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油路上,沈塵滿臉奇異的看著面前的江墨歸。
他所說之話,是真的讓他驚訝了。
練氣、筑基、結(jié)丹之后面生死,生死之后再元嬰!
這修煉等級早已深入人心,若不是沈塵仙尊轉(zhuǎn)世,知道生死境其實可以提前,不然恐怕會把面前的江墨歸當成一個瘋子!
對,一個普通的讀書人如此夸夸其談,恐怕任何一人都會把他當成一個瘋子。
不結(jié)丹,直接生死,這種話,一般人不會相信!
但也更是因為如此,沈塵心中愈加驚訝。
江墨歸只是一個普通人,他如何得知這些?難道……真的只是自書本上見到的?
“不過說了也無用,那方法太難了,總起來說就是筑基之后入生死,生死之后再結(jié)丹?!苯珰w再次開口,嘿嘿笑著。
沈塵點頭:“那你知道筑基之后如何入生死?”
這下,江墨歸臉上稍微浮現(xiàn)出一抹尷尬:“此事我還在研究,但一定有希望,在筑基之后便入生死!”
“而且,筑基之后入生死跟結(jié)丹之后入生死,完全不同,我有模擬過,筑基之后入生死會簡單太多!”江墨歸開口。
沈塵心中這才松了口氣。
這才對……
若是一個普通人把這一切都研究透徹,真的研究出筑基之后入生死的法門,這甚至會超出沈塵這個仙尊的認知!
凡人畢竟是凡人,他未曾經(jīng)歷過真正的修真,未曾真正經(jīng)歷筑基結(jié)丹與生死,他不會懂!
但盡管如此,以一個凡人之軀,通過讀書能得出如此結(jié)論,到也是妖孽了。
“怎么樣?兄臺,我拿此事報答你指路之恩,是否可以?”江墨歸開口,臉上帶著絲絲文人的傲氣,一副沈塵賺大了的模樣。
沈塵臉上帶著一絲奇異:“你這些事情,都是打書本上看到的?”
“是的,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人類所有的問題與疑惑,答案都在書本之中,所以兄臺,日后一定要多讀書。”江墨歸抱拳,一臉中二模樣。
這江墨歸腦子的確有些中二,不過說的也不無道理。
沈塵對此人生出些興趣來,隨即問道:“我名沈塵,江兄此次去臨海是做什么?”
“聽說臨海的大圣學府匯聚了一些古書,這次是去學府看書的?!苯珰w開口。
“就是不知這大圣學府,是否有我需求的古書,聽說臨海三大修真學院,他甚至排不到第一,希望別讓我失望而歸才是?!苯珰w一臉裝逼的開口。
臨海三大學院,山海修真學院,大圣學府以及落塵學院,其中落塵排名第一,大圣學府排名第二,山海修真學院排名第三!
看江墨歸一臉裝逼的模樣,沈塵撇撇嘴:“筑基之后入生死,此事我倒也聽人說過,不知江兄研究到哪一步了,似乎聽說是與竅穴有關(guān)?!?br/>
看似隨口一說,那江墨歸下意識就要反駁:“不可能,其他人怎會知道筑基之后入生死之事,況且竅穴……”
突的,他瞪大雙目,回頭看了董明一眼:“董叔,我剛剛沒說竅穴吧?”
董明并未開口,江墨歸突的臉色大變:“不可能,這世界怎會有人知道這個,不可能,此事就連白馬山上的人也不知道!”
“兄臺,此話是何人所說?”江墨歸焦急開口。
他一直以此事自傲,沒想到,外界,竟有其他人也發(fā)現(xiàn)此法!
他并未說過,筑基入生死與竅穴有關(guān)。
“山海修真學院的一個普通練氣修士而已。”沈塵開口。
能通過書本了解到這一步,這江墨歸可以算是一個天才,倒不如結(jié)一份善緣。
“此人還說什么了?”江墨歸開口,一臉駭然。
“他了解到哪一步了?筑基入生死,關(guān)鍵在竅穴我也知道,我還知道一百竅穴一重天,當開到極致可在筑基提前入生死,但我不知竅穴到底有多少,到底需入多少重天,因為我人類筑基時開竅穴最多的也不過是柳蒼生,聽說只有九十九,不到一百!”江墨歸焦急開口,他眼中浮現(xiàn)出一抹不正常的興奮。
整個人看起來瘋了一樣,一把拉住沈塵。
“癡人啊……”沈塵搖搖頭,這就是個書呆子。
恐怕也只有這種人,才可發(fā)現(xiàn)這種事情,誰說百無一用是書生,這個書生,了不得。
他說的沒錯,一百竅穴一重天,九重天之后,開到九百九十九竅穴,便可提前入生死!
