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擺擺手讓度姑姑把東西帶走,沉聲道,“讓三公主過來一趟!”
不多時,戚扇一襲淺紫色宮裝溫婉大方,明艷動人的走來,隨意的瞥了眼蘇晗,眼底一閃而逝的懊悔。
“兒臣參見母后。”戚扇自從上次打了蘇晗后,就被皇后禁足了,
罰抄千遍靜心經(jīng),皇后生怕她再做傻事找人日日開導(dǎo)她,直到兩日前才免了禁足。
“給蘇姑娘斟茶賠錯!”皇后沉聲命令。
戚扇從度姑姑手里接過早已經(jīng)備好的茶盞,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真摯愧疚。
蘇晗畢竟是臣女,哪里敢接公主遞來的茶,忙推辭。
戚扇黯然神傷有些失落,“晗妹妹還在怪罪本宮嗎?那日是本宮失禮了,讓晗妹妹受了委屈,還請晗妹妹海涵,本宮一向沒什么朋友,晗妹妹若是不原諒本宮,本宮實在過意不去,晗妹妹若是飲下這杯茶,之前的事就算過去了。”
“公主不必自責(zé),這件事蘇晗早已經(jīng)忘了。”
蘇晗閃身避開了戚扇的一禮數(shù),戚扇有意要敬,二人爭奪之間,啪嗒,茶盞落地碎成數(shù)瓣。
蘇晗的衣裙浸染一片茶漬,十分顯眼,狹長的眉頭微挑。
戚扇拿著手帕上前擦拭,“真是不好意思,本宮一時手滑,晗妹妹莫要見怪本宮那里有換洗的衣裳,晗妹妹若不嫌棄,去本宮那里換下來吧?!?br/>
戚扇擺低了面子,畢竟是一國公主,對著一個臣女低三下四,皇后心里也不好受。
剛才的情形她不是沒看見,蘇晗未免太過恃寵而驕了,皇后有些不悅。
“不必勞煩公主,民女帶了換洗的衣衫,讓奴婢去取就好了?!?br/>
蘇晗委婉拒絕,也不再和戚扇計較,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戚扇訕訕的收回了手,不多時靜書取來了衣衫,換衣時,靜書檢查一番,搖搖頭,“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不妥?!?br/>
蘇晗舒了口氣,“可能是我多想了,走吧?!?br/>
再出來時,看戚扇的神色也不再那么厭惡,只是讓她這么快就接受一個戚扇,有些難。
凌氏也沒說什么,只帶著蘇晗去了御花園,一路上緊盯著宜人和靜書,打起十二萬分精神看好了蘇晗。
“咦,這不是蘇三夫人嘛,許久未見,又年輕了許多,還是那么美艷。”
“可不是,也不知道每日吃的都是什么好東西,也告訴告訴我們,瞧瞧咱們都快熬成黃臉婆了?!?br/>
“是啊,是啊,蘇三夫人可不許小氣,快說說。”
凌氏走到哪里都是萬眾矚目被人巴結(jié)的存在,蘇霆今年已經(jīng)十八歲了,至今未娶,依照皇帝對凌家的寵愛,又是凌大將軍親自帶領(lǐng),十有八九會繼承淩大將軍的衣缽。
凌氏眼滿滿的驕傲,一雙兒女是她的驕傲,只是心底有些惆悵,
蘇霆的婚事豈能由她說了算的。
“幾位夫人莫要謙虛了,我不過就是閑人一個,家中有大嫂操持,沒了煩心事,心里自然就敞亮了幾位都是大忙人,我哪能跟各位比啊?!?br/>
很快,蘇晗領(lǐng)著幾位姐妹去了小亭子里,那里是名門貴女的聚集地,沈碧玉眼尖的發(fā)現(xiàn)了蘇晗,瞥了眼廉茹,廉茹立即會意。
“聽說這次明初太子選妃,一正一側(cè),不過要說這京城里的姑娘論容貌,蘇國公府的姑娘個個貌如天仙,忠勇侯夫人你說是不是?”
蘇昭神遠(yuǎn)遠(yuǎn)的望見了蘇晗幾人款款而來,袖攏下的拳頭緊緊握起,臉不改色的道,“都是謬贊在座的各位,哪個不是人比花嬌,惹人心動?!?br/>
蘇昭一席話惹的在場的貴女都羞紅了臉。
沈碧玉故作惋惜,“這次選妃宴映兒姐姐沒來,真是太可惜?!?br/>
不提還好一提這個蘇昭更氣了,好端端的毀了臉,要不然依蘇映的身份,一個世子側(cè)妃的位置肯定跑不了。
“是家妹不小心,不過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碧K昭才不會上沈碧玉的當(dāng),妄想從她嘴里套出不利蘇家姑娘的話,蘇老太爺?shù)谝粋€不饒她。
沈碧玉也不氣餒,轉(zhuǎn)頭又瞥了眼不遠(yuǎn)處的少女,暗自嘲諷,“可惜這次潯王世子不在,朱家大小姐來年笈笄,不知道能不能趕上?!?br/>
廉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萬一被指了婚,可就糟了。”
蘇晚小聲呢喃著,“朱大小姐可真可憐?!?br/>
“聽說,朱大小姐是位庶出,極得右相喜歡,連朱二小姐也不及她三分呢?!睏盍崽m哼了哼,她年紀(jì)小不會被指婚,說話也無所顧忌,跟著蘇晗,許多貴女都會跟她打招呼,心里有點冒酸水,都是國公府的姑娘,為什么差距這么大?
“朱大小姐才華橫溢,人長的又美,只是身份上略差了些,可惜?!睏畎卦姼锌鞂師煹奶幘澈螄L不像自己呢,目光落在了蘇晗身上,有些羨慕。
蘇晗瞥了眼廊下一襲白裙而立的少女,身姿曼妙,一頭烏發(fā)直到腰際微風(fēng)拂起,吹起一絲漣漪,蕩漾在周身,顯得越發(fā)的嫻靜。
轉(zhuǎn)過身來,正巧對上蘇晗的雙眸,果然是個大美人,膚若凝脂,淡掃蛾眉,櫻唇微抿起,一雙眼睛清澈靈動,周身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憂傷和無奈,這樣的人兒怎么不叫人憐惜?
朱寧煙也是一愣,更多的是一剎那的驚艷,但很快,更多的是探究打量。
蘇晗很快轉(zhuǎn)移了視線,任由她打量,沒想到朱寧煙竟然直徑朝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