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燁在洞**呆了一天一夜,出來時,看看四周沒有任何變化。他吐吐舌頭,自言自語地道:“看來我太高估神獸的威力了,看見那道龍卷時,我還以為整片山谷都迎來末日了?!?br/>
他割了一片藍草,熬了草汁喝下。他現(xiàn)在越來越喜愛吃草了,非常甘甜,若是再加上一些野果,吃起來酸酸甜甜的,就更加美味了。
吃飽后,他往宮殿跑了一趟。昔日雄偉的殿堂已經化作亂石堆。葉柔在亂石堆里爬來爬去,“咿咿呀呀”地叫喚著,而姥姥卻不見所蹤。
他生氣地扶起葉柔,訓道:“野丫頭,不是教你直立行走了嗎?怎么又趴下了?以后再趴下,哥哥就打斷你的腿?!痹S是嚇著了,葉柔還真就沒再趴下,只是走路不穩(wěn),時不時就要晃兩下。
他問她在找什么,她將右手捏成個拳頭,手心朝下晃了晃。他迷惑地問:“吃的東西?”她搖頭,自顧自在亂石堆里翻來翻去。
“你到底在找什么?”他問。葉柔歪著腦想了好半天,才冒出兩個字來:“寫字?!彼@訝地張大了嘴,道:“你在找筆,對嗎?姥姥送給你一支筆,弄丟了,對嗎?”葉柔使勁地點了點頭。他拉住她,道:“別找了,找不著了。哥哥再送一支筆給你?!?br/>
他去抓了頭狼,取了狼毛,又削了截樹枝,制成一支毛筆。想了想,他又在筆上刻了個的“柔”字。然后,他又尋了松煙,找著一塊光滑的硯石。
回到溫泉邊,他撕下一塊樹皮,研了墨,教葉柔一筆一劃地寫其名字。葉柔的認真程度超乎他的想象,雖然入手很慢,但每時每刻都在進步著。
這一天,葉柔磨蹭到傍晚才起身離開。
夜降臨,秦燁獨自坐在樹梢,仰望天空。夜空中的星星稀稀拉拉的,月亮更是不肯露面?!懊魈鞈摃卵┝税?。”他感受了一下西北風的威力,自語道。
空中傳來一聲兇戾的鳥啼,他聞之一驚,尚未反應過來,身子已經被提了起來,飛上半空。
呼嘯的風如同刀刃般,一刀刀切割著他的身子,腳下的景物在如飛轉換。他呼喊道:“風鳥前輩,我已經照您的吩咐做了,為何還要為難我?”
風鳥不言,用一只利爪抓著他的肩膀,繼續(xù)飛翔。很快,到了一處斷崖。風鳥拎著他抖了抖,四只尋寶獸從他袖間掉落,摔下斷崖。他目眥欲裂,轉而破大罵:“你這孽畜……”沒等他將話完,風鳥松開爪子,將他也扔了下去。
“撲通”一聲,他落水了。浮出水面來,他心有余悸,就在剛才摔落的瞬間,他望著黑魆魆的崖下,還以為自己死定了,想不到崖下竟是個黑水潭。
“啊……”他痛吼出聲,這黑水有毒。他取出飛劍,御劍飛起。四只獸的慘呼聲一陣陣地傳來,他循聲很快就找到了它們,將它們部收回囊中。
獸趴在他懷中,兀自顫抖呻吟,他自己也痛得夠嗆。他馭起飛劍,正欲逃離,就聽上空傳來一聲鳥啼,風鳥壓了下來。
他忙道:“風鳥前輩,有什么吩咐咱們好好,晚輩必會萬死不辭?!憋L鳥道:“好,很好,你已嘗過這黑水潭毒水的滋味了。本座要你將這毒水噴到天火老妖婆的腿上?!敝鴨纬嵋簧?,一股水柱自黑水潭里飛起,在空中凝聚成偌大一顆水球。它朝水球上吐氣,水球驀地壓縮了下來,越縮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爆破聲。最后,水球濃縮成了拇指大。
風鳥道:“你將這顆水球藏于舌下。本座對水球下了禁制,只要你不吐出來,水球就不會化為毒水?!鼻責蠲碱^緊皺,依言接過水球藏于舌下,道:“風鳥前輩,請恕晚輩直言。這黑水雖有劇毒,但晚輩掉進去尚且能逃出來,就算將毒水噴到天火姥姥的腿上,又能起什么作用呢?”風鳥道:“問得好。那老妖婆百年前被血之斬靈劍傷了腿部,這百年來,本座從未見她以肉身相搏,都是靈魂出竅來與我爭斗。你只需將毒水噴到其身上,本座自能觀察出其傷勢如何?!?br/>
秦燁黯然道:“原來如此??墒秋L鳥前輩,一旦晚輩將毒水噴到姥姥身上,您認為我還有幾分生還的希望呢?”風鳥淡然道:“老妖婆會一掌斃了你。但你若敢抗命,本座現(xiàn)在就將你扔進黑水潭,讓你和那四個東西一起折磨至死?!鼻責钛壑袦I光閃爍,應道:“風鳥前輩,晚輩會去的?!?br/>
返回后,秦燁和尋寶獸在溫泉里泡了整整一晚上,身上的疼痛感才漸漸消失。
第二天一大早,葉柔就跑了過來,讓秦燁教她識字。秦燁教她寫了“樹”、“花”、“草”三個大字。
午時,秦燁請她吃了野果,然后提出送她回去,她沒有推辭。二人一路走到山谷最西邊的崖壁前,葉柔和他依依惜別。
秦燁笑了笑,看她消失在崖洞邊,跑去折了幾根藤條,脫了上衣,將藤條綁在背上,也進了崖洞。
崖洞內很簡單,除了姥姥端坐的那把石椅外,什么擺設都沒有。在葉柔吃驚的眼神下,秦燁走到姥姥跟前,雙膝下跪,道:“晚輩秦燁,因被風鳥在體內種下骨毒禁制,不得已做出傷害姥姥之事,還請姥姥責罰!”
姥姥瞇著眼盯著他,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手一招,秦燁不由自主地飄身上前。姥姥自他背上取下一根藤條,輕輕抽打了他一下,道:“好了,姥姥責罰過了。孩子,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也不用太過自責了。”
秦燁俯身,道:“多謝姥姥?!敝逼鹕頃r,他嘴一張,吐出一顆水球來。水球甫一離,便即化作一股黑水,直撲天火姥姥。姥姥面色一變,再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頓時被黑水噴了滿頭滿臉。
天火姥姥終于離開了那把石椅。秦燁瞧了一眼,見她身體筆直,懸浮空中,也不知其腿上是否有傷。姥姥雙手輕輕一劃,石壁上驀地現(xiàn)出一條瀑布來,沖刷著她身上的污垢。
與此同時,她抬起手來想要一掌擊斃了秦燁,卻覺眼前一花,秦燁消失了蹤跡。她冷哼道:“就憑一根狐毛,也想逃離姥姥的手掌心?!笔种敢稽c,秦燁悶哼一聲,現(xiàn)出身形來。姥姥皮笑肉不笑地問道:“子,你想怎么死?”秦燁抬起頭來,心不慌神不亂地道:“姥姥,您不能殺我,我能幫你對付風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