“人體極限為九百九十九竅穴,若全開,可筑基入生死。”沈塵開口。
只是聽聞此話,那江墨歸臉上的興奮之意剎那間凝固。
他蹬蹬后退兩步,臉色變幻:“九百九十九……”
“我人類最多開竅之人,不過九十九……若要開九百九十九竅穴不入結(jié)丹,一般人根本做不到,若有這個時間,那些天才,早入了元嬰……”江墨歸臉色難看,喃喃自語。
對……
普通人入結(jié)丹,不過開十幾竅穴便可,若開九百九十九竅穴,太難了,那浪費時間將會太長。
若是超級天才,若開九百九十九竅穴的時間,說不定都入了元嬰……
提前入生死,也就沒了意義。
這,竟是個死結(jié)!
“我不信,兄臺,九百九十九竅,是你隨口一說是不是?人怎么可能有這么多竅穴!”江墨歸笑著,卻是跟哭一樣。
“少爺,走吧?!倍骼淅涞闪松驂m一眼,隨即開口。
擺擺手,江墨歸突的坐在地上,一手拿著書,隨手從一旁摘下一根雜草,塞進嘴里咀嚼著。
“當真有可能,九為極,不是九十九,那便只有九百九十九,人體內(nèi),恐怕真有這么多竅穴!”
“百竅一重,九百竅九重,九重之后九十九竅,便是極致,我看過這么多書,雖沒有說過此事,但……真的有可能!”
“兄臺,你可確認?當真九百九十九竅穴?”江墨歸抬頭,帶著幾分迷茫的看著沈塵。
不過此時,那董明卻是向前一步,二階蒼甲鏗鏘作響,他冷著臉,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開口:“我家少爺五歲讀書,一頭便扎進了修真書籍之中,不看故事,不聞雜書,十五載的成果便是發(fā)現(xiàn)了筑基入生死的奧秘,小兒切莫黃口白牙胡說?!?br/>
董明聲音生硬,滿是警告。
“少爺,走吧。”董明再次開口,看向江墨歸。
只是江墨歸卻是倔強搖了搖頭:“董叔,不要威脅這位兄臺,放心,就算當真如此,我也不后悔,十五載又如何,不恰好證明我是對的!”
雖是這樣說著,但那臉上的絕望卻是清晰可見。
十五載千本古書的閱讀,發(fā)現(xiàn)了可改變?nèi)祟惛窬值某晒Υ松钚挪灰桑?br/>
但……若是如此,那這發(fā)現(xiàn)便是雞肋,筑基期開竅九百九十九,幾乎不可能實現(xiàn)。
沉吟片刻,沈塵開口:“的確是九百九十九竅,不過竅穴并不難開,天地間不缺少天才,此法有可能實現(xiàn)?!?br/>
聽到沈塵肯定的語氣,那江墨歸臉色變幻,不過最終卻是深深嘆了口氣:“罷了,敢問兄臺提出此時的人是誰?兄臺可否引薦,能發(fā)現(xiàn)這種秘密,定是同道中人,可坐而論道一番,說不定能找到快速開竅的方式!”
江墨歸的確被打擊到了。
但那又如何,路是自己走出來的,那人定是驚才絕艷之輩已走到自己前面。
但自己也不差,說不定兩人坐而論道,可以找到快速開竅的方式!
沉默片刻,沈塵吐出三字:“韓興輝!”
