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冤冤相報何時了,可血海深仇不是發(fā)生在自己的身上,那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有血海深仇而不報的人,終究過不了自己心底的那一道檻。
所以若是不報,那只能說是時候未到。
慕辰然一襲白衣勝雪,嘴角上掛著慣有的輕佻笑容。
他眉目俊朗,風度翩翩,輕佻的笑容讓人看起來竟也不顯得失禮,反而還有幾分風流瀟灑。
若是他沖著年輕的姑娘這般笑,想來是少有姑娘能拒絕得了他這般模樣的人,和這樣的笑了。
“天樞壇主真是說笑了,我可不是來和你討論你在天虞宮那些陳年丑事的。若是要討論,那也是和你家宮主,還輪不到你這等貨色!”慕辰然看到余舟晚惱怒,故意火上澆油道。
“又是天虞宮,又是花魂谷,你們這些邪魔外道來此意欲何為!”有人實在是看不慣余舟晚和慕辰然目無他人的在這里斗嘴,怒喝道。
此話一出,又有了私語之聲,從目前的形式來看,他們認為極有可能是這些邪魔外道也是沖著流渦蝕魂譜來的。
余舟晚正待重提獨步圖一事,卻被慕辰然搶了先。
慕辰然風流一笑,朗聲道:“聽聞江湖人士齊聚,我自然是來看看,這里可有美人了?!?br/>
慕辰然的話剛說完,他人已經(jīng)飛身到了時非離的身旁。
也不知手中何時突然多出了一把折扇,他挑起時非離的下巴感嘆道:“還真是沒白來,果真有個傾國傾城的絕色?!?br/>
在場眾人絕大部分人都在暗罵慕辰然無恥,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這般調(diào)戲一個姑娘。
但身懷凌絕散的慕辰然讓人忌憚,更何況在場德高望重的前輩,比如了空大師、張道尊等人也未發(fā)話,眾人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
時非離和慕辰然是好友,且相交多年,她早就習慣了慕辰然的調(diào)笑,臉色都沒變一下,就這么任由慕辰然打量。
如若不是因為自己的身份不能泄露,時非離定是要跟慕辰然打上一架。
慕辰然也知道時非離是隱藏身份混在了這一眾江湖人中,他自然不會壞了時非離的好事。
只是他有一事不明,雖說江湖人中從未有人見過天虞宮宮主時非離的真面目。
但她的這張妖孽的臉著實是禍害人,她平日里行走江湖都會易容,為何今日竟這般拋頭露面?
真是不怕遭人惦記!
不過以時非離的身手,惦記也是白惦記。
慕辰然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時非離身邊的司九淵,這個男子雍容清貴,溫和俊雅。
屬于那種只要靜靜地站在那里,女子多看一眼都會臉紅傾心的那種。
也難怪時非離不易容了,莫不是看上這小子了吧。
慕辰然想著,就拿手上的折扇又去挑司九淵的下巴,調(diào)笑道:“喲,這公子真俊,不如隨我一同回花魂谷罷?!?br/>
眾人聞言在心底罵慕辰然罵得更兇,這家伙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這慕家以前在江湖上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竟出了這么個無恥狂徒!
司九淵極為不悅,這個慕辰然簡直是比時非離還要過分千萬倍!
時非離連忙拉著司九淵往后退了一小步,對慕辰然怯聲道:“這是在下的師兄阿九,還請公子莫要拿師兄說笑,否則……”
時非離裝出猶猶豫豫的樣子,最后一咬牙道:“否則休怪阿離不客氣了!”
在場眾人瞬間對這個容貌傾城的阿離姑娘佩服不已,自己可以忍氣吞聲,卻為了自己的師兄敢向慕辰然叫板。
據(jù)說這慕辰然可是堪堪能和天虞宮宮主打個平手的人物啊。
眾人只覺得時非離是在硬著頭皮和慕辰然叫板,慕辰然卻知道時非離這是在對他出言威脅。
于是見好就收,笑瞇瞇地找了個臺階下,回收折扇向時非離和司九淵道:“阿離姑娘好膽識,你和你的阿九師兄今后由我罩著了!”
司九淵瞥了慕辰然一眼,腹誹道:“那可是天虞宮的宮主,你等著自求多福罷?!?br/>
“哼!慕辰然,如今群雄聚集于此,是商議武林大事的。你要是想發(fā)瘋,盡管去勾欄瓦舍,少在這里礙大家的眼!”
人群中終于有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仗著人多勢眾,冷哼一聲道。
一旦有人開了頭,紛紛有人跟著響應,畢竟單獨跟慕辰然叫囂少有人敢,但現(xiàn)在各路英雄都在,量慕辰然不至于惱羞成怒當眾要人性命。
更何況,還有了空大師、張道尊等前輩高人在。
慕辰然臉上依舊帶著笑意,他手腕輕翻,“嘩啦”一聲搖開折扇,風流瀟灑地輕輕搖著,轉(zhuǎn)身向了空大師和張道尊的方向微微頷首算是行了個禮。
而后朗聲道:“既然是群雄聚集,慕某人怎么著也算得上一雄吧。方才你們說道如今獨步圖已經(jīng)完整,那敢問接下來應當如何處置?”
話題終于繞回了原點,大家都安靜了下來,張道尊和了空大師的手上原先就各收藏有一份獨步圖,如今在姜家的那一份他們二人也都看過。
只要他們二人互通有無,那么獨步圖就成為了他們的掌中之物。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想要拿到流渦蝕魂譜一點都不難。
可這樣的一個結(jié)果卻不是群雄們愿意看到的,試問一份能夠掀起江湖狂瀾的絕世秘譜,又有誰不想得到?又有誰心甘情愿地要讓他人拿到?
即便是了空大師和張道尊這樣避世不出的德高望重之人,私下里,也沒有人愿意流渦蝕魂譜落入他們的手中。
現(xiàn)場靜可聞針落,大家都各懷心思,等著了空大師和張道尊給出一個讓人滿意的交待。
于是,張道尊于了空大師對視了一眼,清了清嗓子道:“諸位請聽貧道一言,貧道與了空大師自然不會將獨步圖據(jù)為己有?!?br/>
“眼下姜家的獨步圖碎片真跡并未被西域人拿走,而只是進行謄抄。貧道與了空大師都認為,先前的兩份碎片,西域人或許也有。”
張道尊的話音一落,眾人的臉色都有所變化,當即有人發(fā)問道:“這么說來,西域豈不是已經(jīng)有了完整的獨步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