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血魔猖狂八卦陣、絕情禁地初逃生
眼看血幕如浪潮般襲來,韓天雨喊道:“大家向我靠攏,我來施放陣法!”
眾人本來就站在一起,聽見韓天雨的吶喊,迅速向韓天雨靠攏。
韓天雨咬破左手食指,在右掌上迅速寫下一道血符,旋即右掌擊向地面,地面登時暈開一道紅色波紋,朝四周擴散,一個巨大的八卦圖案以韓天雨為中心,出現(xiàn)在地面上。
在人群的邊緣,只見八道金色靈符無中生有,霍然豎起,八道靈符對應地面上八卦的八個卦位,發(fā)出道道金光,一個弧形光圈將眾人罩在其中。
就在這時,血幕沖擊而至,血液登時將整個光圈覆蓋,映照成了一個殷紅的世界。
眾人的臉龐泛著紅光,看著血液就在頭頂之上流過,不覺驚出一身冷汗。
在比試之時,韓天雨與寧鋒等人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為了能防止沖虛盟出爾反爾,韓天雨讓楚天齊暗中在四周種下八道金色靈符。
方才若巧大師分外惱怒,將慈恩寺眾弟子喝退,一來是為了保護眾弟子,二來就是為了吸引申屠催命的注意力,掩護楚天齊的行動。
這八道金色靈符乃茅山宗的宗主掌門天邪道長所寫,里面隱藏著巨大的靈力,楚天齊將其分別隱藏在乾卦、坎卦、艮卦、震卦、巽卦、離卦、坤卦、兌卦八個方位。
韓天雨手寫血符,打入地面,激起這八道靈符之中的靈力,成功施展了茅山宗的天師八卦陣,將襲來的血幕擋在光圈之外。
此時,光圈上方的血液緩緩退去,看著大殿之內的景象,眾人不覺一陣作嘔。
血液充滿了整個大殿,約莫有四尺多深。大殿之上,池嫣然不知何時醒來,冷笠與聶無聲躺在她身旁。
申屠催命哈哈大笑,面目極度扭曲,說道:“你們還真有一套,竟然趁我不注意,設下了這個陣法。”他頓了頓,獰笑道:“讓我看看,能不能破了你們這個陣法?!?br/>
光圈之內,極其擁擠,但眾人還是擠出了一個空間,讓白杏兒救治陽廉與若巧大師。站在光圈最邊緣的弟子,看著與自己齊腰的血液,更是感受得到死亡的距離。
死亡的距離,就是那層薄薄光圈的距離,若光圈被擊破,這血液就會瞬間將所有人淹沒!
忽然,在眾人面前,卷起一束巨大的血柱,那血柱旋轉變化,最后竟變成了一個血色怪物。那個怪物身子連著地上的血液,有三丈多高,它隆著背,雙眼射出紅色的光芒,張開血盆大口,發(fā)出“啊啊”怪聲。
申屠催命笑道:“血魔,快將里面的人吃掉?!?br/>
血魔渾身流淌著鮮紅的血液,它聽到了主人的命令,仰天哀嚎一聲,雙拳緊握,朝弧形光圈揮去。
血魔每轟擊一拳,光圈就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整個光圈都微微顫抖,能看見光圈之外的血液震出道道波紋,煞是驚心動魄。
韓天雨口念符咒,八道金色靈符光芒大盛,使光圈堅不可摧。
申屠催命咆哮道:“我看你們能堅持多久!”說罷,血魔揮拳的速度越來越快,每一拳都加大了力度,如鐵錘一般,重重砸在光圈之上。
血魔每擊中光圈一拳,眾人的心臟就劇烈跳動一下,仿佛這拳頭就砸在自己身上,臉上浮現(xiàn)痛苦之色。
※※※
卻說此時,絕情禁地內。
絕情娘娘的石像前,一盆冰凍的火焰開始躍動燃燒,發(fā)出灼熱的光芒,將石室之內的寒氣驅散。
“不好!”
堵在石門之外的冰塊開始融化,寒水緩緩流入石室之內,寧人杰化作一道白光,迅速將石門關上。
三人奇怪地打量這盆火焰,不知為何它會突然燃燒起來。
寧人杰回想起剛才的情況,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剛才香兒姑娘的一滴眼淚滴到這火焰之上,解除了這火焰的冰凍,所以這火焰才從新燃燒?!?br/>
“那是什么?”
柳添香聲音顫抖,只見絕情娘娘石像的冷眸之中,竟然流下一行清淚。
宇文耀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一切,訥訥說道:“絕情娘娘竟然流淚了……”
就在這時,石像發(fā)出淡淡清光,與火焰發(fā)出的紅光交相輝映,只見絕情娘娘的心臟之處,忽然射出一道紅芒,斜射至石室上方的石板之上。
三人朝紅芒望去,石室上方的石板暈開一道波紋,出現(xiàn)了一個洞口。
宇文耀激動道:“我們有救了,這應該就是出口!”
紅芒隱沒,只聽見啪的一聲脆響,石像的心臟之處出現(xiàn)一道裂痕,這道裂痕迅速蔓延至石像的全身,整個石像轟然倒塌。
在原來石像的心臟之處,閃現(xiàn)道道紅光,寧人杰定睛一看,這光芒竟是由一卷羊皮紙發(fā)出。
白光一閃,寧人杰將那卷羊皮紙拿在手中,笑嘻嘻地在宇文耀眼前晃動,說道:“這不會是傳說中的吧?”
