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薇安一離開,小家伙瞬間就焉了,心里念叨著,這次真的是完蛋了!
連修肆瞧他那不知悔改的模樣,也是頭疼,手上的力道一拽,肉乎乎的小身子這下完全暴露在他面前了。
“爸爸,我錯了……”他抬頭看著爸爸,害怕之余,認錯還是會的。
“錯了?我看你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吧?”連修肆目露兇光的瞪著他。
“爸爸……”他癟著小嘴,委屈得不行。
少許,小東西那凄涼的慘叫聲,震徹了整棟房子,別說是一樓,就連門外估計都能聽到。
田嬸從廚房走出來,看看樓上,有些擔憂的問道:“少奶奶,這小少爺又闖什么禍了?二少會不會下手太重了?”
“唉……”江薇安嘆了口氣,“明天給他重新買張新的床,那床已經(jīng)被他毀掉了?!?br/>
“這……這么嚴重?”田嬸聽著,也無奈地搖了搖頭。
從小到大,這些事情發(fā)生得可不少,她也習慣了……
兒童房里,約摸過了十來分鐘,連修肆把書本一扔,才把他放開。
這會的小東西已經(jīng)哭成了淚人,一撅一拐的退后,與爸爸相隔到安全距離,那雙哀怨的紅眼睛,不斷地盯著父親看,似乎在控訴著他的‘罪狀’。
“再看,繼續(xù)打!”連修肆回瞪他一眼,怒喝道。
他怕了,立馬低下了頭,許是累了,一時疏忽想坐在地上,誰知道屁股一落地,哇哇大叫起來。
整個人立馬彈了起來。
連修肆的戾氣沒有任何收斂,把書本丟到一旁后,冷哼一聲,“誰給你坐了,給我出去罰站。”
“我走不動了。”連昊陽心里憋屈的很,十分不順心地駁了一句。
“你確定?”連修肆陰森森地瞇起眸,就像一只陰險的大灰狼,正窺視著自己的小白羊。
“嗚嗚,爸爸……”連昊陽吸了口氣,又被嚇得大哭起來。
聽到他的哭聲,連修肆頓了頓,冷聲道:“老老實實出去站著。”
連昊陽一邊凄涼地哭著,一邊抹著眼淚,另一只手摸著小屁屁,一撅一拐的慢吞吞走著出去。
連修肆跟在后面,看著他站定定在樓梯道,又命令道:“背過去。”
小東西只好轉(zhuǎn)過身,面對著墻壁。
“晚飯不許吃晚飯!”連修肆又放下話。
小家伙委屈極了,面對著墻,低著頭,一直默默地留著眼淚。
良久,他偷偷地轉(zhuǎn)過頭,想看看爸爸走了沒,誰知道卻遭來一聲怒喝,“安分點。”
連昊陽渾身一抖,脖子耿直地繃著,不敢再轉(zhuǎn)頭過來。
晚飯后,江薇安看著還被罰站的小東西,心里拂起了不安的漣漪。
田嬸看著也不忍心,悄悄的對江薇安說道:“少夫人,您看要不要去勸勸二少?這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還是先讓孩子吃飯吧?
江薇安知道田嫂什么意思,點點頭,走到連修肆身邊,“修肆,你今天不用處理公事嗎?”
連修肆沒吭聲,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目的是什么,他自然是懂的,目光算著小家伙那邊看了一眼,放下手里的報紙站起來,“嗯,我回書房了?!?br/>
“要不要杯咖啡?”江薇安心里雀悅的問道。
“不用了?!闭f著,連修肆邁開長腿朝二樓走去,離開前,還不忘瞪了小東西一眼。
江薇安站在原地,目光尾隨著他離開,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她立馬對田嫂說道:“田嫂,快,把飯菜拿上去。”
田嬸早就開始準備飯菜了,邊做邊笑道:“少夫人,我給你說一個趣事吧,之前在紐約,小少爺也被罰不能吃飯,但二少卻故意把儲物柜的鑰匙放在明顯的地方,到了三更半夜,這小祖宗果真偷跑下來,吃零食填肚子?!?br/>
江薇安聽著,有點驚訝,但也明白,其實連修肆這人,也是刀子嘴豆腐心。
被罰站在樓梯口的小東西,眼巴巴地看著田嬸和小薇把飯菜送過來,他又委屈地開始掉眼淚。
江薇把飯菜端給他,柔聲說道:“昊陽,快吃飯吧!”
小東西吸吸鼻子,立馬拿起筷子就扒飯,可扒了一口后,又害怕地看了眼樓上才放心。
江薇安心疼的輕輕摸著他的卷毛,“昊陽,別怕,快吃吧!”
“嗯嗯?!彼皇肿街u腿,大口大口地吃著。
等他吃完后,江薇安才問道:“昊陽,你怎么能在床上寫東西,還弄得這么臟?”
他苦巴著小臉,撅起了小嘴,樣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我書桌全都放滿東西,只能在床上寫東西了?!?br/>
他抹了把眼淚,江薇安又問道:“那你不是自己有小鉛筆,干嘛拿你爸爸的?”
