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的少年一板一眼的行完拜師禮,老者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望向炎陽的眼神之中也是多了幾分親切之意。
“我本名叫藍若海,你是我唯一的一個學生。至于我的來歷就先不和你說了,你知道了反而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你以后直接叫我老師就好了。”在炎陽行完拜師禮之后,老者也是向炎陽吐露了自己的真名。
“老師,這師也拜了,你的條件我也答應(yīng)了,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治療我的身體???”炎陽迫不及待的問道。
“嘿嘿,年輕人就是沒有耐心啊,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你了,我自然不會食言,何況我這把老骨頭還要靠你來復活呢!”藍若海背著手慢條斯理的說道。
如果不是剛剛拜這老頭為師,出于尊師重道炎陽真恨不得踹他兩腳。壓抑的十幾年的時間,能不著急嗎?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忌憚于老者的實力。
“呵呵,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老頭子我好不容易收了個比較滿意的徒弟,一高興話就多了起來了,你看你這小臉都快滴出水來了?!?br/>
看著面前嘻嘻哈哈沒個正經(jīng)的老頭,炎陽只覺得自己的頭都快變大了,眼角一陣猛烈的抽搐。
“先前已經(jīng)和你說過了,以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是沒有辦法治愈好你的身體的,要想治愈好你的身體就需要靠已經(jīng)融合在你體內(nèi)的神魂之玉?!本驮谘钻柨煲滩蛔±项^的啰說,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逼問時,藍若海突然恢復了世外高人的模樣,嚴肅的說道。
“那我應(yīng)該怎么做呢?”雖然有些受不了老頭語氣的急速轉(zhuǎn)變,炎陽還是下意識的問道。
“現(xiàn)在的你融合了神魂之玉之后,就像一個擁有無盡財富的窮人,因為你不知道如何使用這些財富。”藍若海對炎陽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給出了一個貼切的比喻。
“那我怎么才能使用這些財富呢?”炎陽很好的扮演了學生這一角色,脫口問道。
“如果說神魂之玉是一個存有無盡財富的寶庫的話,那么煉金術(shù)就是打開這座寶庫的鑰匙?!闭f道煉金術(shù)時,藍若海的老臉上充滿了傲然之色。
“老師,你的意思是要治好我的身體要靠神魂之玉的力量,而要使用神魂之玉的力量卻需要我能夠使用煉金術(shù)??墒俏疫B斗氣都沒有又怎么能使用煉金術(shù)呢?這完全是一個悖論嘛?”炎陽立即從藍若海的話中找出了不合理的地方。
“嘿嘿,反應(yīng)倒是挺快。沒錯,如果沒有我的存在的話這的確是個悖論,但好在你遇到了我,現(xiàn)在你需要做的僅僅是準備一些普通的材料而已。”藍若海帶著一絲狡猾的神色笑瞇瞇的說道。
“什么材料?”看著藍若海的神色,炎陽總覺得不會這么簡單。
“也沒什么貴重東西,就只需要一瓶五階魔獸精血、一株幽魂草、三顆天元果、四份通絡(luò)草還有一份藍顏花的粉末。這些普通材料想必對你來說問題不大吧?”藍若海隨意的問道。
聽著藍若海說出的一樣樣材料名字,炎陽的嘴巴也是越張越大。
