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魏他們也是在祥福鎮(zhèn)的客棧里睡過了頭,才被突襲的敵人抓了正著,但孫德強和龐虎頭一致表示崔隊長肯定會率隊伍從這個鎮(zhèn)子經(jīng)過的。
莊永德一聽到這些嫌犯里還有德國傳教士,便親自來到大老魏身前,拿著手電仔細(xì)打量著他。
“不錯,應(yīng)該就是你!”莊永德對手下士兵下令:“將這人和他的同伙嚴(yán)加拷問,地主老董和孟團(tuán)長究竟是死還是活?”
于是在鎮(zhèn)子里的一家鐵匠鋪內(nèi),大老魏和仨同伴被分開審訊。
莊永德看了瑟瑟發(fā)抖的安振國一眼,便揮手示意手下將這個孩子留下,然后厲聲質(zhì)問:“我看你還是個孩子,如果你肯老實交待,我就饒你一條狗命!”
安振國心里雖然非常害怕,但一想到自己的父母和倆哥哥被這些敵人殘忍殺死,就咬牙切齒的回應(yīng):“那個軍官被炸掉了半個腦袋,你們也不得好死!”
莊永德的臉色登時變了,大老魏傳來了一聲慘叫,安振國忙朝他望去,就見到一個士兵用燒紅的烙鐵摁在他的肩頭。
隔壁的倆房間內(nèi)也傳來了孫德強和龐虎頭的慘叫聲。
莊永德從椅子上站起,來到大老魏身前,惡狠狠的質(zhì)問:“你究竟把孟團(tuán)長怎樣了?如果你不說,我就把這個孩子丟進(jìn)火爐里!”
鐵匠爐的燒火工換成了倆士兵,他們不斷的往爐子里加炭,現(xiàn)在爐火正旺。
大老魏強忍著身上的疼痛,對莊永德道:“能不能給我一碗酒?我要考慮一下!”
莊永德聽后大喜,忙揮手示意手下的士兵停止對這些嫌犯用刑。
他的副官曾瑞泰奉命去鎮(zhèn)子上取酒,大老魏閉上了眼睛,朝鐵匠鋪外望去,看到一名鬼差就在外面游蕩。
鬼差出現(xiàn)不會有什么好事,必定有人死亡。
大老魏有些絕望,不過曾瑞泰很快就抱回了一壇高粱酒,莊永德先自己嘗了一口,感嘆:“這酒好烈,不能多喝!”
曾瑞泰將酒倒入一只粗瓷大碗中,遞到了嫌犯身前。
大老魏表示:“難道你們這么多人還怕我自殺嗎?我習(xí)慣喝著酒回想自己的往事,他們應(yīng)該就在這附近!”
莊永德聽后更加欣喜,便命副官解開了大老魏的繩索,不過自己的手卻放在了腰間的佩槍上。
大老魏看著這壇高粱酒,慢慢抓起,仰頭痛飲,就在轉(zhuǎn)眼的功夫,他已經(jīng)將這壇二十多斤的烈酒吞入腹內(nèi),他的雙眼變得通紅,臉色和脖子跟著變紅,嘴里道:“地主老董和孟團(tuán)長都是我殺的,尤其是孟團(tuán)長,我殺他的時候,詹副官就在門外,他本來應(yīng)該殺我的,卻沒有!”
莊永德有些疑惑,曾瑞泰立刻撥出佩槍,指著大老魏的額頭道:“你這是在污蔑我們!”
大老魏面不改色的道:“孟團(tuán)長一死,副團(tuán)長不就可以接任,成為正團(tuán)長?”
莊永德也忍不住咆哮:“你這是在故意中傷,不過已經(jīng)沒用了,我這就斃了你!然后把你的尸體和你這些同伙押到縣里邀功!”
大老魏閉上了眼睛,莊永德抽出一支煙,伸手去過火盆里的烙鐵點火。
小安看的是心驚肉跳,大老魏卻忽然對他喝道:“小子給我跪下!”
這一聲呵斥嚇的小安兩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莊永德舉起手槍,對準(zhǔn)了大老魏的額頭,就要扣下扳機(jī)。
大老魏忽然蹲了下來,腮幫子鼓起,噴出一口烈酒,烈酒遇到了莊永德嘴里叼的煙卷登時燃起一道烈焰,這道烈焰直接舔上了他的雙眼,引燃了他的軍帽和須發(fā)。
莊永德在失明前還是扣下了扳機(jī),一聲槍響,不過這枚子彈打偏,擊在了大老魏身后的鐵架子上。
曾瑞泰也拔出佩槍,對著大老魏便要開火,但已經(jīng)遲了,又是一道烈焰襲來,直接將他的軍裝引燃。
大老魏猛地站起,雙臂同時探出,雙手抓住了莊永德的佩槍,用力一扭,便奪下來,不過已經(jīng)成為“火人”的曾瑞泰再次開出一槍,子彈擦著大老魏的左臉頰而過。
手持雙槍的大老魏左右開弓,迅速的擊斃已經(jīng)被嚇呆的倆燒火士兵。
聽到動靜的敵人立刻從門外和兩側(cè)房間趕來,就看到令人驚魂動魄的一幕。
三具“火人”朝三個方向拼命的撲來,尤其是從門外趕進(jìn)來的士兵都驚呆了,嚇的幾乎忘記了拔槍和逃跑,就被一股烈焰燒身。
大老魏雙手探出,手里的雙槍同時射向從兩側(cè)房間趕來的敵人,小安癱坐在地上,幾乎看傻了眼。
鐵匠鋪內(nèi)一片火光,外面的士兵聞訊不斷朝這里趕來,大老魏一腳踢出,踹翻了門口的炭火爐子,大量的火炭從鐵匠鋪的大門內(nèi)飛了出來,濺了這些聞訊趕來的士兵一身。
一陣?yán)滹L(fēng)吹過,這些炭火登時引燃士兵身上的棉衣。
被火炭燙傷的士兵哭天喊地的四下奔逃,大老魏就對小安嚷道:“廢物趕快站起來,把手舉到我面前!”
小安沒能站起來,但是把雙手舉到了大老魏前面。
大老魏將一把手槍叼在嘴里,撿起地上的烙鐵按在了小安雙手手腕的繩索上。
一股黑煙過后,繩索被燙斷,小安忙揉著手腕,大老魏朝他手里塞上一把手槍,道:“你守住鐵匠鋪的大門,我去救咱們的同伴!”
小安卻道:“還是你來守門,我去救孫德強和龐虎頭他們!”說著又把手槍還給了大老魏。
大老魏迅速關(guān)閉了鐵匠鋪的大門,插上門閂,然后就拿起烙鐵,搶到了左側(cè)房間,看到木架子上綁著的龐虎頭,就拿著烙鐵去燙斷繩索。
一個士兵從水缸后探出了腦袋,拿著手槍將槍口對準(zhǔn)大老魏,便要扣下扳機(jī),大老魏卻忽然轉(zhuǎn)過了頭,露出了一張血肉模糊的臉,兩只白眼球從眼眶里釣出,嚇的這個士兵手腕一抖,兩腿一軟,兩眼一黑,便暈了過去。
隨后趕來的小安就從他手里奪過了槍,然后開始脫他的皮靴。
大老魏的面孔迅速恢復(fù)正常,對小安呵斥道:“趕快去救孫德強!”
龐虎頭也跟著呵斥:“你小子還知道輕重緩急不?”
大老魏沒能用烙鐵燙斷龐虎頭身上的繩索,便丟下烙鐵,雙手抓緊了繩索的兩端,用力一拽,就將這根拇指粗的麻繩扯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