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晚的小區(qū)比平時的晚上熱鬧,出來散步的人挺多的,偶爾還會遇到帶著狗狗出來散步的人,這時球球就會興奮地用力扯,像是跟自己的同伴打招呼。
“小妹,帶球球出來散步啊,這個是你哥哥?”
許箴看一眼旁邊的人,又看看面前的阿姨,微笑道:“不是,我男朋友,帶回來吃飯。”
面前的鄭阿姨跟趙叔叔明顯嚇到了,表情不自在地呵呵干笑,偷偷打量一下簡言,不由得咋舌,好一個俊朗男生。
鄭阿姨稱贊:“很帥氣啊,小妹眼光不錯。”
“謝謝,”許箴笑瞇瞇地說,“那趙叔鄭姨我們先走了。”
看著肩并肩往前走的人,鄭阿姨用肩膀撞一下自己的丈夫,“這個小妹都有男朋友了啊,她多大了?看起來男生也沒多大啊。”
趙叔叔明顯記得比鄭阿姨多,“小妹都大學畢業(yè)了,好像今年都研究生了,你天天出去,沒聽到他們聊天,都說小妹還是A大研究生?!?br/>
鄭阿姨震驚臉,又滿滿的羨慕,“我怎么知道,天天被家里的混小子弄得暈頭轉向,你說他怎么就不像人家小妹這么省心呢?”
“你就是太寵他了,我說啊……”
簡言跟許箴往前走了沒多久,簡言看向身邊的人,有點兒驚訝地問怎么今天這么爽快就承認我是男朋友了。
許箴看他,理所當然道:“想認就認了,以后還會來我家,不可能一直是表哥吧,后面總會知道。”
簡言笑,頗感慨道:“我終于是光明正大的了?!?br/>
許箴笑著用手肘撞撞他的手臂。
夜色已經濃郁,半圓的月亮布下皎潔發(fā)光,為遠處的大樹籠上一層薄紗,遠遠地看著朦朧又詩意。
簡言跟許箴走了一圈,回到家后許家臨陸婉柔都已經洗漱完在客廳看電視了,許楓穿著小背心,露出白藕似的胳膊和腿在地板上玩玩具。
許箴捏捏他肉肉的胳膊,感覺那觸感實在是細膩軟滑,“皮膚真是好啊,軟軟柔柔的,好想捏他。”
陸婉柔警告:“你要是捏他我就捏你?!?br/>
許箴嘿嘿笑,輕輕地摸摸小弟的胳膊,起身道:“我去洗澡了,阿言,你想在一樓還是二樓?!?br/>
“都可以?!?br/>
許箴想了想,覺得許家臨陸婉柔都在一樓,他還是去二樓比較好,于是道:“走了,你上去洗澡,我在下面洗?!?br/>
簡言無異議,跟許家臨陸婉柔說了兩句,然后跟許箴上樓收拾衣服洗漱。
許家臨看著一前一后上樓的身影,覺得以后會經常出現(xiàn)這樣的畫面,忍不住郁悶道:“什么一個一樓一個二樓,兩個二樓等不就好了?!?br/>
陸婉柔戳心窩,“兩個二樓,一會兒一個洗澡,另一個做什么你都不知道?!?br/>
許家臨虎軀一震,頓時就是一人一樓,同時洗比較好,畢竟安全,而且女兒還在他們的不遠處,有什么事都知道。
陸婉柔瞥見他這個樣子,滿滿的嫌棄。
簡言許箴上樓,各自收拾衣服,然后簡言拿著衣服問準備下樓的人,“要不我下去?你的東西都在上面?!?br/>
許箴朝他曖昧一笑,語氣很令人遐想,“不想用我用過的洗發(fā)水沐浴露嗎?”
簡言覺得呼吸驟然緊促,看著那個哼著歌走的身影,眼底有著顯而易見的灼熱感,只是某人完全不知道。
男生洗澡向來比女生快,何況許箴還洗頭洗澡一起,所以簡言洗完下樓她還在浴室里聽著歌悠閑自在地洗頭,完全不知道外面男朋友跟父母已經聊得天昏地暗。
“阿言是五月生日吧,比箴箴大幾個月。”
簡言點頭,“嗯。”其實心里希望自己比許箴大兩歲的,那樣就可以直接跟她去領證了。
陸婉柔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不過她只是開玩笑的樣子,“哈哈哈,箴箴都可以領證了,你要明年才可以?!?br/>
許家臨臉色驟變,簡言則笑而不語。
陸婉柔繼續(xù)道:“現(xiàn)在領證年齡比我們那時候小了兩歲,我們那時候2422,總覺得現(xiàn)在女孩子二十太小了啊,都還在讀書呢?!卑凑樟鶜q讀書,二十還在讀大學呢。
許家臨難得語氣里帶著鄙夷的成分,“有些不讀書的,二十還嫌大呢?!?br/>
陸婉柔微微嘆口氣,百態(tài)人生,自己選擇吧。
許家臨看向簡言,警告:“可別拐著我家箴箴提前領證,不然打斷你的腿。”
簡言微微一笑,沒有回應這句話,只是道:“兩個人真心相愛,早晚不是問題,最怕是把婚姻當兒戲?!?br/>
陸婉柔點頭,“就是,現(xiàn)在有些人就是玩的,追求什么刺激,自我,完全是對自己與未來一半的不負責?!?br/>
簡言不動聲色表明心跡:“我跟箴箴會一直在一起的?!?br/>
陸婉柔和藹可親地看他,許家臨則如臨大敵的模樣,對比十分明顯。
許楓從地板上站起來,朝簡言伸開手,一副要抱抱的模樣。
簡言有些驚訝地看他,穩(wěn)定心神冷靜地伸手把人抱起來,輕聲問怎么了?是不是困了?
