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不知道,程露露在市一醫(yī)院后面的“現(xiàn)代城”小區(qū)里面有一套房?,F(xiàn)代城離她的工作室其實挺遠的,無論是開車還是坐地鐵都很不方便??墒欠奖闼摹澳信笥选薄K^“男朋友”也不算男朋友。
莫縉云只把她當炮。友,是她一廂情愿陷了進去。
有人說最完美的愛情必定是始于顏值,終于才華。她對莫縉云便是如此。從大學時代開始,她的眼里就只有這位才華出眾的莫學長。所以她才能無怨無悔,一做備胎如許年。
溫馨的房間里還彌留著歡愛后的糜爛,程露露從激情中回不過神來。癡迷地趴在莫縉云的胸膛上,手指在他身上畫著圈圈,低語道:“云,今天你能不能留下來陪我……”
“不行,我下午科室有活動。”莫縉云翻身起來,撿起散落地上的衣服。
他去洗手間簡單沖洗干凈,出來時,發(fā)現(xiàn)程露露仍躺在床上沒動。
“你下午沒有病人?”他問。
“嗯。”程露露幽怨地說:“本來有的,為了來幫你泄火,全推了。”
她的話里三分調(diào)侃,七分玩笑。莫縉云輕輕一笑,揚起嘴角。他喜歡程露露這樣的女孩,大膽、潑辣,凡事拎得清。但愛和喜歡是兩回事,他愛的人是季微塵那種可愛、溫柔,笑起來像小貓一樣的女孩。
他拿起浴巾擦著頭發(fā),一邊低問程露露道:“微塵最近的心理治療進展如何?”
“你是醫(yī)生,我也是醫(yī)生。知道我不能泄漏病人的資料?!?br/>
他冷冷笑道:“你知道我有女朋友,不還不是和我上床?”
程露露的心默默抽痛一下,臉上堆起滿不在乎的微笑,希望自己看起來灑脫一點。
“就是老樣子,不好也不壞。沒有進展?!彼隽藗€小小的小小的謊言。
“沒有進展就是最好的進展。”
“你什么意思?”程露露笑著問:“你是不是也太漠不關(guān)心季微塵了?”
此時莫縉云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準備出發(fā)去醫(yī)院,他沒有回答露露的問題,偏過頭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吻,“再見?!?br/>
他關(guān)上門走了,程露露摸了摸臉頰上尚且留著的余溫。
唉……
她閉上眼睛,在心里罵自己一句——賤。多少次下定決心再不和他來往,但他一個電話,一個短信馬上就讓她丟盔棄甲,前事盡忘,樂顛顛跑過來。一番云雨,又被他掃地出門。
季微塵那傻女根本不知道,莫縉云多少次都是在她這“吃飽”了后去赴的約會。不然,他的欲望要如何紓解,靠手,還是靠意志力忍著?
程露露想了半天,翻出手機,上面儲存著許多資料。最近,她看得最多的,就是季微塵所寫的小說。
她的小說寫得很有趣,非?!?br/>
陳洛陽,陳洛陽,程露露皺著眉頭,覺得這個男主角的遭遇實在是非常的……讓人難以置信。
雖說人生往往比小說更精彩,但是這位男主角的經(jīng)歷未免也翻轉(zhuǎn)得太厲害。從地上爬的蟲到天上飛的龍,人和人差的只是一場機遇還是一個姓氏?
想著,想著。程露露翻身拿出手機。
“陸先生,對,是我。你那邊進展得如何?沒什么進展?好,我明白了?!?br/>
程露露掛了手機,找來一張白紙。在上面寫下四個名字,季微塵、陸西法、陳洛陽、康無憂。
她仰面倒在床上,看著這四個名字,深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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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縉云是江城中心市公立醫(yī)院外科醫(yī)師一個,平日工作忙而辛苦。偏偏科室主任又是酷愛熱鬧的人,隔三差五就組織全科醫(yī)生來個歡樂的晚餐聚會,還必須要攜家?guī)Э?,大家一起嗨皮?br/>
微塵精心打扮,特意穿上莫縉云喜歡的森女風格長裙。臉上的妝化得比平常的稍濃一些些。引得莫縉云盯著她的臉打量半天。
“怎么?”
“我還是喜歡你原來的樣子。”他摸著她的臉,道:“微塵,去洗洗吧?!?br/>
微塵努了努嘴,心里很不情愿。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穿衣打扮的風格。但她的嘴里卻答出一個“好”字。
說完,即刻走入洗手間,褪去臉上的妝面,重新勻了個寡淡的裸妝。
“好看。清水出芙蓉?!蹦N云滿意地拉過她的手放置在自己的胳膊肘里。
微塵擠出一個微笑,心里真不覺得清水芙蓉漂亮。
她喜歡的是明艷高雅的妝容,得體大方又凸顯身體的高級成衣。
到了預定的飯店包廂,滿屋子的小孩子噗通、噗通已經(jīng)在撒歡兒。幾位同事的太太已經(jīng)在熱烈地討論起來,哪片區(qū)的房子有學區(qū)房、小孩該上幾個課外班、到底是學古箏還是鋼琴更加分?
她們看見微塵,立馬轉(zhuǎn)移話題,將她拉了過去。開始喋喋不休地向她提問:你和莫醫(yī)生什么時候結(jié)婚,房子買了嗎、裝修搞好了嗎?既然都有了,你們怎么還不結(jié)婚?
每每這個時候微塵心里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臉上還得帶著微笑,好好和這群雞婆的女人敷衍。
一頓飯下來,她真是食不知味。季家是城中餐飲大佬,把她姐妹的舌頭養(yǎng)得又刁又難侍候。一般酒家廚子根本做不出她喜歡的味道,酒水也不好。
吃到后半程,醉醺醺的男人便開始葷素不忌,各種顏色笑話張嘴就來。
每到這個時候,微塵便坐如針氈。他們雖然是莫縉云的同事朋友,但總有幾個男人飲醉后的目光總是充滿欲望。
這讓她驚懼膽怯,又讓她對自己女性魅力得到自滿。
每次和莫縉云赴宴,她又餓又累,身心俱疲。
散宴的時候,她只想和他說,下次再不想來了。但她猶豫再三,每次都把話咽了回去。
莫縉云開車送她回去,分別時,如常在她臉上親吻一下,摸摸她的頭。
他湊過來的時候,微塵閉了閉眼睛,感覺到自己像被主人親吻的小狗。
莫縉云的吻寡淡得很,像一碗清湯的素面,一滴油花兒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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