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鱷面前的泥漿開始翻騰,朝冰巖石奔涌而來,像是要將冰巖石給淹沒埋葬一般,不過冰巖石已經(jīng)收到主人的命令,大嘴一張,吐出一道白霧。
白霧所到之處,地面的泥漿被凍成塊,白霧和泥漿以極快的速度相撞,原本躁動不安的泥漿在白霧略過的一瞬間安靜下來,如同時間靜止一般保持著那一刻的狀態(tài)。
凍結(jié)泥漿之后,白霧并沒有停下,而是朝泥沼鱷繼續(xù)沖去,泥沼鱷是水屬性加地面屬性的,非常遺憾的是,這兩個屬性都被冰屬性所克制。
如果寒冷氣息命中泥沼鱷,可能一招就會讓它喪失戰(zhàn)斗能力!
這個道理泥沼鱷也能看出,所以它立刻往面前的泥地吐出一道水柱,水柱在接觸到寒冷氣息的那一刻凍成冰塊,可是泥沼鱷讓水柱不斷移動,那被凍結(jié)的水柱居然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冰墻!
寒冷氣息被冰墻阻擋,對泥沼鱷的傷害有限,只是讓它動作有些僵硬而已。
“不錯的想法。”林琳點了點頭,她看中的御獸果然有自己的想法。
蘇洛這邊的戰(zhàn)斗就是另外一種情況了,金鱗幼龍在開啟巨龍軀體之后,再使用了一次全身硬化,居然扛著那些泥漿的沖擊往大鱷的方向沖去!
翻騰的泥漿打在金鱗幼龍身上仿佛沒有多少傷害,而且這只大鱷看起來像是身體特化型的,對于能量攻擊并不擅長。
它在看見金鱗幼龍接近自己之后,直接放棄了使用能量攻擊,而是邁開自己的步子,也快速地朝金鱗幼龍沖去!
泥沼鱷的爪子和牙齒都亮起了光芒,沖到金鱗幼龍面前,張嘴瞄準了金鱗幼龍的脖子!
“金鱗幼龍,使用硬化爪擊!”
在巨龍軀體的加持下,金鱗幼龍的體型要比大鱷還要大,它以身高優(yōu)勢站了起來,前爪狠狠朝大鱷的頭頂上踩去!
大鱷畢竟身經(jīng)百戰(zhàn),看見金鱗幼龍的動作之后立刻變招,往旁邊躲過這一踩,然后一爪子往金鱗幼龍的身體抓去!
可金鱗幼龍本身就是防御特化型御獸,再加上使用過全身硬化,這看似致命的爪擊卻只是在金鱗幼龍身上刮下三條淺淺的白痕。
這種情況讓大鱷吃了一驚,對方居然如此強大,這讓它在心中有些動搖。
它在這片河流的流域算是一方霸主,附近的御獸等級比它低的打不過它,比它高的它在水中也不會來招惹它,那些御獸師也只是從岸邊的路上經(jīng)過,從來都不下泥沼地。
這就給了它一種錯覺,覺得自己的實力已經(jīng)足夠強了!
所以它一直都沒怎么訓(xùn)練,一直都很懈怠,覺得訓(xùn)練也沒什么用,反正沒人戰(zhàn)勝得了它。
可是這一次,和金鱗幼龍的戰(zhàn)斗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它心上,自己應(yīng)以為傲的力量在對方眼里不值一提,明明對方等級比自己低,可是實力卻比自己強那么多!
這讓它感覺過去的它就是在坐井觀天,它和御獸師的御獸差距實在太大,它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族人們,要是再這么下去,恐怕不是他們這一支族裔滅亡,就是有新的泥沼鱷搶過它的位置。
這時候它有看向了自己的孩子,本來這個孩子是最有希望繼承自己首領(lǐng)位置的,但是看來今天要被人類收服了。
或許被這些人類收服也是一個不錯的結(jié)果,至少在他們那里,這個孩子才能獲得最好的培養(yǎng)!
它還在想著以后的事情,突然覺得自己的身體傳來一陣劇痛,原來是金鱗幼龍看它發(fā)呆,也沒慣著,直接就是一個硬化爪擊出手,將大鱷給拍飛出去,落在泥漿中翻滾了幾圈。
如果他能說話的話,現(xiàn)在肯定就已經(jīng)在痛批對方不講武德,趁自己走神攻擊,可惜這是戰(zhàn)斗,它也怪不得誰。
強撐著身體站起來,它是鱷群的首領(lǐng),不能輕易認輸!
至少也要比自己兒子堅持地久!
小鱷那邊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冰巖石用冰矛給圍住,逼入絕境,看起來要不了多久就會結(jié)束戰(zhàn)斗了。
大鱷眼神凌厲地看向金鱗幼龍,重新點燃了斗志,他的腳下突然出現(xiàn)一陣淤泥浪潮,它自己如同沖浪一般沖向金鱗幼龍!
