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許尚一腳將李管家給踢翻在地,氣得在房間里來回奔走。
李管家‘哎喲’一聲倒在地上,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細(xì)微的怒氣,但很快便隱了下去,手忙腳亂的跪倒在地哀求道“請少爺再給小的一次機(jī)會,我這次一定派人蹲守去,將這個事情調(diào)查清楚!”
誰知話音還未落外頭就傳來了許辰龍的聲音“什么調(diào)查清楚???”
許尚傻眼了,李管家也傻眼了。
前幾日酒樓發(fā)生的時候許尚為了彰顯自己的管理能力便沒有上報給自己老爹,而調(diào)查段成明的事情也是在暗中進(jìn)行的,為的就是偷偷的處理好了,到時候再上報上去,就可以完美的展現(xiàn)自己的能力了。
畢竟作為許家的長子,這春風(fēng)樓將來定是會給自己掌管的。
許尚暗暗的攥緊了拳頭,回頭朝著李管事使了個眼色,后者頓時心領(lǐng)神會。
他壓下肚子里的火氣,笑著迎了上去“爹,您怎么回來了?不是說去龍江城還有幾日的嘛?”
李管事也連忙拱手行禮,喚了一句“見過掌柜的?!?br/>
許辰龍面色正常,走進(jìn)屋子后便坐了下來詢問道“我剛才在門口聽到你們說什么酒樓,調(diào)查的事情,怎么,我不在的這幾天,春風(fēng)樓是出什么事情了?”
許尚連忙搖頭“沒有沒有,就是我剛才在和李管事討論要不要四下調(diào)查下做個活動什么,最近不是出了幾道新菜了嘛,我就想著推廣一下……”
他一時間真是對自己的機(jī)智表示贊揚,在如此劣勢的情況下還能這么硬生生的扭轉(zhuǎn)乾坤當(dāng)真是厲害!
“你這小子是糊涂了不成?”許辰龍翻個白眼“我們春風(fēng)樓走的就是奢華路線,還要做什么活動?這里除了我們難不成還有別的酒樓?”
“這種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李管事回去通知張頭在門口擺個牌子出來就行了?!?br/>
“是,小的這就去。”
李管事正想著怎么脫身,許辰龍便給了他個機(jī)會,當(dāng)即便退下了。
“坐,爹有話跟你說?!?br/>
待李管事帶上門離開后,許辰龍的臉色驀然變得低沉了許多,許尚心里一跳,小心問道“不知道父親尋孩兒是有何事?”
許辰龍還沒開始說就先嘆了口氣,許尚立刻知道他此番去龍江城肯定是遇上了什么。
“有些事情其實我還不太想跟你說,但是你也這么大了,這學(xué)武也不過就是虛名,以后我的家產(chǎn)還是得由你來繼承的,你娘去的早,我早年又忙著做生意沒顧及到你們兄妹兩個……現(xiàn)在先來真是無比的心痛!”
許尚被這番言辭說的一頭霧水不禁問道“爹,您要說什么就直說好了,我也不是什么受不了打擊的人,您這樣繞來繞去的…我就讀過幾天的書,實在是腦子轉(zhuǎn)不過來??!”
許辰龍瞪他“你知道我這次去龍江城為什么這么快回來了么?”
“為什么???”
“那是因為王太守根本沒有見我!”
“???!”許尚大驚“這有什么為什么啊,平日里不都好好的嗎?”
自從和王太守交好后,許辰龍就經(jīng)常會送一些稀罕玩意去,不為博個人情只是湊個近乎罷了。
自古哪個做官的不愛財?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久而久之下來,這王太守的態(tài)度便越發(fā)的好了起來,甚至還讓自家小兒子主動和許尚往來,這可把許辰龍樂的不行。
送了這么多的東西,總算讓這他心中有愧了。
本來他是借著悼念大公子的理由去求助的,可沒想到了太守府,那群守門的竟然還不讓他進(jìn)去了,說什么讓自己門口候著,他得進(jìn)去通報才行。
原本以為這幾個家伙是新來的,不知道自己和王太守的關(guān)系,他還特地的說了一番,到時候非得好好的說說這幾個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可等了一盞茶的功夫,那進(jìn)去通報的守衛(wèi)卻出來說太守不在,讓他改日再來。
什么不在,這明顯就是幌子!
這幾日大公子遇害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的,他昨天不還在城里派人四處盤查的么,今個就不在了?
許辰龍做生意也十幾年了,哪里還看不出這是王太守不愿意見自己了。
他心中不由得納悶,自己送了那么多東西就這么白送了?
只得再三請求,可得到的卻是守衛(wèi)的冷面孔,許辰龍無奈,也只得喪氣離去了。
“這到底是怎么了???我前幾天才剛請了王兄吃飯呢,怎么就突然一下子翻臉不認(rèn)人了?”許尚也是大感意外,他自認(rèn)為和王子舟相處的幾位融洽,不僅經(jīng)常送些貴重的文房四寶,就連吃飯喝花酒的錢也都是他來出的。
想必之下王子舟卻永遠(yuǎn)是那副風(fēng)輕云淡的樣子,就好像自己做什么都引不起他的感激似得,如今在許辰龍被堵在門口的事件,許尚當(dāng)真是越想越氣。
罵道“這當(dāng)官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合著好東西都收了,現(xiàn)在卻說翻臉就翻臉!太過卑劣狡詐了!”
許辰龍連忙制止“你這孩子說什么呢,雖然現(xiàn)在還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可這不是太守府還沒翻臉么,他只是不見我,說不定真是有什么急事呢?”
“你明日早些去學(xué)院,探探王子舟的口風(fēng),前兩日沐休他肯定是回去了,你就送點東西……”
許尚不耐煩的揮揮手“我知道的,不就是拿好東西收買么?這路子我都走了無數(shù)遍了,您放心,我明個一定幫您探出來!”
父子兩個在房間里頭密談,燭光亮了許久,而同樣沒睡的還有西廂房的許念瑤,她此刻正不厭其煩的試著首飾,一會兒又帶帶那個玉鐲,臉上說不出的激動。
阿沁打了個哈欠“小姐,是不是該睡了???您明個還得早起梳妝呢!”
許念瑤動作一頓,防下手里的東西低聲道“阿沁我睡不著啊,一想到明日的賞花會我就惦記的很,真是一點睡意都沒有,哎,你說我?guī)н@個好看還是帶那個好看?”
阿沁無奈道“都好看的小姐,您睡不著上床躺會也好啊,不然明日氣色不好了,怎么上妝都遮不住就不好了……”
“你說的對!”許念瑤趕忙放下手里的首飾,將頭上的也摘得一干二凈。
一邊念叨著“我得早點睡才行,不然明日起不來容易誤事…阿沁,你記得明日早些喊我啊!”
“好的小姐!”
褪去外衣躺到床上的許念瑤卻是又開始輾轉(zhuǎn)反側(cè),心中不住的想著:鄧公子…也會來嗎?
窗外月光皎潔如霜,微微細(xì)風(fēng)吹過揚起了樹葉的‘沙沙’聲,將有了睡意的許念瑤帶進(jìn)了夢里。
一夜好夢,直到旭日升起,伴隨著雞鳴響起,齊靈的身體就像是條件反射一樣猛地睜開了雙眼。
夏季來臨后天亮的快了許多,才差不多五點多的樣子,外面已經(jīng)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