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次的天災是天道所為,所以那些西南大陸被淹死或者被流火燒死的冥府必須收,這些都是明面上的。
而帝辰蒼的死是與魔獸之間的事,與天災雖然沾邊,但為了少死些人,也為了少干點活,白無常還是決定放帝辰蒼一馬,也放自己一馬。
帝辰蒼走后,黑無常沉默半晌說道,“這不合規(guī)矩!”
“無妨,反正那位也沒那閑工夫來查,再者這地府現(xiàn)在還是冥神做主,冥神又是神尊手下的,你覺得還有問題?”白無常不以為然。
“還是不合規(guī)矩!”黑無常是怕冥府引火燒身。
“那些已經死透的我們做不了主,但是帝辰蒼真正的死亡時間是一個時辰后,這個人我們還是能做主他的生死的!”白無常繼續(xù)安慰道。
“嗯,那便聽你的!”黑無常點了點頭。
帝辰蒼醒來那腦子里的刺痛還在,只不過已經減輕了,聽著耳邊號啕的哭聲,他不自覺地蹙眉。
虛弱地說道,“娘親,我回來了!”
嘎!
房間里原本哭聲一片突然就像是被禁了聲一般。
陳安倩等人看著死而復生的帝辰蒼,以為是幻聽,她抬頭看著床上睜開眼的兒子,又不敢相信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最后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痛!
這才信了兒子真的活過來了!
帝弒天來不及多問便再次切了脈,又下了針后,他知道兒子算是把命保下來了。
帝辰蒼一句話沒交代便又睡了過去。
“蒼兒無大礙了,夫人放心!”帝弒天安撫地摟著陳安倩。
“嗯!”陳安倩只是掉眼淚,其他幾個姐姐哥哥也跟著掉眼淚。
帝弒天讓眾人都退下了,只留了帝辰冥下來照看,以防萬一有新的情況!
東玄大陸皇甫宅院。
皇甫淵看著幾日沒有出現(xiàn)的藍靈雲笑呵呵地招呼著她吃飯。
“雲兒,你醒了,快過來吃飯!”皇甫淵慈愛地說道。
“額,父親!”藍靈雲的老臉紅了。
都怪皇甫軒宇,實在是太沒臉沒皮了。
皇甫軒宇什么話都沒說,坐在一旁默默伺候藍靈雲吃飯。
“父親,我剛研制出一種丹藥可以改變人的氣息和容貌,但是不能改變修為,我與夫君留在這里也不能快速提升修為,我們現(xiàn)在是星辰境一星初階,不如就去東玄大陸最外圍的平民區(qū),從那里一步一步地實戰(zhàn),或許環(huán)境不同心境也不同,到時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藍靈雲早在一個時辰前就醒了。
可她沒有立刻就起身而是進了空間,經過幾番身死的空間已經變得一片狼藉,她沒有時間打理,只想煉出她想要的丹藥來,所以她進了空間便煉藥去了。
經過在空間里十個時辰的嘗試,她終于煉出了令她滿意的皇級換息丹。
她的修為跟不上,所以煉丹的品質有所下降。
“為父要跟著你們!”皇甫淵沉默半晌回道。
“……”藍靈雲剛想說話便被皇甫軒宇攔下了。
“那父親便跟著好了,一同服用雲兒煉出的丹藥便是!”皇甫軒宇柔和地回道。
藍靈雲瞬間就懂了,看來皇甫淵還是不放心他們自己出去,也罷,萬一碰到皇甫天也未必不會出問題。
三人吃了藥后,藍靈雲變成了嘴角有顆大黑痣的克夫像,皇甫軒宇和皇甫淵則變成了其貌平平的清俊少年。
“……”藍靈雲再次無語了,是她的藥有問題嗎?為什么她變得這般丑?