“金鱗幼龍,使用閃擊!”
大鱷是乘著泥浪過來的,根本無法躲避,所以金鱗幼龍的這次閃擊應(yīng)該是必中!
在閃擊的加持下,金鱗幼龍如同一道閃電一般沖向泥浪上方的大鱷,速度快到對方根本反應(yīng)不過來,剛剛才爬起來的泥沼鱷再一次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跌落在泥沼地中滾了好幾個圈才停下。
此刻的大鱷非常想就這樣躺在地上不起來,可是小鱷那邊還沒有結(jié)束戰(zhàn)斗,它還需要堅持!
哪怕它現(xiàn)在身上已經(jīng)滿是傷口,傷口又被泥堵住,可它依舊堅定地站起身。
這種堅韌的神情感動了現(xiàn)場的每一個生物,張祿都為之側(cè)目,小鱷也被這種精神所感動,原本被冰矛命中的它準備躺好等待人類收服帶它走的,現(xiàn)在它改變了主意,一定要認真對待才行!
要是知道小鱷這種想法,不知道大鱷還有沒有堅持下去的信念。
不過這兩只泥沼鱷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雖然蘇洛和林琳被它們的精神所感動,但還是下達了最后的命令。
“冰巖石,使用寒冷氣息!”
“金鱗幼龍,使用硬化爪擊!”
在冰巖石的寒冷氣息下,原本它附近的泥沼地就被冰矛融化之后的水稀釋,在寒冷氣息的影響下,這些稀泥開始結(jié)冰并且向上攀升,將小鱷包裹在里面。
一根根冰刺生長出來,抵在小鱷的鱗片和柔軟的腹部上面,只要它稍微移動就會被冰刺刺中受傷。
金鱗幼龍這邊它也快速接近大鱷,被污泥覆蓋的爪子亮起白光,狠狠一擊抓在大鱷的身上,將其再次擊飛出去。
與此同時,小鱷那邊,無數(shù)冰塊轟然碎裂,碎冰如同刀片一般在它身上不斷劃過,造成一條條傷口,鮮血從傷口滴落,混在污泥中消失不見。
在大鱷落地的一瞬間,小鱷也倒下了,它們兩個身上的傷口實在太多了,早就應(yīng)該不再戰(zhàn)斗,強撐到現(xiàn)在直接昏迷過去。
見兩只泥沼鱷倒下,剩下的泥沼鱷紛紛上岸,對著張祿他們虎視眈眈。
張祿皺著眉頭讓禍斗擋在眾人面前,如果鱷群有什么不理智的行為,那他就準備讓禍斗直接使用最大功率的焰天火雨!
但最終,那些鱷群還是停了下來,它們記得是首領(lǐng)的要求,哪怕它們戰(zhàn)敗了,只要對面的人類沒有危害到鱷群,那就放他們走。
張祿見鱷群沒有過多的動作,于是看向林琳,林琳朝他點了點頭,走到小鱷的身邊,身前出現(xiàn)一個藍色的契約法陣。
這個契約法陣不斷旋轉(zhuǎn)著,非常順利地融入進小鱷的體內(nèi),林琳立刻嘗試著將小鱷收回御獸空間。
一道紅光閃過,小鱷消失不見,再然后一道白光閃過,小鱷又被放了出來。
杜幼琪當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她看著受傷的兩只御獸,將自己的克洛兔召喚出來。
“克洛兔,治愈之光!”
接到主人命令的克洛兔抱著手中的花盆,花盆中的花不斷搖擺,亮起一陣綠色的光芒,綠光籠罩了兩只泥沼鱷和冰巖石、金鱗幼龍。
那些鱷群看見自家首領(lǐng)被綠光籠罩,以為對方還在攻擊已經(jīng)喪失意識的首領(lǐng),立刻吼叫起來,三十多只泥沼鱷齊刷刷地朝他們這邊沖過來。
“禍斗,星火之力,逼退它們就好,九尾狐,使用念力擋住它們!”
金色的火焰從禍斗的口中噴出,形成一道火墻擋在鱷群的面前,鱷群感受到其中的溫度,有些不太敢靠近,更何況還有念力擋在它們面前,不少泥沼鱷一頭撞在看不見的念力墻上面,被彈得后退了兩步。
可是他們的首領(lǐng)正在遭受苦難,不少泥沼鱷死死盯著禍斗,身邊泥沼不斷翻騰。
這時候,從張祿這邊傳出了一陣吼叫聲。
“吼!”
