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身手不見五指知道么?這個一樓比伸手不見五指還暗上一分,簡直伸手不見手掌!
我不知道小道士能看多遠,但我只能看出三五步的距離,還是將相炁極力的調(diào)到眼睛上,才能看出這么遠。
如果不引動相炁,恐怕和瞪眼瞎差不多。
貓靈婆婆躲到這里,肯定是想利用這里黑暗的優(yōu)勢。
她現(xiàn)在擁有貓眼,那是天生的夜間的眼睛,此時她隱藏在黑暗里,像是一只靜待獵物上鉤的捕食者。
我曾經(jīng)見過貓撲擊鴿子,就是隱藏在暗中一動不動,等鴿子靠近的時候,貓縱身而上,一下咬中鴿子的脖頸。
現(xiàn)在我們兩個,就是她眼中的鴿子。
我聞到了一股奇怪的血腥味,這讓我的心中更加的不安,伸手拽住了走在面前的小道士,對著他小聲地道,“太黑了,對我們不利?!?br/>
小道士身上沒有帶任何法器,實力大打折扣,沒必要非和她在這么黑暗的地方拼個你死我活。
小道士明白了我的意思,手中一晃,又是一個黃黃的火團生出,低頭找東西引燃的時候,兩人同時一個哆嗦。
因為在我們腳下,樓道上,出現(xiàn)了一道帶血的拖拽的痕跡,血痕的邊緣,是滴滴答答的血。
好像是什么活物,被活生生的拽到了樓道中。
我感覺腦子猛然一顫,這場面,活像是很多年之后藩國拍的喪尸片,一個活人被一群喪尸拖走,拖到一處房間啃食。
我將采聽宮的能力運用到最大,似乎聽到了有微微的動靜。
腳下的一根長長的泡沫棒,快速的引燃之后,我們兩個還是不能鎮(zhèn)定。
小道士也深吸了一口氣,我說不上來是恐懼還是憤怒,哆嗦不止。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我在一樓搜查過,雖然沒有火光,看不太清楚,但我敢確定,地下是絕對沒有血跡的。
現(xiàn)在這么寬這么大的一條血痕,就算剛才沒有聞到,腳下也絕對能感覺到濕滑。
這又是貓靈婆婆剛剛弄出來的么?
在猶豫了片刻之后,小道士將手中的泡沫棒子折成了兩截,又引燃了一截給我,將他的右手食指與中指并攏,做了一個劍狀的手勢,慢慢地沿著地下的這一條血痕,朝著前面消失之處的那個房間走了過去。
別的不說,小道士這貨膽氣還是有的。
我將拳頭攥的結(jié)實,雖然不知道貓靈婆婆搞什么恐怖的東西,不論是她還是黑貓沖上來,我都會毫不留情的捶過去!
然而當我們兩個萬分小心,來到這個血痕拉入的房間之后,眼前的景象讓我們兩個同時呆住了。
這座房間本該吊風扇的地方,吊著一只活羊,這只羊脖子被人捅了一刀,鮮血還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那只羊還沒死,還在不停地扭動身體,這也是剛才我們能聽到微微聲響的原因。
可它的咽喉已經(jīng)被割破,完全不能發(fā)出叫聲,只是身體在一晃一晃,做死前無謂的掙扎。
地下的血已經(jīng)匯成了一片,順著地板的凹槽到處亂流,有的已經(jīng)滲人了地下。
而這個血流過的凹槽,呈現(xiàn)的是一個詭異的“卍”字的形狀。
這像是一種祭祀!莫名其妙的祭祀!
就在我和小道士不明所以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貓靈婆婆出現(xiàn)在了一樓的出口處。
她是要讓我們看這個生羊放血的么?
在貓靈婆婆的身后,除了有那只大黑貓一直尾隨,還有一個手上沾滿了血跡的男人。
她的同伙么?
我手中舉著的火光照在貓靈婆婆的臉上,看到她的面容上有一種奇怪的憎恨和期待,按說這兩種表情很難共存,可在那一刻,偏偏在她的臉上同時出現(xiàn)了。
慢慢地,憎恨和期待都轉(zhuǎn)成了一種詭異的笑,她對著我們兩個率先開口道,“奇怪吧?是不是特別奇怪?別急,一會你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若不是她身邊還站著一個男人,我簡直懷疑這個老婆子是失心瘋了。
他身邊的那個男人身材矮壯,眉間長了一個灰色的大痦子,顯然是貓靈婆婆找來的幫手,看他手上的血跡我就明白,將活羊放血吊起來,一定是他的杰作!
