮(zhèn)定道。
“呯呯呯…!”馬蹄聲越來越近,像一記記重錘敲進心中,讓人一顫。
“來不及了,想來松城商鋪中的你爹,叔伯還沒得到消息,只能祈求這張老臉蒙混過關了?!崩鋰[月嘆道,雙手掐印,從體內(nèi)浮出三個玉符,而后一把捏碎,化為光點。
這是分別寄放在冷風,三叔伯及大伯的神識玉佩,碎后能放出一縷神識,通知各種緊急情況,
雖然現(xiàn)在已有些遲。
如今整個冷家實力最高的人也就是冷南煙了,他若是只有自己一條性命豁出去也就罷了,但現(xiàn)在是家族的重擔壓在了肩頭,稍有不慎,就是家毀人亡。從未有過的危機感涌上心頭,即使面對發(fā)瘋的李嵐他也未曾有過這樣的一絲恐懼。
短短的幾秒鐘,馬蹄聲已近在咫尺,撲騰像沸騰的水,而后在一聲大笑聲中戛然而止,現(xiàn)在面對的距離不過一扇門而已,從院頭上弓弩手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到事態(tài)的嚴峻。
“哈哈哈哈哈,在下孤狼幫二當家張豹,久聞松城冷家名聲四起,今日帶來些弟兄特來拜訪,這些護衛(wèi)還是免了吧,速速開門迎來!”肆無忌憚的大笑聲傳來,而后一聲巨響,堅硬,敦實的鐵門直接被打爛,露出騎在馬上一個高高在上的人影,背后的大旗帶著濃郁的血腥味,讓人心底泛寒。
身后的人馬大大小小,各個手持戰(zhàn)刀殺意盎然,面色不善,像看戲般望著破爛的鐵門后有些驚慌的家眷,冷笑不已。
“不對啊,張豹看到爺爺還敢如此猖狂,肯定知道了只是元神虛影,這等秘密只有家族內(nèi)部人員才可知道,難不成有了奸細?!”冷南煙手指猛然一抖,看著門外一隊人馬,這個可怕的想法似乎得到了證實。
“我冷家與你孤狼幫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今日殺上門來?”冷嘯月一臉陰沉,老謀深算的他第一個想到了奸細的存在,低喝道。
“嘿嘿,大爺我是個粗人,不會說那些文縐縐的話,也許您冷老爺子的真身在此我恐怕直接就逃了,不過這一道元神虛影也敢在本大爺面前廢話?”張豹陰冷的笑道,確鑿證明了奸細的事實。
“你孤狼幫如損了我冷家一人毫毛,他日定當血染山寨,老夫只是不知,到底何人指使!”冷嘯月雙目含電,怒喝道。
“拿人手短吃人手軟,冷老爺子如此聰明之人,何人指使想必您早有心中有數(shù),張某我真的不是肆意找事,奉人之命帶走這個小子罷了!”張豹言罷,略顯干枯的手指指向了一直沉默在風雨中的少年。
“又是李家,冷爺我這次真栽了!”南煙心里一緊,看著指向自己的指頭,心中怒火怔然。
“這是我孫兒,動他就等于動整個冷家,爾等當真為之!?”冷嘯月緩緩開口,漠然的雙眼燃起了一團怒火。
“南煙哥!”表妹一把抓住冷南煙的雙手,透著深深的無奈與無助。
“干我們這行的從來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今日活就做今日事,什麼時候死我才不在乎,痛快就夠了,這小子識相的話快跟我走,免得大爺跟你這浪費吐沫星子!”張豹死心不改,眼中透過狠色,身后的人馬頓時齊愣愣的將冰冷的戰(zhàn)刀高舉,陣勢已然拉開。
“怎么辦啊,南煙哥,嗚嗚….”表妹拉住南煙的手早已冰涼,臉上梨花帶雨,帶著一絲絕望。
的確,落入孤狼幫手中的人十個有九個都回不來,這幾乎就是死劫,對于剛修養(yǎng)好的南煙來說這就是剛出虎口又入狼穴,李家這樣做肯定是想將他置于死地。
此時正值中午,艷陽高照,淡淡的金輝自天空灑落,投下地上那一個頎長的背影。
籠罩在金輝中的少年抬起頭,燦爛的一笑,那飛逝的一笑像撐起了一片天。對于一旁的表妹來說,那一笑更是保護了她所有,成為她一生中最美好的回憶。
“你我一戰(zhàn)痛快,如是我敗,冷某就算被人宰割也無怨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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