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天作之合

    阿大走后，零號連接了倉庫服務器，審視倉庫存儲清單。

    結(jié)果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鋼牙姐的所有業(yè)務，說到底就一句話：上下城資源的置換。

    不管是她開在老街上的掮客酒吧也好，還是這個垃圾回收中心，都是為了以合理的方式完成資源、通用點、彩虹幣三者之間的置換。

    就比如這個垃圾回收中心，它是符合上城法規(guī)的，這里回收的設(shè)備可以以合規(guī)的方式出售給上城，換取通用點。

    但是，鋼牙姐是幫派成員。

    這也就意味著，這門垃圾回收生意中，一定會摻雜許多不法利潤。

    將不法利潤混入合法利潤中，將見不得光的收入變成被全世界認可的通用點，這種事情，也叫做‘洗錢’。

    阿樂很清楚她是什么人，所以當初沒有接受她的招攬。

    ——但昨晚之前阿樂，并不完全清楚鋼牙姐是什么人。

    下城幫派逐利，可下城叛軍追求的是另外的東西。

    作為黑幫，賺錢是為了自己享受，那些錢，都用于自我消費了。

    可作為叛軍，賺錢是為了干什么？那些錢，去了哪兒？變成了什么？

    剛才在得到倉庫服務器管理員權(quán)限時，零號本以為自己能看到些‘有趣’的東西。

    但是存儲清單上有大片空白，賬目往來也有許多不清不楚的地方，或者說，這份存儲清單是殘缺的，賬，也是殘缺的。

    這是在洗白自己的業(yè)務？

    又或者是轉(zhuǎn)移到了別的地方，留下這么一個看起來沒什么問題的回收倉庫？

    零號想起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據(jù)剛才阿大說，這地方本來是他負責的，現(xiàn)在，他把這里交給了我，他自己去了別的地方……

    如果沒有我，會發(fā)生什么？

    如果沒有我，阿樂看到的將是一個沒有半點問題的，完全合法合規(guī)的回收倉庫。

    也就是說，鋼牙姐雖然招攬了他，可目前還不打算告訴他太多東西。

    而最終，她一定會告訴阿樂，因為管賬的人不可能一直什么都不知道。

    天命觀測點只是一個不具備任何意義的時間地點，關(guān)于這個點上發(fā)生的事情才是關(guān)鍵。

    很多時候，根據(jù)已有的信息，零號可以稍微猜測一下未來的發(fā)展。

    目前的發(fā)展是，阿樂往叛軍的路子上一路狂飆了。

    但這與他的性格不符。

    而且從鋼牙姐后來的舉動看，原本招攬阿樂是一件‘可有可無，錦上添花’的事情，決定她最終態(tài)度的，是童念。

    她到底圖童念什么？

    這兩個月來，零號做了許多事情，其中最耗費精力的一件，就是調(diào)查童念與二十年前的閏月叛亂。

    螞蟻工坊從某種意義上能讓人看到未來，但要真正獲得實質(zhì)性的信息，從而做出像未卜先知一樣的預判，還需要自己進行深入分析。

    他覺得童念是關(guān)鍵。

    最終的結(jié)果嘛……倒還真讓他找到些有價值的信息。

    然后……

    零號揮動手指。

    「system：神機百變-已啟動」

    藍色女性的身軀投影在他眼前。

    即便沒有童念，零號原本也打算將阿樂義體化，然后制造神機百變部件。

    童念解決了阿樂義體化的問題，可神機百變部件……

    很麻煩。

    材料、資金、設(shè)備……

    萬事開頭難，要制造強大的神機百變部件，不是有錢去買東西就行，很多時候，得自己定制一個工廠。

    在這過程中零號無疑需要保持巨大的社會活躍，在當代大數(shù)據(jù)監(jiān)測下，這其實很危險。

    而現(xiàn)在，零號看著這一倉庫的‘電子垃圾’，再一看存儲清單和賬目明細……

    好像問題突然間就全解決了。

    從薩克勒那里弄的一袋子彩虹幣，可以接鋼牙姐的渠道變現(xiàn)，就像她用垃圾回收站洗錢一樣，我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用她的路子把錢都洗干凈。

    然后是材料，這整整一倉庫，都是潛在的材料，就算沒有需要買，我也可以借用鋼牙姐的渠道，這在隱蔽性上會高很多……而且，叛軍需要的違禁品，和我需要的差不多。

    怕被查？

    我和叛軍，誰更怕被查？

    借叛軍的資源和渠道……你還別說，這真是天作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