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許久沒回頭看了,已然忘記了曾經(jīng)的許多事情,時間真是個好東西,無論是不快的還是高興的,通通都會變淡,曾經(jīng)的人,曾經(jīng)的事,輕飄飄的在腦海里,誰還記得回頭再看一看。
想起自己寫作的初衷,也許只是為了賣弄自己那一點小小的文青氣息,好在某刻能夠拿出來說上一說,或者是能夠賺上一次小小的稿費,但是就現(xiàn)在來說這兩種都應(yīng)該早早的被我拋棄了,此刻的自己更像是在海上遇上風浪,被拍打在海水遇難的落水人,而文字便是那根漂浮的橫木,或者是一件橘紅色的救生衣。
下半身浸泡在海水中,腦袋已經(jīng)迷糊不清,經(jīng)歷了許多掙扎,此刻已疲憊的任風雨吹打,等待死亡,朦朧中只看見遠處傳來微光,眨眨眼便消失了,就像是夏日里的余輝,眨眨眼便消失不見。
短暫的失神之后,似乎覺得昨日我還在火鍋店吃著熱辣辣的火鍋,周圍的人并不喧鬧,恰到好處的氛圍,我們兩個人笑著,吃著,直到感覺吃夠本之后才放慢速度。
又似乎我坐在火車上,從你踏入車廂的那一刻,滿眼淚水,滿眼是你的窘迫,那時可能已是陌路,但能見到你依舊十分開心。
冰涼的海水除了臟了些,并沒有什么感覺,可能我快要失去知覺了吧,其實我并未近距離的觀察過海水的顏色和渾濁,我只遠遠的站在岸邊看了看他們下海玩得不亦樂乎。
僅僅是想象,便覺得在海水里泡著就像是溫水煮青蛙般的恐怖,死亡并沒有什么味道,卻悄然而至,嚴重的脫水會難受的想要用力最后的力氣劃向岸邊,誰也阻止不了,但卻被溫柔的水阻擋了腳步,當我們有力氣時,它是多么的溫柔,但當我們精疲力盡時,這水卻成了泥沼,催著我們的陷入昏迷,誰不害怕呢,因為活著或許還有希望。
有些口渴,但我并不糊涂,海水只會家具我身體水分的流失。
真得口渴十分,想著已是沒什么希望,便嘗試喝了幾口海水,對于饑渴的人來說,味道都不怎么樣,如果實在往常我鐵定會吐兩口口水,再用清潔的水漱漱口,但現(xiàn)在一切都只是幻想。
我閉上了眼睛,感覺著濕閑的風,嘴角干裂著,想要和口干凈的水兒,漸入幻境。
虛弱地睜開雙眼,滿眼白色,歪著頭才看清這里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獄,而是病房,有些懊惱,是誰救了我,讓我失了體面,總不過是死在海里,成為日后的一則新聞或者就那樣消失,沒有什么消息,我懊惱的是被救起的時候一定虛脫的不成樣子,沒了往日的力量和樣貌,成為那些人眼中的可憐人,任由他們擺布,被海水浸泡的浮白的身體等等……
我虛弱的惱怒著,但只能輕微的轉(zhuǎn)動腦袋,張開渾濁的雙眼,再看一看這世界,我想著以后我可能會更加珍惜生活,不再冒然獨闖這微笑的野海。
不一會兒,有護士進來,穿著白得發(fā)光的衣服,臉上只有微笑,她是個女人,我聞得到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像是兒時母親身上的味道,她看了看點滴,然后跟我打了聲招呼,聲音輕輕的,生怕打擾到了我,我并沒有預想中的那種窘迫,因為我什么也沒有說,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突然有種想法,也許我來到的是天堂。
在她出去沒多久,房門被打開,突然的開門聲打擾到了我的休息,我的脾氣向來不好,多少有些惱怒,但當他走進我的時候,我卻覺得心在跳動,他的樣子一點都沒有變,還是會讓我癡迷,他的聲音一點都沒有變,讓我聽了迷醉,他一點都沒有變,這讓我知道,我只是在做夢……
夢里我們相遇,夢里他握著我的手,說著可有可無的話,似乎在表達這么多年對我的虧欠,我只是傻傻地笑著,想要安慰他,他并沒有錯。
我清醒過來,才知道剛不過只是一個夢而已,或者是幻覺,我還在海水里泡著,只是眼角掛上了淚水,嘗起來并不苦澀。
最終我放棄了,放開了那根浮木,任由自己沉入海底,強烈的窒息感,讓我忍不住掙扎,但我并沒有什么力氣了,當我接觸到海底的泥沙時,我已經(jīng)陷入死亡的前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