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飛身貼在了墻壁上,手指摸進了劍痕之中,入手極其平滑,竟光潔如鏡!
“這不是兵器造成的,而是……劍芒,不,不應(yīng)該說是劍芒,而是劍氣!”
以他現(xiàn)在的能力,也能制造劍芒,但威力甚小,對敵時也幾乎不用,但真正的劍道高手,是可以釋放出劍氣的?!鳕J頂頂點小說,.23wx.
他閉著眼睛,沿著“劍”字一筆一筆的摸著,就好像用手指在寫這個字,直到把這個字寫完。
他跳了下來,拿出一柄飛劍,深吸一口氣,劍尖前方頓時幻化出三尺長的劍芒,自上而下用力砍向了一旁的石壁。
劍芒和赤精巖壁接觸,迸濺起一道火花,他急忙上前查看,那只有針線一般粗細的劍痕上下毫無二致。
“不對!似乎缺少了點什么!”
他接著又劈出一劍,又是搖頭。
就這樣,一連三天,他幾乎沒有任何的停歇,面前的赤精巖壁上劍痕交錯,已經(jīng)沒有一處空隙。
“不對!還是不對!”
他法力消耗一空,躺在聚靈陣之上繼續(xù)觀摩著那個字,就這么睜著眼睛,一動不動,直到沉沉睡去。
睡夢之中,他仿佛見到一個白衣男子,就躺在他的這個位置,雙指并攏,隨手寫下一筆,緊接著是第二筆,第三筆……
那人一邊寫,一邊笑,眼中始終帶著淡然的微笑。
秦玉猛的睜開眼睛,目光直勾勾的鎖在頭頂?shù)摹皠Α弊种稀?br/>
“收發(fā)自如!劍意!”
魚躍翻身,手握長劍,再次來到了巖壁之前,一劍劈出!
他湊近一瞧,瞳孔慢慢放大,緊接著便是一聲狂笑。
“哈哈哈!我懂了,我懂了!有質(zhì)無形,有形無意,難成大道!劍之真諦,便是劍意!”
他手臂急速揮灑,無數(shù)劍痕便出現(xiàn)在了巖壁之上。
一個月,秦玉繼續(xù)對著墻壁狂劈不已。
兩個月,三個月,依舊如此!
四個月的某一天!
嗡!劍尖之上,金色劍芒脫體而出,直接掃在了洞頂之上!
咔咔咔!
一道斜長劍痕清晰的刻在了洞頂。
“單憑一柄劍,如何能開山斷浪?想要做到這一點,唯有令劍升華!也就是——劍氣!”
說罷又是一劍掃出!
金色劍氣再次在洞頂留下一道劍痕!
“就是這樣!”
他突然察覺到體內(nèi)真氣游走速度正在加快,趕忙盤膝坐好,開始運功修煉斬龍決第二重!
………………
咚!咚!咚!
“恩?”秦玉猛然睜開了眼睛,眼中竟吞吐出半寸之長的劍芒,他深吸一口氣,慢慢收功,站起了身。
“斬龍決第二重!終于達到了!如今不緊掌握了三式劍訣,還悟出了劍氣!能在筑基初期就揮灑劍氣之人,無一不是劍道高手!如今的我也算是邁入了此列之中!”
此刻的他,只要劍在手中,渾身便會散發(fā)出霸道的殺伐之氣,氣質(zhì)之比以前可謂天壤之別。
當然了,目前他的劍氣和那寫下“劍”字的前輩沒有任何可比性,但要知道,他現(xiàn)在不過是筑基初期的存在,而對方早已是結(jié)丹期的高手,如若一直修煉下去,到了結(jié)丹期,未必就沒有此等實力,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一道劍氣就要消耗他一成的法力,以他目前的實力,揮出七八道劍氣法力就見底了。
門口禁制不知何時已經(jīng)消失,是要離開的時候了。
“沒想到一年閉關(guān),這么快就到了,還真有些舍不得呢!”
他最后一次站在了“劍”字之下?,F(xiàn)在看來,單是這一個字,便勝過任何寶物。
“晚輩不知前輩究竟是何許人,但助我領(lǐng)悟劍之真意,當受一拜!”
說罷便撩衣拜倒。
收拾了行囊,他回望了一眼洞府,此刻的洞府已經(jīng)沒有一處是完好的,劍痕條條。
他沉吟片刻,回神來到在一個還算平整的石壁前,深吸一口氣,劍氣揮灑,一個一尺大小的劍字出現(xiàn)在了墻壁上。
“前輩之劍意,太過高深,秦某便在此處留下一字,希望日后再有人來到這里,能悟出其中之真諦!”
三十三人接二連三來到了后山的入口,這一次迎接他們的依舊還是掌教真人張凌軒。
三十三人,其中竟有一半進階了,這也難怪,因為這三十余人本來就有很多處于瓶頸階段,另外沒有進階的人也是異常興奮,顯然受益匪淺。
“你們的成長,令本教十分欣慰,不過本門與瀚海魔道的交戰(zhàn),也到了關(guān)鍵時刻,允許你等休息十日,十日之后,任務(wù)下達!”
一聽要有任務(wù),眾人立刻領(lǐng)命稱是,紛紛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
秦玉回到洞府,先是逗弄了一會兒大黃和小白,這倆只小家伙居然成為了好朋友,大黃在經(jīng)過大量靈藥的喂養(yǎng)之后,現(xiàn)在已經(jīng)長到了秦玉的胸口位置,壯碩的如同莽牛。
收集起這一年來積攢的蟾液,裝了二十多個小瓶。又喚出四尸,演練了一會兒劍陣,以他目前的眼光再看此劍陣,倒不覺得有多厲害,靈機一動,這四尸可就是現(xiàn)成的靶子,正好磨練劍道!