“我靠,老家伙,你有沒有搞錯?這也叫普通材料?先不說五階魔獸精血這種天價的珍惜材料,就算是幽魂草、天元果和通絡(luò)草、藍顏花這幾樣加起來就至少需要好幾千金幣。我到哪里去找這么多錢?”抓狂的炎陽也是顧不上尊師重道直呼藍若海為老家伙了。
魔獸不同于普通的野獸,泛大陸上的魔獸等級大致可分為一到九階。
其中一到三階的魔獸主要是靠其強橫的肉體力量。
而四階以上的魔獸就懂得吸取天地間的斗氣在體內(nèi)凝聚晶核,由于魔獸只是靠本能吸收天地間的斗氣,所以晶核和體內(nèi)精血內(nèi)凝聚的能量也是狂暴至極,人類根本無法直接將起吸收煉化。相對于晶核內(nèi)的狂暴力量,魔獸體內(nèi)的精血就平穩(wěn)一些,但也只是相對而言。
然而晶核和精血雖然并不能直接供人吸收,卻是煉金術(shù)師煉制各種丹藥和鑄造各種強大武器時十分重要的一種材料。
六到九階的魔獸就具備初步的智慧了。其實力也是強橫無比。
九階之上的魔獸如果能夠熬過天劫就能蛻變成人型,真正踏上斗氣修煉一途。不過能真正熬過這一劫的魔獸是少之又少。
由于魔獸生性殘忍,又大多存在于人跡罕至之處,加上其擁有身體上的先天優(yōu)勢往往比同等級的人類強者要強上幾分。所以要想獵殺一頭魔獸獲得其晶核和精血沒有過人的實力很容易反倒成了魔獸的補品。
因此市面上的魔獸的晶核和精血往往是供不應(yīng)求,從而造成了其高昂的價格。
“小兔崽子,一點禮貌都沒有,才這么點東西就把你嚇得連老師都不喊了?”藍若海被炎陽的稱呼氣的直吹胡子。
“好吧,老師,你看我?guī)熞舶萘?,你是不是也該意思一下,這么點東西對你老人家來說想必不是什么難事吧?你就當給學生的見面禮,幫我解決了吧?”炎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狡猾的說道。
“嘿嘿,小家伙狡猾的很??!想找我要?沒有!”藍若海干脆的說道。
“沒有?我說老師,不至于這么摳門吧?好歹你也應(yīng)該是個高級的煉金術(shù)師,這點東西對你來說還不是九牛一毛?你就幫學生我解決了吧,日后等我發(fā)達了一定好好孝敬你老人家。”炎陽涎著小臉討好的說道。
“不是你老師我摳門,你覺得以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能夠擁有這些實物嗎?”藍若海攤開雙手無奈的說道。
看著藍若海半透明的身影炎陽也是一怔,“對啊,自己這么把這茬給忘記了,老師現(xiàn)在只是一條殘魂,怎么可能擁有這些實物呢?”
想通了這一點,炎陽也是瞬間變成了霜打的茄子??磥碚娴闹挥凶约合朕k法了。
“好了,你在這里呆的也夠久了,該回到你自己的身體里面去了,再不回去的話我怕守在你旁邊的那女娃娃就快要哭死了。以后要找我的話只需要在心中默默的呼喚我就好了。還有我的存在暫時不要和其他任何人說,包括你最親近的人?!睕]有理會炎陽那無奈的表情,藍若海很不負責的把這個難題丟給了炎陽自己去解決。
說完不待炎陽再想說些什么,藍若海便一揮手。炎陽只感覺自己的意識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短暫的黑暗之后,炎陽只覺得胸前傳來了一陣劇痛。
艱難的睜開沉重的雙眼。眼前還是自己熟悉的房間,沒有黑影人,沒有半透明的老頭,沒有仿若流質(zhì)的黑暗。房間中的一應(yīng)擺設(shè)也如往常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房間中充滿了濃烈的藥味和床邊隱隱傳來的抽泣聲。
之前發(fā)生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似幻似真。
“你醒了?”發(fā)現(xiàn)了炎陽的動靜,一直陪護在床邊的炎鈺也是驚喜的叫了起來,“太好了,長老說你再不醒的話恐怕就兇多吉少了。你等著,我這就去找長老過來。”
“不要!”
