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你的命值幾個錢?你死了就能換回寶寶的命嗎?事情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便無力再挽回,如今你更應(yīng)該做的,就是快點好起來,然后把那個下藥的黑手給揪出來?!?br/>
面對著錦瑟的說教,陸俊逸只有聽的份。
“赫也真是的,到了現(xiàn)在還不肯死過來,我真是服了,天下的男人,真是沒一個好東西?!?br/>
“包括小寶的爸爸?”
“一個死人,你整天掛在嘴邊煩不煩?再敢提他,小心我一槍崩了你?!?br/>
“你去休息會吧,我進(jìn)去看看歆兒。”說著,陸俊逸便站起了身子。
一副搖搖晃晃、弱不經(jīng)風(fēng)的樣子,卻還是那么美。
“去吧,我去找銀杏問問,蕭子赫那貨到底是醒了沒有?!?br/>
陸俊逸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進(jìn)了葉歆婷的病房。
刺耳的電話鈴聲劃破了整個夜晚。
蕭子赫卻仍睡得深沉,任錦瑟打過多少電話,他都不愿意從夢中醒來。
錦瑟雖然很生氣,可還是一個接著一個的打著。
半個小時之后。
蕭子赫終于被電話吵的再也睡不著了,他一把扯過電話,而后一個漂亮的拋物線。
電話就被他砸了個粉碎。
他煩燥的坐起身。
可能是因為喝了太多的酒,所以頭痛欲裂。
他一只手撐頭,兩個指頭不停的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等舒服一些之后,他才微微的睜開了眼睛。
他暴躁的吐出一個以f開頭的英文單詞,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躺在了床上,而且是全身赤果的。
顯然,他已經(jīng)忘記了之前做過些什么了。
無意識的摸了摸身側(cè)。
葉歆婷呢?
他的腦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來。
扶著疼得不能再疼的頭,蕭子赫搖搖晃晃的下了床,準(zhǔn)備去浴室沖個熱水澡。
可當(dāng)他看到滿地血跡的時候,蕭子赫被驚呆了。
怎么回事?
這個房間除了他,就只有葉歆婷在用,血不是他的,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葉歆婷了。
心臟猛的一緊縮,頭腦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
睡著之前畫面一格一格的跳了出來,包括他在回家之后,葉歆婷對他說過的每一句話,更包括他在喝了酒之后做過的每一件事情。
他再一次吐出了一個以f開頭的英文單詞。
他究竟是做了些什么?
孩子……
蕭子赫瘋一般的沖出了房間,就連自己身上未著寸縷都沒有發(fā)現(xiàn)。
走廊上的血跡那么觸目驚心。
他在血跡消失的盡頭對著樓下大喊了一聲:“來人啊?。?!”
立刻有幾個傭人跑了上來。
看到蕭子赫此時的樣子,傭人們紛紛撇開了臉。
個個驚聲尖叫了起來。
蕭子赫卻是不管不顧,臉上的表情豐富極了。
“葉歆婷人呢?”
幾個傭人背對著蕭子赫,“少奶奶她……”
“說!”傭人們還沒把話說完,就被蕭子赫硬生生的給打斷了。
“少奶奶被銀杏送去醫(yī)院了?!?br/>
“哪家醫(yī)院?”
“就是少爺名下的那家。”
傭人們的話間剛剛落下,蕭子赫就消失在了長長的走廊上。
幾個傭人也著實松了一口氣。
他們從來沒有見如過此失控的蕭子赫,沒穿衣服就沖出房間來了。
真是嚇?biāo)浪麄兞恕?br/>
那幾個傭人年紀(jì)都還小,沒有見過男人的果體,可想而知,他們今晚名又該做噩夢了。
蕭子赫回到房間隨便套了一身衣服,就急急忙忙的出了門。
因為已經(jīng)到了半夜,所以路上基本沒什么車子了。
蕭子赫把車開到破了表,他都還嫌慢,一路上不知闖了多少個紅燈之后,終于平安的到達(dá)了葉歆婷所住的醫(yī)院。
他以最快的速度下了車,車門都沒有來得急鎖上就瘋一樣的沖進(jìn)了醫(yī)院大樓。
他就像是一只發(fā)了瘋的野獸,失去控制。
抓到醫(yī)生護(hù)士就問葉歆婷在哪里。
然而,醫(yī)院這么大,又有幾個人認(rèn)識葉歆婷的呢?
正當(dāng)蕭子赫接近暴走的時候,一個小護(hù)士大著膽子拍了拍他的肩。
“請問你是在找葉歆婷嗎?”小護(hù)士問。
聽到葉歆婷這個名字,蕭子赫顧不了那么許多,一個轉(zhuǎn)身便揪住了小護(hù)士的衣領(lǐng)。
他的眼中充滿了嗜血的暴戾,“葉歆婷在哪里?”
小護(hù)士一抬眼看到的,就是蕭子赫那通紅的雙眼。
小護(hù)士被蕭子赫瞬間嚇得說不出話來了,一張小臉也變得如紙一般蒼白。
她真的十分后悔會惹上這頭失去理智的野獸。
但是后悔又有什么用?