他是起了愛才之心,不過也不愿說自己發(fā)現(xiàn),因為在江墨歸眼里,自己就是個不愛讀書的莽夫。
若說是自己,免不了一番追問。
而且他不是還說了,坐而論道,看看有沒有快速開竅的方法。
這方法的確有,但若兩人坐下來,那便不是論道了,而是沈塵指導。
他可不愿暴露太多,此法,其實已算是天大的機緣。
“少爺,走了……”董明冷冷看著沈塵,再次吐出這四字。
“董叔,我沒事兒,放心吧,天外有天的道理我明白?!苯珰w開口,只是眼中的落寞清晰可見。
“實在不行,我便自己修煉,不就是九百九十九竅穴,我來修!”江墨歸嘟囔了一句。
不過聽到此話,那董明頭盔之中的臉色卻是猛然一變。
突的,他一把抓起江墨歸,隨后放在肩膀上:“少爺,需趕路了!”
說罷,他扛著江墨歸,朝著前方大步而去。
“董叔,別別,你放我下來,我還要這位兄臺引薦呢,我錯了,我不修真,我就是隨口一說,我不修真,董叔你放我下來……”
江墨歸拼命掙扎。
但他一個凡人,如何能掙扎開筑基修士的束縛。
因此在沈塵目瞪口呆之下,董明就這么扛著江墨歸,漸漸遠去。
“白馬山,江墨歸,倒是個有趣的人,誰說百無一用是書生的?!鄙驂m看著兩人背影,并未追上去。
他也怕了被江墨歸再次糾纏,本是萍水相逢,他說的已經(jīng)夠多了。
“不過,亂世之中,家中竟是不讓修煉,也是有趣?!鄙驂m又是輕笑一聲。
那董明本來還有些耐心,但在江墨歸說出自己修真之后,竟是二話不說直接提著就走,看起來對江墨歸之事諱莫如深!
突的,通訊響起。
“沈塵,你在哪里,快回來,韓興輝出事兒了?!蓖跣∨纸辜钡穆曇魝鞒觥?br/>
“什么事?”沈塵眉頭一皺。
“一兩句說不清,是他家事,但是據(jù)說他殺人了!”王小胖快速開口。
“我在往那里趕去,但是我不知找誰?!蓖跣∨珠_口。
“你先去等我?!鄙驂m眉頭皺著,韓興輝……
算算,三日,韓興輝應(yīng)該剛剛醒來。
但他的家事,臨海市,并未聽過大家族是韓家啊。
沈塵之前并不了解韓興輝的家事。
不再耽擱,他向前快步而去。
全力趕路之下,他必然是比那個董明速度快。
因此不久,便趕上二人。
董明滿是冷意的掃了他一眼,江墨歸卻是一臉驚喜:“兄臺,一定要給我引薦韓興輝啊……”
只是沈塵并未答話,臉色陰沉,他要快些趕去臨海。
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片刻時間,便超了二人。
董明臉色凝重,并未開口,依舊扛著江墨歸,若非打不過,他早就發(fā)作,江墨歸之前被保護太好,這人心險惡他不懂!
但也就在此時,突的,沈塵猛地停下身子。
“殺!”數(shù)十聲大喝陡然響起,殺氣自四面八方而來,數(shù)十黑衣人手中持劍,自空中而下,直直朝著沈塵而去。
而在這些黑衣人之后,李道手中拂塵一掃,一顆如同鴿子蛋一般的石頭,朝著沈塵的后背疾馳而去!
這,竟是李道的金丹!
數(shù)十筑基,一個結(jié)丹境的絕殺!
“滾!”一聲怒喝,九轉(zhuǎn)神魔體第二層瞬間開啟,體內(nèi)百滴真氣液沸騰,真氣爆發(fā)而出。
“轟隆??!”
轟鳴聲驟起。
柏油路在剎那間四分五裂。
煙塵四起!
董明瞬間停下腳步,滿臉凝重看著前方。
他把江墨歸放下,隨后拔刀,筑基巔峰氣勢爆發(fā)而出:“少爺,走!”