站在貓靈婆婆身后的他,適時開口道,“對付這兩個小家伙,用得著這么興師動眾么?你親自出手不說,還要引它出來。”
貓靈婆婆轉(zhuǎn)身對著那個男人訓斥道,“你知道什么?它們兩個可不是省油的燈,這個小道士是龍虎山的呢!要不然怎么能毀了我負責的聚靈陣?封城紙魔多大的名聲,都栽了,小心陰溝里翻船!再說了,不正好缺兩個精氣充足的人么,這下應該就圓滿了!”
身邊的男人聽說小道士是龍虎山的,扭過脖子來看了看,似乎沒見過龍虎山的道士一般。
小道士舉著火把一樣的泡沫棒,對著貓靈婆婆道,“你這么恨我們兩個,就是因為我們殺滅了地下室里的鬼魂么?”
貓靈婆婆訓了身邊的男人之后,將頭轉(zhuǎn)向了我們,咬牙切齒地道“當然,你龍虎山道士再厲害,也不應該多管閑事,是你們手伸的太長了!你知道我為了那個聚靈陣,花費了多大的心血?為了上上下下打通關(guān)節(jié),花了多少財力物力?你們兩個說毀就給我毀掉了!你們簡直是可惡之極!所以你們怨不得別人,要怨就怨你們自己。如果有下輩子,娃娃,別在多管閑事了!”
這個貓靈婆婆此時說話的語氣都變了,難道身邊多了一個男人,吊起了一只恐怖的活羊,就能輕易的要了我們的命?
我不覺得這比她伏在暗中的機會要大。
當時遇到這個張老太的時候,我并不能望氣,更不知道什么是憫天教,哪里將人心想的這么兇險,只是單單的從面相上看出她是四白眼,像是一個心機深沉之人。
現(xiàn)在看來她的本事很大,甘愿偽裝成一個物業(yè)上的人員,常年看守地下車庫,顯然為了保護地下車庫里面的陣法,讓它可以運行起來,吸取整座樓中人的氣息。
可惜冥冥中自有天意,沒等這個陣法發(fā)揮作用,我和小道士就闖了進去,將其給搗毀了。
其實上這怪我們不得,是那里面的一個女鬼先找上我的。
我也很無辜??!
不然平白無故的,誰愿意去招惹邪魅呢?
想到這里,我忽然一愣,不對,那座有地下室的樓有古怪,而貓靈老太用刻意布置,最后選定了這座破樓,將我們引到此處,是不是說明這座破樓也不正常?
周圍的建筑都拆成了一座白地,為什么單單這座樓,扒開了一角之后,就放在了這兒?
難道,除了那個迷惑人方向的陣法,還有其他的陣法存在?
貓靈婆婆開口打斷了我的思緒,轉(zhuǎn)身對身后的那個男人道,“時間差不多了吧?”
那男人嘿嘿而笑,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來,“差不多了呢,快要子時了!子時一到,鬼門大開!別說是它們兩個,就是再厲害一倍的人,也不可能活著出去!哈哈,來了!來了!”
那個男人正得意笑的時候,突然聲音一緊,好像小媳婦遇到了流氓一般,哇哇大叫,“壞了,它!但怎么不是從鬼門方位出來的?!羊血貢品是放在死門的???它這次怎么不受控了?這倒霉催的,是什么東西把它從生門引出來了?鬼出生門,是要啖盡一切,它要轉(zhuǎn)生?。 ?br/>
他驚慌失措,好像完全忘了他自己是個壞蛋,而變成了天真無辜的受害者一般!
貓靈婆婆也有些慌亂,尖著嗓子道,“有點不對勁,我們快走!”
兩人轉(zhuǎn)身就跑。
我和小道士雖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大致已經(jīng)明白,他們是要在子時召喚什么東西出來。
就在我們兩個也要跟著跑出去的時候,我感覺地面一晃,整棟樓好像被挖掘機撞到似的。
一股冰寒的氣息彌漫開來,樓底各處,都傳來了低沉而曠茫的嘶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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