于是他便控制四尸圍攻自己,為了避免傷害,他特意從儲物帶中弄了幾柄下品飛劍,這這還是他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儲物帶里的東西實在太多了,一些低階法器都丟棄在角落里,也沒什么用處。
一天下來,秦玉的衣服破爛不堪,形同裸露,他汗顏的換了身衣服,再次開始了戰(zhàn)斗。
四尸組成的劍陣威力還是不錯的,用一句話來概括,那就是殺敵不足,困敵有余。想當初鬼神宗錢長老在四尸聯(lián)手之下也沒有占到便宜。
演練了幾天,秦玉受益匪淺,對敵又有了一些心得體會,幾樣頂級法器,加上劍道,四尸組成的劍陣,再加上那保命所用的雷劍和雷珠,秦玉自問只要不是碰到多名筑基期修士圍攻,自保該是沒有太大問題。
這一天,洞府之外來到十多名弟子,領(lǐng)頭之人秦玉也認識,竟然是烏老峰的祁宏。
“秦師弟!祁某奉掌門之命前來尋你,還請出來一見!”
洞府內(nèi)毫無聲息,祁宏一連喊了三遍,秦玉才走了出來。
他的面色間略有頹色,慚顏道:“不好意思,秦某正在打坐修煉,耽擱了片刻!”
就在半日前,秦玉體內(nèi)的幻蠱竟然再次發(fā)作,他急忙服下了第二枚救命丹丸,才再次使幻蠱進入沉睡,又用半日時間調(diào)息,沒成想掌門的命令在這個時候到了。
祁宏見秦玉面色蒼白,笑道:“大敵當前,修煉固然重要,可修行之路漫漫,正所謂欲速則不達,師弟萬不可急功近利啊!”
“師兄說的是,師弟謹記!師兄,掌門師伯有什么命令下達嗎?”
祁宏一聽此言,面色頓時浮現(xiàn)了一絲沉重:“不錯,一年前,黃沙門已經(jīng)正式對本門及其他三門開戰(zhàn)了,在這一年之中,本門在外的諸多坊市、據(jù)點都受到了攻擊,死傷無數(shù),掌門師伯親自下令,要我等前去一個極為重要的礦脈支援。”
“什么!戰(zhàn)事已經(jīng)發(fā)展到如此地步了?既然這樣,我們就快快動身吧!”
“不忙,此行一共四人,祁某先到一步,另外還有兩位道友同行,我們便在此處稍等片刻吧!”
“也好!只是寒舍粗陋,就請師兄休息片刻吧!”
兩人并肩而行,走入洞府之中,剛一進入,祁宏瞳孔不由一縮,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秦玉的背影,卻并未有所表示,安靜的坐了下來。
“這洞府在下也是剛剛開辟不久,秦某也一向懶散,門下連個弟子也沒有,怠慢師兄,還望抱歉?!?br/>
“哪里,修道之人本就該如此,單看這洞府,便知師弟向道之心甚堅,為兄倒是有些羨慕呢。咦?門外來了大量弟子,看來那兩位道友也到了?!?br/>
兩人不請自來,一男一女,男的身形高大,不怒自威,女的窈窕動人,單看外表,兩人皆可稱人中龍鳳。
“我來給諸位引見,這位是掌教真人座下親傳弟子張堅師弟,一柄風痕劍極端厲害,這位是玉云峰的蘇小蕓師妹,擅長防御之術(shù),這位是新晉筑基不過幾年的秦玉師弟,一身道術(shù)了得。”
蘇小蕓早就聽說了秦玉的大名,只身斬殺三名魔修,太上老祖欽賜三件頂級法器的事情早已在宗門內(nèi)傳開了。一雙美目泛起一絲別樣的神采:“道無先后,達者為先,小蕓先一步筑基,便妄稱一聲‘師姐了’,早就聽聞秦師弟斬殺三名同階魔修之事,倒是沒想到師弟如此年輕,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師姐謬贊了。”
秦玉靦腆的笑了笑,又引得蘇小蕓一聲嬌笑。
倒是那張堅,一進來只是盯著秦玉的洞府看,眉頭緊鎖。
“張師兄,你……”
張堅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倒惹的秦玉莫名其妙,不知哪里招惹到了他。
“師弟,你這洞府之中,為何有一絲尚未消散的尸氣?”
秦玉一驚,倒忘了此事,沒想到還是瞞不過同道中人的眼睛,躊躇道:“這個……本人曾得到一件鬼道異寶,威力甚大,是以常在洞府內(nèi)演練此寶。”
張堅一聽,痛心疾首的道:“師弟啊,我仙玄一門乃龍西仙道巨擘,又聽聞老祖剛剛獎勵給你三柄成套的頂級飛劍,你還愁沒有法器可用嗎?鬼道乃旁門左道,以你之身份又何必貪圖鬼道之物?你可不要自誤??!”
“呃……師兄教訓的是,師弟受教了!”秦玉心中不以為然,表面卻還是十分謙遜的。
張堅見他如此做派,心中也是十分高興,點頭道:“師弟年紀甚輕,時常把握不住一個度字,也是人之常情,浪子回頭金不換,師弟既然知道悔改,不如拿出那件鬼道之物,當場毀掉,表明心跡,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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