宇文耀眼中射出饑渴的光芒,這可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竟然落入了寧人杰的手中,他心里盤算著如何將寧人杰與柳添香滅口,可想到自己的道法不精,就失去了底氣,他咽了一口唾沫,伸出雙手,笑道:“寧公子,這……這本古籍……好像是我們絕情堂之物……”
寧人杰把手中的羊皮紙藏在身后,說道:“這以前的確是你們絕情堂的東西,可是,現(xiàn)在它在我手里,就是我的了?!彼麥惤钗囊Φ溃骸澳悴粫窍氚阉鼡尰厝グ??”
寧人杰的話語之中,三分笑意七分殺意,俗話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宇文耀額上大汗澄澄,心想,難不成這寧人杰也想將自己滅口,然后再私吞這本?
想到這里,宇文耀打了一個冷顫,收回雙手,陪笑道:“這當然是寧公子的東西,我……我只是好奇,想看看里面到底寫了些什么東西?!?br/>
“沒錯,”寧人杰走到柳添香面前,把羊皮紙攤開,說道,“香兒姑娘,我們一起看看里面寫的是什么?!?br/>
宇文耀被晾在一邊,看著寧人杰與柳添香的背影,他手中扣著兩枚毒鏢,隨時都能發(fā)出去。
“這是什么?”
寧人杰撓這腦袋,無奈地喊了一聲,轉過身,笑道:“宇文公子,你想不想看看這本?”
宇文耀直直地站在原地,偷偷地把兩枚毒鏢收起來,剛才差一點就被寧人杰發(fā)現(xiàn),他看著寧人杰,怔怔地點了點頭。
寧人杰把羊皮紙拋給宇文耀,宇文耀雙手顫抖地接住,他眼中射出動人的淚花,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許久,寧人杰問道:“這到底寫的是什么?”
宇文耀收起激動的神情,說道:“這是西域文字,我也不太了解?!?br/>
寧人杰打量著宇文耀,把他看得渾身都起雞皮疙瘩,說道:“既然不太了解,那你為什么這么激動?”
“這不是,”宇文耀手舞足蹈,舉起右手,發(fā)誓道,“這是拜火教的圣經(jīng),大概記載著光明之神與黑暗之神決斗的故事,我能發(fā)誓!”
寧人杰笑道:“別這么緊張,我又不是不相信你,既然是這樣,這東西就還給你們絕情堂了。”
在劍仙門時,寧人杰也曾聽寧鋒說過一些拜火教的事,正派只知道絕情堂是由一名西域女子創(chuàng)立而已,沒想到其中還藏有如此一段愛恨糾葛。
在魏晉南北朝時期,諸教并存,西域拜火教來中原傳播圣經(jīng)之中的教義,與佛道各派經(jīng)常引起沖突,寧人杰對此事也當然有所了解。
宇文耀面露失望之色,說道:“父親讓我尋找,為的是重振絕情堂往日雄風,沒想到還是沒有找到。”說罷,他眼中流下了眼淚。
寧人杰奇道:“你不是說,這所記載的心法邪惡無比,修練者必會墮落成魔,你父親也不至于為了重振絕情堂的雄風,而甘心讓你墮落成魔吧?”
宇文耀說道:“為了替父親報仇,我就算是墮落成魔,那也有什么不可?”他慷慨激昂,表情堅定,真有一種大義凜然的風范。
柳添香看著眼前破碎的石像殘塊,泣道:“絕情娘娘并不絕情,她的心還是熱的……”
寧人杰嘆道:“看來,只有至情之人,才能從這絕情禁地逃脫?!?br/>
柳添香的那滴眼淚,是對絕情娘娘的祭奠。
寧人杰抬頭仰望石室上方的洞口,說道:“香兒姑娘,我們趕快離開這里吧,看看這洞口能不能通往外面?!?br/>
三人飛入洞中,只覺眼前一片光亮,極其刺眼,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竟置身于高山之巔,孤峰崢嶸,三面陡峭,腳下萬丈懸崖,林海蒼茫。山風習習,迎面撲來的是大山的柔情,深吸一口氣,陶醉于萬山之間。
宇文耀奇道:“這不是八仙臺么?”
寧人杰聞到空氣中飄來一股惡臭味,他往后一看,只見雷神殿被一層濃稠的血液完全覆蓋。
柳添香捂住嘴巴,她的肚子一陣反胃,想吐了出來。
宇文耀怔在原地,說道:“不好了,沖虛盟已經(jīng)與你們正派打起來了?!?br/>
寧人杰急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宇文耀說道:“沖虛盟吞并我們絕情堂,將不服的弟子殺害,然后在雷神殿布下血牢大陣,坐等你們正道之人到來?!边@件事是宇文耀在無意中聽到,他沉吟道:“這血牢大陣兇煞無比,我想你們正道之人此時已經(jīng)兇多吉少了?!?br/>
“不!”寧人杰說道,“若大家都死了,這血牢大陣必定也會解除,所以我猜測,他們在里面還活著。”
天書卜之章,破盡一切陣法!
寧人杰飛至雷神殿上方,隨后又環(huán)繞雷神殿一周,說道:“這個陣法,我知道怎么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