兩個男人忍俊不禁地看著一臉生無可戀的藍靈雲,捂嘴低笑出聲。
皇甫淵意念一動,三個便離開了八等平民區(qū),閃身出現(xiàn)在了十等平民區(qū)。
皇甫淵還把他們在八等平民區(qū)宅院里變化過的樣子抹去了。
除非皇甫天突破超神境,不然是看不到他們三個變成什么樣的。
皇甫軒宇和藍靈雲在靈力鏡里感受到的場面遠沒有此刻來得慘烈,他們目光所及之處全都是冰雪,街上全是凍傷的人。
在東玄大陸四季如春,這里的人不管是貴族還是平民,從來就沒有人穿過厚衣物,也沒有御寒的被子。
這一個月來,街道上的店鋪幾乎已經被所有的人搶光了,那些搶到御寒之物的人都把家門緊閉,而沒有搶到的,屋里屋外幾乎沒有區(qū)別。
呼嘯的北風像是刮骨一般寒冷異常,很多人不僅僅是凍傷,甚至很大一部分已經凍死。
“父親,夫君,都是因為我他們才會受如此苦難!”藍靈雲再一次陷入了自責之中。
這一次不僅僅是藍靈雲有了情緒,就連皇甫軒宇和皇甫淵也都有了情緒波動,只不過被他們強行壓下了。
“天道不仁,若非你們夫妻,他們早已經死在了億萬年前!”皇甫淵安慰一句。
他也不知道這話說出來是用來說服皇甫軒宇夫妻倆的還是用來說服他自己的。
“可是,這不該是他們的結局!”藍靈雲偎進了皇甫軒宇的懷里悶悶地說道。
“雲兒,我會快速成長!”皇甫軒宇之前有想過放慢腳步,可現(xiàn)在他只剩下了一個信念,那就是盡一切可能早日與皇甫天決一死戰(zhàn)。
“嗯,我們一起!救人吧!”藍靈雲點點頭后放開了他的腰。
藍靈雲空間里那些年沒少囤貨,什么吃的喝的用的穿的,她的空間里除了菜和肉就是這些東西。
因為她的靈寵們都是有靈性的,不會無故糟蹋她的貨,而那些沒有靈性的也被藍靈雲圈在一處角落里放養(yǎng),不管她怎么身死,她的空間其他就是亂,并沒有消失,東西也全都在。
皇甫軒宇和皇甫淵的空間也差不太多,雖然沒有藍靈雲那般夸張,但是東西足夠救下整個東玄大陸。
“父親,師父他們都去了邊境重災區(qū),而這東玄大陸只怕全都如這里一般,哪怕有修為御體,也不足以救下他們的性命,讓空靈師父帶著孩子們去其他幾個區(qū)救人吧,晚了怕是都得凍死!我和雲兒先去救人,您跟師父他們聯(lián)系過之后再過來!”皇甫軒宇提醒一句。
“也好!”皇甫淵這次準了!
只不過他也沒有打言玉佩,而是直接發(fā)了消息,讓空靈帶著十小只去其他區(qū)救人。
藍靈雲三人身上已經穿上了厚衣,還有精美的大氅,她尋了一個寬闊的地,手里揮著紅絲巾。
“眾位鄉(xiāng)親們,你們快來,本小姐這里有御寒的衣物,還有熱騰騰的食物……”藍靈雲的叫賣聲響起在這靜謐的冷風中。
這位丑得人不想看第二眼的姑娘的話卻吸引了他們,他們居然在寒風中感到了一絲溫暖。
一個還有些力氣的中年男人艱難地挪步到了藍靈雲的面前,拿過她手里的大棉襖,眼淚不爭氣地落下。
他活了幾萬年了,從來沒有為錢發(fā)愁過,也沒有為吃發(fā)愁過,可他現(xiàn)在卻為了穿和吃發(fā)愁,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般慘過。
“嗚嗚嗚……好人啊,多少錢一件?”男人大哭出聲,但他是個有良心的,看著地上堆著的一堆衣服問道。
“五百白玉一套棉衣,一千白玉一床棉被,一千五白玉一件大氅,兩個熱菜加三碗米飯就收一百白玉吧,你只要給得起錢就能穿得起吃得上!”藍靈雲覺得她已經要價很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