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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浩然現(xiàn)很不好過,他雖貴為太子,卻無實權(quán),一切行動皆別人掌控之中。

    父皇迷信,對二弟失蹤一事也無聞不問,反而聽信狗官讒言,派遣欽差大臣大力尋找武林秘籍《紫夢心經(jīng)》和《羅神寶典》。

    江湖傳言,這兩者得一者能得天下,得二者便能統(tǒng)治天下,父皇竟然信這種謠言,只不過是武功秘籍,與治國有何關(guān)系?

    但他發(fā)覺,朝中大臣趙厲崢倒是對這武林秘籍眼紅很,一直秘密尋找這傳說中神功,他獨攬權(quán)勢,朝中有六成官員站他這一方,剩下不是默默無聞“忠臣”便是置身事外,只求自保低品官員。

    父皇對他寵*有加,他話十有八、九代表了皇上,連他這個太子都無法反駁。

    也不知道是哪一位父皇面前嚼舌根,竟然真下令搜尋《紫夢心經(jīng)》和《羅神寶典》,董浩然見他對神功熱情遠遠勝于尋找二弟,真心對這位父親心寒不已。

    二弟雖癡,但也是他血濃于水至親兄弟,父皇能對他不聞不問,董浩然卻做不到。

    因此,董浩然自薦成為這名欽差大臣,卻不想,這趙厲崢找上門來。

    趙厲崢今年已經(jīng)四十五歲,身強力壯,面容姣好,英俊不凡,面上看,完全看不出他真實年齡,不知道人還以為他才而立之年。

    董浩然對他可是又恨又怕,要說二弟失蹤一事與他無關(guān),他壓根就不相信,只是他一直不太明白,二弟瘋瘋癲癲,究竟有什么能讓他這么忌憚,四處安插眼線不說,還時不時對二弟進行“極致教育”,二弟每一次被教育之后,就會變得加瘋癲。

    而董浩然不明白是,當(dāng)初他為何要擁立他,讓自己登上太子之位。

    他與二弟本是同一母妃生出,可他們二人長相并不相同。

    他似乎是偏向于母親柔美,而董浩平則偏向父皇俊朗,就是沒有父皇霸氣,而趙厲崢究竟是憑什么支持他?

    趙厲崢朝中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只要他愿意,父皇隨時可以下臺,但他并不會做得那么絕,雖然朝中力量已經(jīng)被他握手中,但是明著造反事情,他還是不敢做。

    董浩然雖然也掌握了一小部分,但還完全不夠,他手中權(quán)勢趙厲崢面前,就如雞蛋跟石頭。

    “殿下,趙大人門口等候!”

    “嗯,讓他殿中等候片刻,我稍后就到?!?br/>
    “是,殿下!”

    董浩然放下手中書本,整了整衣衫,說實話,他并不想面對趙厲崢,面對這人,總會讓他失去思考能力。

    但他不能不去面對他,董浩然嘆了口氣,走向殿中。

    趙厲崢已廳中等候,依然是那副鎮(zhèn)定自如,昂首擴胸,英俊堅毅模樣,董浩然很想知道,這人心中究竟想要什么,有錢有勢有地位,家中也是妻妾成群,唯一遺憾,便是他并沒有留下后代,但看他樣子,似乎對這事并不著急。

    坐他旁邊還有一名老人,這名老人形象怪異,左手一根手臂般長拐杖,右手一把鐵質(zhì)羽扇,穿得吊兒郎當(dāng),毫無規(guī)矩。

    見董浩然進來,趙厲崢起身恭敬迎接:“太子殿下……”

    “罷了,不必行禮,趙大人請坐!”董浩然主位上坐了下來,還沒有坐熱,直接進入主題:“趙大人前來探訪,莫非有什么事?”

    趙厲崢面帶笑容,一副和藹可親模樣,卻讓董浩然心生警惕,他笑了笑說:“臣聽聞太子殿下要出宮,尋找神功秘籍,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董浩然背脊一涼,趙厲崢竟然知道了:“趙大人果真消息靈通啊,今早,我才向父皇提議,這還沒吃午飯,趙大人便來了。”

    趙厲崢依舊那副笑容可掬模樣,董浩然猜不透他想要干什么,便扭頭看向那位陌生老人,趙厲崢這才道:“哎呀,看,臣下都忘了,殿下恕罪!這名便是江湖上有名神算石天機,石老前輩。”

    “見過太子殿下!”石天機點頭敬禮,董浩然也朝他點了點頭,繼續(xù)看著趙厲崢。

    “石老前輩知曉江湖中大小各事,現(xiàn)江湖高手排行榜便由他擬定,臣想殿下置身江湖,是以尋找失傳已久神功秘籍,便找來石老前輩協(xié)助殿下,石老前輩知識淵博,定能助殿下一臂之力?!壁w厲崢道。