許楓窩到他懷里,扭來扭去,小模樣別提多可愛。
許家臨陸婉柔看到兒子的樣子都有些驚訝,簡言剛到的時候他還是很害羞的,不敢跟他說話,也不怎么接近人,許箴抱著他跟簡言處了一下才不那么害羞,可是現(xiàn)在主動要抱抱,著實讓人驚訝。
陸婉柔柔聲道:“想讓哥哥抱是不是?第一次見到哥哥,覺不覺得哥哥很好看啊啊?!?br/>
許楓抬起頭看一眼面前的人,思考猶豫打量了好一會兒,點頭,磕磕碰碰地喊:“姐夫。”
簡言一驚,不可思議地看他,許家臨跟陸婉柔更不要說,表情可謂十分的精彩。
陸婉柔驚喜道:“你知道這是姐夫啊,怎么這么聰明?哎呀,怎么自己就會說了,這個是姐夫,你姐姐的男朋友?!?br/>
許家臨在一旁青著臉開口:“沒人教他怎么會。”言外之意就是簡言特意教的了。
簡言沒有解釋什么,繼續(xù)逗他,“來,喊姐姐姐夫。”
許楓咯咯笑,像是被打開了什么封印似的,聽了簡言的話就不停地喊姐姐姐夫,聽得陸婉柔樂不可支,許家臨臉色鐵青。
逗了懷里的小家伙一陣,陸婉柔突然開口:“等以后你跟箴箴有孩子小葉子就可以照顧他了?!?br/>
簡言失笑,許家臨則氣得失語,目光灼灼地瞪著自己的妻子,到底在說什么。
電光火石雷霆萬鈞之際,許箴打開浴室的門,擦著濕漉漉的長發(fā)踩著拖鞋出來,“聊什么呢?一直聽到媽在笑?!?br/>
陸婉柔笑容滿面地看她,“說以后小葉子的伙伴呢,大晚上洗頭,快去吹干?!?br/>
“又還沒有睡覺,而且天氣這么熱,等一下?!笨吹胶喲詰牙锏脑S楓,驚訝道,“哇塞,讓你抱了啊,不怕生了?”
陸婉柔看熱鬧不嫌事大,“一口一個姐夫,不知道叫得多親熱?!?br/>
許箴表情一僵,不好意思地擦擦頭發(fā),很蹩腳地轉移話題,“在看什么電視???放綜藝看吧?!?br/>
許楓朝許箴伸手,眼神滿滿的期待。
許箴抓著毛巾,為難地看他,“不行,姐姐在擦頭發(fā),等一下再抱,先哥哥抱你?!?br/>
陸婉柔慢條斯理地提醒:“這是姐夫,可不是什么哥哥?!?br/>
許箴尷尬又羞澀,無奈道:“媽~”
陸婉柔笑笑,伸手抱過許楓,“媽媽抱,回房睡覺了,都要十點了,你趕緊吹頭發(fā)睡覺吧?!?br/>
許箴應一聲,看著陸婉柔把許楓抱進房,然后看向許家臨,“爸,你還不睡嗎?明天休息還是上班?”
“休息。”
許箴“哦”一聲,邊擦頭發(fā)邊看電視。
大廳的氛圍突然變得有些怪異,雖然看起來都在看電視,實則除了許箴,另外的兩個人都心不在焉的,簡言是想拉女友上樓吹頭發(fā),許家臨則忿忿地想這小子怎么還不睡覺,還跟箴箴做什么。
“阿臨,幫我拿那壺水進來,還有奶瓶,洗干凈,沖點奶粉讓他吃了睡覺?!?br/>
妻子在房間里大喊,許家臨無奈,起身真心實意地忙碌。
簡言看到許家臨進入房間,小聲地對身邊的人道:“要上去了嗎?我給你吹頭發(fā)?!?br/>
免費服務不要白不要,許箴欣然接受,關電視拿上水杯關燈跟簡言上樓。
房間里,許家臨聽到外面沒了聲音,然后發(fā)現(xiàn)燈也黑了,瞬間驚了,“上去睡覺了?!?br/>
陸婉柔翻一個白眼,“你這疑神疑鬼惴惴不安的心態(tài)什么時候結束,他們兩個已經定了,你再這樣,小心以后阿嵐也這樣對你女兒。”
“她敢!”
陸婉柔斜眼看他,“你就仗著她喜歡你女兒是不是?你這人怎么這么死心眼,箴箴跟阿言好好的你硬是自找煩惱。”
許家臨大受委屈似的低頭不語,過了一會兒才悵然若失地開口:“看到他我就覺得女兒不是我家的了?!?br/>
陸婉柔失笑,“你這人……要是箴箴聽到可不得傷心,什么不是我家的,她就算嫁了,有了自己的家庭,那也是我們家的,這是永遠都不會變的。”
許家臨聽著她這話,忽然沒了聲,很多道理都懂,就是做不到。
陸婉柔知道這個過程需要慢慢看開釋然,所以也沒有再說什么,而是專心致志地哄小兒子睡覺,讓某人自我覺悟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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