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滋!
光界轟然破碎,零碎的光點化為最后的力量把陳凡送出地底。
啪!
陳凡身軀墜地,雙眼失神,如今已經夜幕,月光揮灑的光輝如一雙溫暖的手,輕撫這受傷的少年。
蘇老頭.....
“燃元爆魂,無力回天了....”
青玉曼麗的身姿出現在陳凡身旁,她輕撫著懷中四處張望的小白,眉頭輕皺,望著四周的瘡痍。
周圍已經沒有氣息,唯有那破碎的銀色甲片和焦裂的紫黑碎殼表明了白日戰(zhàn)況的慘烈。
“為什么!”
陳凡微微顫顫的站起,仿佛如此舉動掏空了他所有的氣力。
他猛然的望向青玉,原本失神的雙目密布血絲。
“噗噗!”
小白看到這般模樣的陳凡,發(fā)出了幾聲驚叫,唯留渾圓的屁股在外顫抖。
青玉秀眉微挑,玉手輕拍小家伙的屁股,望著盯著她的陳凡。
“你在怪我?”
“為什么!!”
陳凡沒有回答,聲音有些嘶啞。
“那光界是蘇銘布下,內含的元氣極強,想要破開只有靠囚天鎮(zhèn)壓,但....”
青玉的面色漸冷。
“你出去能做什么?憑你一個兵者境能做什么?囚天如今可以封印一人境界,但就連那兩銀甲將,都最多降到靈道中三段甚至高三段,你能做什么?去辜負你師傅的一片苦心么?”
接連的問話仿佛無數記重錘,讓得陳凡腳步都不自覺的回退。
陳凡撐開右手,一個古樸的令牌印在眼前,指姆輕輕的摩擦。
是啊,師傅....
雖然只有數日,但蘇銘的教導讓陳凡打心底的認了這個師傅。
可.....
陳凡嘴角涌現出一絲自嘲,無力的癱坐在地。
小白如今也把頭伸了出來,看著情緒低落的陳凡,跳出青玉的香懷,一蹦居然直接蹦到陳凡的頭上。
粉白的爪爪輕輕的撫摸陳凡的碎發(fā),似乎小家伙也心疼這個少年。
忽然,青玉眉頭一皺,玉手抓起陳凡頭上的小白,轉瞬便消失不見。
“哎呀,看我瞧見了誰,小老鼠!”
一只巨獸從遠處掠來,四爪轟然著地,引得煙塵四起。
蒼炎虎!
如今的蒼炎虎可謂是春風得意,今日他追尋陳凡無果,回來卻只發(fā)現紫毒蛛那已經破碎的尸體,而兩名銀甲將與蘇銘卻不見蹤影,但這對他可卻沒有影響??!
瞧見紫毒蛛命隕,蒼炎虎大喜,連忙回去干掉了三只受傷的獸王,如今的青云山脈就是它做主了!
而它現在回來本意是尋找紫毒蛛的獸丹,達到宗師境之后,元獸體內都會出現獸丹,這對人或者獸都有著極大的幫助,當初驚喜之下忘掉,如今回來卻發(fā)現更大的收獲!
陳凡讓他受了多少的皮肉之苦只有它和那死去的紫毒蛛清楚,它對陳凡亦是恨之入骨!
“臭老鼠,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啊,要不是你和那老頭,我還真不能成為青云山脈唯一的宗師境獸王了,呵呵,要不我讓你選個痛快的死法?”
老頭?
陳凡雙目冰寒,嘶啞的聲音響徹云霄,讓得那蒼炎虎都不禁寒毛炸立!
“今日,我便讓青云山脈再無宗師獸王?。 ?br/>
文思劍揮動,青光彌漫身軀,讓得蒼炎虎大駭。
“?。】蓯旱某衾鲜?,又是這招!嗷!!”
.........
“哎哎,聽說了沒,近日青云山脈異事頻發(fā),連城主都驚動了,結果城主帶人去探查,你知道發(fā)生什么了?”
青云城
悅來酒館
隨著拍賣會與青羽招生會結束,青云城的人流明顯少了很多,而前些時日青云山脈的異變倒是成了這些酒友的談資。
三四人的酒桌上,一名喝醉了的干瘦男子眉飛色舞的講述著自己聽來的消息。
余下的眾人紛紛催促。
“咋了麻猴?”
“你丫肯定又把你在在城主府當差的表哥給灌醉了,快說說,發(fā)生啥了?”
被稱為麻猴的醉漢嘴角上揚,他很喜歡這種被圍觀的感覺。
宛如眾星捧月,以至于他不時就把當差的表哥給灌醉,來套取最新的談資。
他壓低身姿,右手拱著嘴巴,故作神秘道。
“說是那青云山脈的五只宗師境全部死了!在那邊原本只發(fā)現三只獸王的尸體,那還算保存完整的,最后跟著蹤跡找到一處偏遠的山谷,然后....”
這時,麻猴突然停下,故作姿態(tài)的搖了搖喝干的酒杯,搖頭晃腦的。
“艸,你這麻猴!”
“掌柜的,再上一瓶‘十里香’,快點快點!”
“麻猴,快說說!”
眾人急不可耐,紛紛起哄。
“嘿嘿,城主帶人察看時,那青云霸主被炸的尸體都湊不完整,還有那蒼炎虎,那尸體簡直了!說是當場就有三個人吐了,嘖嘖....”
伴隨著伙伴的驚呼,麻猴繼續(xù)吹說著自己的獨家消息。
......
“客官,你的酒!”
悅來酒館的孫掌柜把酒壺放在桌上,余光微微打量桌旁靜坐的灰袍人。
當也不敢過多打量,轉過身走開時腦袋還在輕晃。
奇怪了,明明臉都沒看清,怎么感覺有些熟悉,而且靠近時,咋感覺心都很慌呢?
咳...有點辣啊....
陳凡再次灌了一口,嗯,還有些苦....
“短短幾月,想不到你的改變這么大?!?br/>
一只手伸出,拿過陳凡面前的酒壺,自顧自的倒了一杯,隨后飲盡。
“嗯,還不錯,深巷覓金杯啊,哈哈。”
陳凡看了眼突然坐下的中年男子,沒有說話,斟滿酒杯再飲。
“殺氣凝而不散,唔...那只蒼炎虎應該是你的手段,但那紫毒蛛....陳凡,幾個月來,你應該遇到不少事吧.....”
“您今日就是來和我說這些的?”
陳凡看著眼前的空杯,語氣平淡,打斷了男子的話。
中年男子望著眼前與數月前判若兩人的陳凡,目光閃動。
略顯詭異的氣氛在酒桌上散開,與周圍喧鬧的環(huán)境顯得格格不入,片刻后,還是中年男子打破了氛圍。
“有些事情發(fā)生了,是無法再去改變的。”
陳凡不置可否,目光平靜,望著他。
“那沒發(fā)生的我不愿再發(fā)生,而讓那些事發(fā)生的人也該付出血的代價!”
溫度似乎有些低,酒桌周圍的酒客搓了搓手掌。
乖乖,都入春了,咋感覺有些冷呢?
四下張望下,那些酒客看見陳凡一旁的中年男人,臉色一變,連忙拉了拉周圍同伴的袖口。
不一會,酒館便只剩下陳凡這一桌了。
“呵呵,好像又打擾到掌柜的生意了,不如隨我先離開?”
中年男人對著遠處直冒冷汗的孫掌柜笑了笑。
隨著兩人的離開,孫掌柜望著空無一人的酒館,不由得苦笑。
我滴城主大人啊,你咋滴又來了,想到數月前亦如此般情景,掌柜的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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