他凝重吐出三個字。
江墨歸也是一臉駭然,這一切發(fā)生太快,電光火石一般,他一個凡人只感覺眼花繚亂。
“混蛋,董叔,快去幫這位兄臺?!苯珰w反應(yīng)過來,焦急開口。
“那是數(shù)十筑基加一個結(jié)丹,少爺,快走?!倍髟俅伍_口,聲音凝重,卻并不恐懼。
他身上二階玄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渾身氣勢提升到巔峰,手里持著長刀,擋在江墨歸面前,卻并未動。
“別看了,快去幫忙啊董叔?!苯珰w焦急開口。
“數(shù)十筑基加一個結(jié)丹的全力一擊,那少年不可能抗下,他已經(jīng)死了?!倍骼淠_口。
“混蛋!這些是什么人,如此偷襲一個筑基期的少年!”江墨歸破口大罵。
“李道……”突的,就在此時,一個冰寒徹骨的聲音自煙塵中響起。
道道人影突的自那煙塵之中飛出,身在半空便是吐血倒飛。
僅僅片刻,數(shù)十黑衣筑基,竟全部飛出!落在地上,片刻便都沒了聲息!
此時,煙塵散盡。
沈塵披頭散發(fā),身上帶著血跡,衣衫襤褸,卻是沒有受太大傷,在他身前,李道一身青袍,手中拿著拂塵,一臉駭然。
“嗯!不可能,他只是筑基,如何不死!”董明冷漠的臉也是動容,臉色一變。
江墨歸雙眼放光:“我就說嘛,這位兄臺一看就不是短命的樣子。數(shù)十筑基加結(jié)丹又如何,他肯定是天才!”
董明雙眸凝重,盯著場中:“天才!那可是數(shù)十同階,以及一個結(jié)丹的必殺一擊!”
他的話多了幾分。
“快,去幫忙,就剩一個人了,董叔,幫幫他,我看不慣這些人?!苯珰w再次對董明開口。
看了江墨歸一眼,董明這次并未拒絕,直接向前踏步。
“不用,今日我要親手殺他!”沈塵看董明動了,微微搖頭。
董明沉默片刻,停在原地,并未言語。
而那李道,此時突的笑了,手中拂塵輕甩:“倒是沒有想到,一個筑基而已,竟有如此戰(zhàn)力!”
“這便是天機閣的天羅地網(wǎng)么?”沈塵開口,聲音冷冽,滿是殺意。
“對,不過早知如此,我便不接這個任務(wù)了,真是沒想到,你竟是如此天才之人,不……這已經(jīng)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這是妖孽,筑基擋住我金丹一擊!”李道開口,只是他的臉色卻是帶著幾分奇異。
似乎并無殺氣。
“不虧是柳蒼生的徒弟,既然如此的話……”李道繼續(xù)說著,但就在此時,那董明卻是大喝一聲:“小心!”
此話出口時,沈塵便感覺出來了,一道劍氣自身后而來!
“當啷!”長劍被沈塵一拳崩碎。
沈塵感應(yīng)到什么,猛地轉(zhuǎn)頭,那李道竟已消失無蹤,只留下數(shù)十黑衣人的尸體!
他……竟是跑了!
沈塵眉頭皺起,他剛剛的確殺了數(shù)十筑基,甚至擋下結(jié)丹一擊,但這代表不了什么,他并未完全用出全力。
而且那結(jié)丹一擊,看似兇狠,里面卻是并未蘊含太大力量。
這李道,似乎并無殺他之心!
顯然,天機閣是要殺他,現(xiàn)在看來,李道也并未完全忠于天機閣。
“但,定不是什么好鳥!”沈塵冷冷開口,不再多想,對著董明二人抱拳。
“有些急事,先走一步,日后若有事情,可來山海修真學院尋我?!闭f罷,沈塵體內(nèi)真氣爆發(fā),快速朝著臨海而去。
他擔心韓興輝出事。
看著沈塵的背影快速自眼前消失,江墨歸撇撇嘴:“我說董叔,你剛剛就應(yīng)該一邊沖一邊喊,白馬山辦事,閑人躲避!”
“我看哪個還敢出手,這下,你看人家一人解決了事情,想留個因果都難啊。”江墨歸說著。
董明沒有言語,只是眼皮再次跳了跳。
“真亂,我聽那位兄臺說,襲殺他的人是天機閣?我還以為是天神教呢,天機閣現(xiàn)在都這么無法無天了?”江墨歸嘟囔著。
“莫管閑事,少爺,上路吧。”董明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冷漠,鐵著臉,看不出什么表情。
“唉,董叔你就是太耿直了,你當真以為我看不出來這些筑基與那個結(jié)丹?我只是不說而已,如此妖孽的實力,筑基片刻逆殺數(shù)十同階,驚退結(jié)丹,這種人物在咱白馬山都沒幾個?!?br/>
“況且,這人還與我聊得來,若是能拐去白馬山,也是個好事兒不是,你啊,就是不懂變通了,之前就應(yīng)該喊出咱們白馬山的名號,結(jié)個善緣?!苯珰w眨眨眼,一臉的苦口婆心的說著。
但等著的,顯然只有董明的沉默。
“等下,咱先不走吧,等天機閣的人來收尸,你說那時候警告天機閣,還算善緣不?”