聽到這個聲音,鱷群都安靜下來了,它們能聽出,這是它們首領(lǐng)的聲音,首領(lǐng)在讓它們后退。
此刻的大鱷感覺自己的身體暖洋洋的,原本傷口的疼痛也得到緩解,并且在不斷愈合。
這讓它不禁升起了這些御獸師的御獸待遇也太好了,能不能帶自己一起走的想法。
可惜的是,張祿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有這種想法,根本就沒有人邀請它,原本它還想著,只要這些人類邀請它,它再稍微推脫一下就同意了呢。
小鱷被治療之后,緩緩靠近自己的父親,發(fā)出了一聲聲低吼,兩只泥沼鱷似乎正在道別。
張祿他們沒有打擾它們之間的交流,這種事情在這個世界經(jīng)常發(fā)生,父母和子女分別自然是會傷心,可是在人類的培養(yǎng)之下,御獸才能成為變得更強!
它們交流一陣之后,大鱷和小鱷都轉(zhuǎn)身走向它們的未來,大鱷進入鱷群當中,頭也不回地朝河流走去,鱷群看了這群人類一眼,也全都轉(zhuǎn)身跟著首領(lǐng)往河水中走去。
小鱷則是來到林琳面前,對著林琳小聲叫著,這是在向林琳訴說著自己的心聲。
林琳蹲下來,撫摸著小鱷的腦袋,感受堅硬的鱗片略過手掌的觸感。
“放心吧,我絕對會全力培養(yǎng)你,讓你成為強力的御獸!”
說完,她還看向張祿,用調(diào)皮的語氣說道:“你也會幫我的,對吧,我們的隊長!還有我們的培育師!”
她知道自己的培養(yǎng)手段和戰(zhàn)斗理念是不如杜幼琪和張祿的,她從當初請求張祿幫自己特訓(xùn)的時候就已經(jīng)決定,抱緊這根大腿不松手,現(xiàn)在泥沼鱷是張祿幫她安排的,她是真的慶幸當初的決定。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斷,甚至現(xiàn)在張祿拿出終身合同出來她都會簽!
“那是當然!”
張祿說這句話的時候,突然聽見旁邊傳來了咕咕叫的聲音。
聲音的來源是蘇洛,他捂著自己的肚子笑了兩聲:“現(xiàn)在已經(jīng)下午兩點了,是不是該吃飯了?!?br/>
張祿看了一眼手機,還真是,他們在等待和戰(zhàn)斗的時間花太久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下午兩點了。
他們身上有帶干糧,早餐和晚餐弄熱菜,中午吃干糧,可是現(xiàn)在泥沼鱷已經(jīng)找到,看著一堆淤泥,還散發(fā)出難聞的臭味,張祿還是覺得回營地吃比較好。
“忍一忍吧,我們回營地吃,幼琪準備準備。”
其他人包括蘇洛都點了點頭,這里的泥地散發(fā)著排泄物和腐爛的味道,如果有的選擇的話,他們也寧愿忍著饑餓回營地。
既然不需要再尋找泥沼鱷,那他們也就不需要在泥地中行走,往樹林繞到營地就行。
九尾狐一出泥地,就立刻開始清理身上的污泥,將自己的爪子在樹上摩擦、用樹葉刮去毛發(fā)上的黏著,可是只憑這些根本不夠,還是有很多頑漬存在,讓它心情非常低落。
“好了,我們回去之后去河里洗一洗?!?br/>
張祿摸了摸它的腦袋,可是他的手上也有污漬,這讓九尾狐更難受了,不過猶豫了一下,它還是沒有移開自己的腦袋,反而閉上眼睛享受起來。
幾人一路從樹林繞到自己的營地,杜幼琪在河邊清洗自己的靴子和手,她沒有靠近戰(zhàn)場,所以身上并不臟,清洗一陣子之后就去準備晚飯了。
倒是其他人,都在河邊仔細清洗自己的御獸,張祿將九尾狐和禍斗身上全都洗干凈之后,也脫下了自己的衣服,他準備在河里洗個澡。
不過剛脫下上衣之后,他回頭看向林琳和山坡上的杜幼琪,發(fā)現(xiàn)兩個女生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他,注意到他看過來,立刻轉(zhuǎn)移自己的視線。
林琳紅著臉站起來,對他們說了一句:“我也去洗個澡,你們等會再回來!”
“她怎么了?”蘇洛看了一眼臉紅的林琳,有些奇怪,不就是男生的上半身么,這也害羞。
“誰知道呢。”張祿聳了聳肩,由于長期鍛煉而來的腹肌暴露無遺,一把跳入河流中,河水沾濕了他的頭發(fā),水滴在陽光下散發(fā)著光芒。
他的心里卻在想著他們接下來的行程,接下來他們要路過一個城鎮(zhèn)補給,大概在路上行駛兩天,然后才會到達下一個地點,那里是他準備契約新御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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