“因為,我見爸爸寫字這么漂亮,都是用鋼筆寫的,誰知道,墨汁弄臟了床,我原本還想洗了?!?br/>
他越說越?jīng)]底氣,最后一句幾乎是用鼻音哼出來的,“誰知道,越洗越臟……”
江薇安無奈的搖搖頭,“好了,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對不對?”
“嗯。”他重重的點頭,還是小薇了解他。
連修肆上樓后,再也沒有下樓,江薇安知道他這是故意給小東西臺階下,也是故意讓她有時間來照顧昊陽。
兒童房內(nèi),早已經(jīng)是狼藉一片,田嫂忙著把弄的被褥拿出去扔掉,全是墨汁,根本沒法再洗了。
浴室內(nèi),江薇安放水幫他洗澡,瞧著他那紅撲撲的屁股,估計挨了不少打吧?
小東西脫掉衣服,坐進浴缸,溫熱的水將他包圍,舒服極了,要是屁股上不疼的話,那就完美了。
江薇安捏捏他的小臉蛋,問道:“怎么,屁股還疼?”
“嗯,爸爸可兇了,最少打了我有……”他抬起兩只肉胳膊,伸出十根手指,想比劃自己被打了多少下。
江薇安看他這么可愛,忍不住低頭親親他的小腦袋,“好了好了,知道你委屈了,快點洗澡,等會你還要寫功課呢?!?br/>
“啊,還要寫功課呀?”他焉焉的嘆了口氣,還以為可以睡覺了呢。
“當然,不管怎么樣,功課還是要做的呀?!?br/>
“好吧?!惫φn是沒得商量的,他只能妥協(xié)。
只是他這小屁股還有點疼,江薇安在客廳拿了一個坐墊過來,讓他墊著小屁股,軟軟的,這才讓他閉上了抱怨的小嘴。
只是這床已經(jīng)不能要了,田嫂整理了間客房,今晚他只能乖乖過去睡一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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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大老早的,連夫人就收到風聲,氣呼呼的趕了過來。
小家伙昨晚睡得晚,盯著熊貓眼,無精打采的坐在那吃早餐,看到奶奶來了,平靜的小臉馬上起了波瀾,帶著一絲哭腔的喊道:“奶奶……”
“我的小乖孫啊,哪里疼???快告訴奶奶?”連夫人心疼著呢,手提包往沙發(fā)一扔,快步走進飯廳。
這祖孫孫抱在一起,馬上就響起哭天震地的吵鬧聲,讓連修肆下意識的將目光看向田嫂。
這個家里,大晚上會給連夫人打電話報信的,除了田嫂就不可能有第二個人。
“奶奶,我屁股疼……”他眼角故意擠出了幾滴淚,可憐兮兮的窩在奶奶懷里。
連夫人抱著自家小乖孫哄著說,“昊陽乖,等會奶奶給悄悄,是不是被爸爸打腫了?”
“嗚嗚嗚……”說著,他又一陣哭。
連修肆坐不住了,起身走上前,“媽,你一大早跑來這干嘛,不用照顧爺爺了?”
“你給我閉嘴,我要是不來,我的小乖孫不知道被你打成什么樣了。”連夫人心疼啊,抱著小乖孫一個勁的安慰。
連修肆無奈,瞪了兒子一眼,“媽,他那是做錯了事情,我教育他,哪里不對了?”
“我是你媽,我說不對就不對!”連夫人硬氣的看著兒子,又數(shù)落道:“你跟你爸就是一個德行,什么事情就知道打,除了打就沒別的了嗎?”
“媽,你胡說什么?”連修肆白了她一眼,對母親的不理解。
這會,江薇安下樓,看到兩人在爭執(zhí),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因為什么,忙上前去緩和氣氛,“媽,你這么早過來了,吃了早飯沒?”
“還吃什么早飯,我早就被某人氣飽了!”連夫人語有所指。
小家伙抱著奶奶,心里各種嘚瑟,悄悄的回頭看了老爸一眼,心里想著,——看你牛氣,看你還打我!
江薇安有些尷尬,摸了摸連小胖的腦袋,呵護的問:“昊陽,今天好些了嗎?”
小薇的聲音總是那么溫柔,他像乖寶寶那樣的點點頭,“嗯,小薇幫我泡了熱水澡,好多了?!?br/>
“小傻瓜,那又不是什么神奇的東西?!?br/>
“不嘛不嘛,那是小薇放的洗澡水,所以泡了屁股,屁股就好了?!?br/>
連夫人心疼的抱著他,嘀咕道:“你這小東西,整天闖禍,要將來奶奶不在了,你可咋辦???”
“媽……”江薇安也是無奈,這老太太怎么扯到這話題上去了。
連夫人扶了扶額,一手拉住江薇安的手,叮囑道:“薇安啊,要是哪天媽先走了,昊陽就交給你了,可不能讓他那個狠心的老爸拿他當出氣桶,外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家昊陽是撿回來的孩子呢!”
“奶奶,我不要做撿回來的孩子……”
這下好了,一老一下抱做一團,讓連修肆看著就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