    董浩然看著石天機高深莫測樣子,陷入沉思。

    ***

    自從陸安發(fā)現(xiàn),無論他做了什么,劇情總會以各種方式回歸該有發(fā)展軌道時,他對改變劇情便沒有大壓力了。

    既然,劇情如此傲嬌,陸安就不刻意去改變它原本路線,順其自然,只大哥身邊替他防災(zāi)防難就好。

    他發(fā)覺,只要主線未變,其余地方小改小鬧,劇情是不會崩潰,都會以其腦補方式填充完整。

    他記得,接下來很便會進入花宮宇帶著花庭宮上下,前往龍翔山莊,帶走女主劇情了,那場面可威風(fēng)了,只差女主沒有心花怒放。

    武林中人,很大一部分人已經(jīng)開始尋找《紫夢心經(jīng)》,陸安覺得他們所經(jīng)過路段都變得跟平時不太一樣,各路江湖人士神情,都變得奇奇怪怪。

    沈俊青著急龍翔山莊,他們回歸速度加不少,十天時間,他們便已回到龍翔山莊。

    如今,江湖上人早已認定沈俊青死亡,幾乎沒人認識他,龍翔山莊也招收了一些弟子,一時之間,沈俊青回歸還沒有人知道。

    見著龍翔山莊安然無恙,沈俊青松了口氣,剛想要回去拜見師傅,被陸安拉住了,沈俊青疑惑地看著他:“賢弟?”

    “我知道大哥你著急,但此之前,我想你應(yīng)該先去見一個人?!标懓舱J真道。

    “是誰?”

    “跟我來吧!”

    沈俊青不知陸安賣什么關(guān)子,但還是跟著他繞過龍翔山莊大門,走到了鎮(zhèn)上一個府邸門前。

    這府邸看著有些小,有些老舊,卻是還能住人,而且前面有個庭院,收拾得很整潔,種植了一些花花草草,還有一個小涼亭,看著讓人舒服。

    路過庭院,便是大廳正門,正門大開著,里面坐著一位婦人穿針引線,每一針每一線都非常認真,看著有幾分憔悴。

    不知為何,對方明明是刺繡,陸安卻忽然想起一首詩,孟郊《游子吟》: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同樣盼著兒子歸來,如今真歸來了,陸安看了一眼沈俊青,見他眼眶泛紅,咚一聲,跪地上,嚇了他一跳。見他也不急著問沈母為何不龍翔山莊,陸安就沒打算解釋。

    “娘……”

    聽見聲音,沈母一愣,以為還做夢,緩緩轉(zhuǎn)過頭去確認,看到門前跪著沈俊青,瞬間激動地?zé)釡I盈眶,放下手中絲帕,跑了出來:“寶兒!”

    沈母比起兩年前憔悴了許多,眼角皺紋似乎又增加了不少,思念成疾,上一次見面還見不著白發(fā),如今卻是白了五分之一樣子。

    陸安見了,甚是心痛,沈母也算得上是一個美人,如今蒼老了許多,見不著當(dāng)年風(fēng)韻了,他拍了拍郝陵靈和玉照肩膀:“我們先出去吧,讓他們母子兩聚一聚?!?br/>
    一年多不見,陸安也有點想念沈母了,不過這個時候并不適合敘舊,拉著他們二人街上買了好酒好菜好材料,準(zhǔn)備晚上痛痛吃一頓。

    沈母抱著沈俊青,道:“寶兒,,進來,別外面跪著了!”

    寶兒是沈俊青小名,沈母沈俊青還小時候,經(jīng)常都是叫他“寶兒”,如今,人長大了也不打算改過來,蒼老手拂過沈俊青發(fā)絲,欣慰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想當(dāng)初,聽聞兒子突然失蹤,身受重傷,生死未卜,她嚇得從椅子上摔下來,如今見兒子健健康康站自己面前,她懸掛心總算有了著落:“餓了吧,進來,娘給你做好吃。”

    “娘,孩兒不孝,讓您擔(dān)心了?!敝車鷽]什么人,沈俊青忍不住也落了淚,之前為了安心養(yǎng)傷,硬是壓制自己不要思慮太多,如今見著母親,才發(fā)覺自己竟然這么久了都沒回家,他與母親可沒有分開過這么久,還一直不聯(lián)系。

    “傻孩子,進來,你要再跪著,娘可腰疼了!”沈母是喜極而泣,沈俊青聽后,立刻就站了起來,扶著沈母進了大廳。

    他現(xiàn)突然,有很多話想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