雖然同在一個家族,但是炎陽知道目前整個家族中只有面前的這個少女是真正關(guān)心自己的人,此刻的炎陽一點都不想見到長老和那些族中長輩鄙夷嫌棄的臉。
“可是,你的傷。。。。”炎鈺的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
“呵呵,我的傷沒事的,你不是說過,我醒了就沒事了嗎?再說,你也清楚我的感知力。我自己的身體我自有分寸?!彪m然才說了幾句話,但炎陽的臉色仿佛又蒼白了幾分。
“對了,我昏迷了幾天了?”雖然在神魂之玉中炎陽感覺時間并未過去多久,但看炎鈺的神色,炎陽知道自己肯定不只昏迷了這么一點時間。
“自從發(fā)現(xiàn)你受傷起,你已經(jīng)昏迷了兩天兩夜了?!被貞浧甬敃r炎陽的狀況,炎鈺仍然心有余悸。
心底有著淡淡的暖意流動。不用問炎陽也知道,在這兩天兩夜里,面前這個可愛的少女肯定是寸步不離的守護在自己的身旁。
“你陪了我這么久,也累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不用擔心我,我的身體已經(jīng)沒事了。”勉力一笑,炎陽虛弱的向炎鈺說道。
“如果你不去休息的話,我也不休息了?!蔽创租暬卮穑钻枅远ǖ恼f道。
炎鈺知道自己擰不過炎陽,別看炎陽平時好像什么都無所謂,但當他真正決定了一件事情的時候,別人是很難改變他的想法的。
沒有多說什么,炎鈺擔憂的看了炎陽一眼便向門口走去。
“我不知道是什么人把你傷成這樣,也不知道他們有多么強大。但是我向你保證,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痹谧叩介T口的時候,并未回頭,炎鈺低聲說道。
少女的聲音還帶著些許的稚嫩,但輕微而稚嫩的聲音中卻帶著讓人不容質(zhì)疑的淡淡殺氣。
聽著炎鈺的話,炎陽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外面受了欺負的孩子,在自己受欺負的時候,姐姐勇敢的站了出來替自己遮風擋雨。
淡淡的一句話卻讓并未在這個家族感受到太多親情的炎陽眼眶變得有些濕潤。
“謝謝!”知道這句話在他和炎鈺之間顯得很多余,所以炎陽只是在心底默默的向照顧自己這么多年的炎鈺道了聲謝。
聽著房間外的腳步聲漸漸的遠去,炎陽強撐著從床上坐了起來。
現(xiàn)在炎陽要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確定自己先前在黑暗空間中的遭遇是真實的。而唯一能確認這件事的東西就在自己的胸腔之中。
感知力緩緩的向自己的胸腔探去,炎陽的心臟也是開始劇烈的跳動起來。
終于,仿佛觸手般的感知力在自己的胸腔中觸摸到了一件并不屬于自己身體的東西。炎陽劇烈跳動的心臟也是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停頓。炎陽知道這就是以前帶在自己胸前的那個吊墜,也就是藍若??谥械纳窕曛?。
雖然還感覺不到這塊菱形的吊墜中蘊含的能量,它只是仿佛一塊死物般鑲嵌在自己的胸腔之中。但直覺告訴炎陽這個死物就是能改變自己命運的東西。
“哈哈哈。。。。”瞬間的狂喜涌上心頭,炎陽也是不顧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半夜,放肆的大笑起來。壓抑了十幾年的委屈,不甘,怨憤,仿佛在這一瞬間爆發(fā)了出來。
“咳咳.....”聲嘶力竭的大笑牽動了胸口的傷勢,炎陽捂著胸口痛苦的咳嗽了起來。
咳嗽聲間歇,炎陽緩緩抬起頭來,劇烈的咳嗽讓炎陽的臉色顯得更加的蒼白,嘴唇也是變得毫無血色。但炎陽的漆黑的雙眼中卻出現(xiàn)了一種以前十幾年都未在炎陽身上出現(xiàn)過的東西,那東西的名字叫做自信。
“母親,這吊墜就是你對孩兒的饋贈嗎?你放心,孩兒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炎鈺姐,多謝你這十幾年來的照顧,今后就讓我來為你遮風擋雨吧,就算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會為你摘下來!”炎陽在心中向整個世界宣告自己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