“罷了,問你也不知道,應(yīng)該算的吧,董叔,咱們等等吧?!苯珰w一臉興奮,找了一個樹蔭下,竟是坐了下來。
董明眼皮抽了抽:“少爺,天機閣最好不要招惹?!?br/>
不過此時江墨歸卻是捧起了手里的書,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聞言說了一句:“怕什么,天機閣而已,敢惹小爺我,直接讓咱白馬山老爺子從前線下來,還不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說到這里,江墨歸放下書,一臉惆悵:“董叔,你說老爺子咋想的,去前線干啥,還鎮(zhèn)守南方,咱們白馬山以前悠閑的日子不好么?!?br/>
“少爺,慎言!”董明開口,只是依舊是這四個字。
“無趣,罷了罷了,今天我就要等天機閣來?!苯珰w說罷,便津津有味的看起書來,不再理董明。
董明眼角抽了抽,看著江墨歸,最終心中嘆了口氣。
隨即走到一旁,打出了一個通訊。
通訊完了后,他看著江墨歸,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寵溺,心中暗道:“墨歸,這些年你幾乎不出白馬山,又如何知道人心險惡,若是不告知天機閣你在此處,若是天機閣來人,又怎會不出手?!?br/>
而此時,天機閣五樓核心之地,幽影找來。
“前線關(guān)于玄武軍舊部之事,已經(jīng)開啟,另外兩大學院明日將會對山海修真學院同時發(fā)難?!庇挠伴_口。
“同時,剛接到緊急通訊,白馬山那位的孫子,出現(xiàn)在臨海之外五十里,恰好……遇到了我們襲殺沈塵的一幕?!庇挠霸俅伍_口,只是這次聲音中,帶著幾分忐忑。
岳秋本一臉平靜的聽著,此時卻是臉色一變。
“南方那位的孫子?”岳秋雙眼瞇起。
“對,不過應(yīng)該是偶然路過,恰巧遇見,算不得什么大事,但那孩子要個說法?!庇挠伴_口。
岳秋臉色緩和幾分:“我記起來了,那位的孫子應(yīng)該是個凡人吧,此次是為了大圣學府的藏書閣而來,問題不大,你便去給個說法吧,別管是誰的孫子,沒見過世面的孩子而已,哄哄也便好了,問題不大,那位,總部的意思是,那位暫時不能招惹!”
幽影點頭:“好。”
“不過看好了他,臨海大亂將啟,不能讓他出事,盡快送他去大圣學府,盡快讓他離開。”岳秋再次開口。
幽影沉默片刻,隨即問道:“閣老,前線那位聽說并不受待見,為何不能招惹?”
岳秋輕笑一聲:“你不懂,若是那位離開,前線的南方戰(zhàn)區(qū)便崩了,南方戰(zhàn)區(qū)無一兵一卒,全憑他一人帶領(lǐng)白馬山之人鎮(zhèn)守,若是他的孫子真的出事,以那人的性子,真的會帶領(lǐng)全部白馬山之人撤退。”
“幽影,我知道你的過往,但你要明白,無論后方何種算計,前線是人類的最后防線,若是防線崩潰,一切算計都會無用!”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不許妖族越過前線四大戰(zhàn)區(qū),是底線!不然我東神區(qū)都亡了,一切算計也便沒了意義?!?br/>
“我們雖然在算計,雖然做的很多事情并不光明,但一切都是為了人類的延續(xù),你明白嗎?”
岳秋難得嚴肅起來,開口說道。
幽影沉默,最終點點頭:“是!”
說罷,他身影漸漸消失。
目中帶著一絲嘆息,岳秋搖搖頭:“當年救下他,也不知是對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