小護(hù)士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后,顫顫巍巍的指了指樓上,“頂樓,頂樓的vip病區(qū)。”
話音剛落,蕭子赫便甩開小護(hù)士,瘋一樣的沖進(jìn)了電梯,而后以極快的速度按了頂樓的數(shù)字。
短短的幾十秒的時間,蕭子赫卻像是度過了幾十年那般,鮮紅的數(shù)字一格一格的往上跳,可就是總也到不了他想要去的那一樓層。
此時,他的腦里和心里混亂成了一片,什么都想不起來,唯一想得起來的兩個字,那就是——葉歆婷。
他沒有乞求著上天讓葉歆婷沒事,也沒有乞求著寶寶沒事。
他一心只想,見她,他只想見到葉歆婷。
“鐺”的一聲,電梯終于穩(wěn)穩(wěn)的停在了頂樓。
門開了。
蕭子赫想也不想的總了出去,就連電梯門品是否有人,他都沒有理會。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本想抓一個護(hù)士過來問清楚葉歆婷在哪里,錦瑟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他的視線里。
他豪不猶豫的沖過去抓住錦瑟的手臂,“錦瑟,葉歆婷在哪兒?”
錦瑟冷冷的一笑,“你現(xiàn)在才知道過來,會不會太晚了點?”
然而蕭子赫怎么可能聽得進(jìn)錦瑟的話呢?
他只是用力抓住錦瑟的肩膀,用力的搖晃著,“葉歆婷在哪里?”
他的吼聲振天響,驚動了這一層的所有人。
錦瑟抬頭看他。
他的頭發(fā)凌亂不堪,眼睛里也充滿了紅血絲,身上的衣服也皺巴巴的。
平時是那么一絲不茍的他,如今也變成了這副德性。
“她沒在這里?!卞\瑟冷冷的吐出一句。
蕭子赫的心狠狠的抽疼了一下。
沒在這里?
不可能,護(hù)士明明說了……
他再一次抓緊了錦瑟的肩膀奮力的搖晃了起來,差點沒把她的骨頭給搖散架了,“說,她在哪里?”
錦瑟不為所動。
下一秒,她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啪!”的一聲狠狠的甩了蕭子赫一個耳光。
蕭子赫的臉上立刻浮現(xiàn)出了明顯的五個指印。
錦瑟大聲呵斥道,“你瘋夠了沒有?”
這一巴掌,還有錦瑟的這一聲努吼,把蕭子赫的所有理智給喚了回來。
他停下了所有動作,放開了錦瑟。
一瞬間,他的眼神變得黯淡下來。
他跌跌撞撞的靠到了一邊的墻上,低垂著雙眼,顯得是那么的無力。
“孩子,沒了?”他低聲的問。
“蕭子赫,歆兒是無辜的,孩子更是無辜的,面對自己所愛的女人,你為什么就不能理智一點?”
錦瑟的話,充滿了責(zé)備。
“我……”蕭子赫頓住了,“我不愛她,她是我的女人,她只能是我的?!?br/>
啪?。?!
手掌與臉頰相觸的聲音回落在空曠的走廊里,錦瑟再次毫不猶豫的甩了蕭子赫一耳光。
“你不愛她?只想占有她?”錦瑟真不敢相信蕭子赫所說的話。
蕭子赫卻不作任何反應(yīng)。
在他的記憶里,他一直以為是這樣的,葉歆婷四歲就被領(lǐng)回了蕭家,四歲就被告之,她將來就是蕭子赫的妻子。
從她踏入蕭家門的那一刻開始,她就應(yīng)該屬于他,不是嗎?
難道,他錯了嗎?
“蕭子赫,你當(dāng)全世界女人都是你的玩具嗎?想要的時候就霸占到底,不想要的時候就丟在一邊,你醒醒吧?!?br/>
錦瑟都快被蕭子赫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后接著說:“你當(dāng)你是誰?全世界都要圍著你轉(zhuǎn)?歆兒若不是為了還你蕭家的人情,她又何必年紀(jì)輕輕的就嫁給你?比起你來,她更適合嫁給俊逸,因為俊逸愛她,你卻只把她當(dāng)成了你的玩具?!?br/>
“別跟我提陸俊逸,我也沒把她當(dāng)成玩具?!笔捵雍毡鸪雎暋?br/>
錦瑟不提陸俊逸還好,這一提起來,蕭子赫更是怒的無法收拾。
但不可否認(rèn)的是,錦瑟說的,確實是事實。
比起蕭子赫,陸俊逸更適合葉歆婷。
但……
哈哈哈哈哈……
聽了蕭子赫的話,錦瑟大笑出聲音。
“蕭子赫,你要是沒把歆兒當(dāng)成玩具,那你大聲的說愛她??!你說??!”
“說不出來了是吧?剛剛不是還挺大聲的嗎?”
呵呵……
錦瑟又是一陣輕笑。
笑過之后,她抬起了手,指了指電梯,“既然你不愛她,那你來這里做什么?滾回去,這里不歡迎你?!?br/>
“錦瑟,你膽子越來越大了,你就不怕我把你送回英國去?”
錦瑟心頭一顫,但又很快的恢復(fù)了平靜,她是很怕回英國去,但具她對蕭子赫的了解,她知道他不會那么做,他只不過是在威脅她罷了。
她嘴角彎起一抹好看的笑容,“哼,滾回去?!?br/>
“只要看她一眼我就走?!笔捵雍胀蝗蛔兊冒察o了。
因為他真的怕了,怕他就此再也見不到葉歆婷了。
錦瑟這個女人太恐怖了,她能從遙遠(yuǎn)的英國帶著孩子跑路,而沒被抓回去。
他真的不敢保證,她不會帶著葉歆婷再次跑路。
“可笑,看一眼頂個屁用?你這個殺人兇手,你明明知道歆兒懷了你的孩子,你還要這么對她,你簡直連獸性都不如?!?br/>
“回去吧,你沒資格見她。”
“我愛她。”
“什么?”錦瑟以為自己聽錯了,她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我愛她,我愛葉歆婷,十六年前,我第一眼見到那個小女孩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愛上她了!”蕭子赫靠在墻上,大聲的吼了出來,“你滿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