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極反恨。
一聽榮騰這么維護梅凌,夜嵐內(nèi)心底的狠毒、嫉妒全部扒了出來,若不是梅凌那個賤女人有著凱偉的嚴令,夜嵐絕對不會還能讓梅凌活得這么痛苦,等著吧,總有一天她要讓那個搶了她男人的賤女人給一點點的折磨死。
榮騰聽到夜嵐的話,猩紅的眼中涌出了酸感,他一個大男人涌出想哭的沖動,這回他真的想哭。
耳邊一直盤旋著,小女人懷孕了,懷孕了。
這一刻,身上的疼痛感,面前令他覺得惡心的女人都瞬間消失了,仿佛間整間屋子只剩下他一人,無比安靜,安靜到除了不斷的響徹梅凌懷孕的聲音外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音。
仿佛間,他看到小女人得知懷孕的消息后,嘴角帶著的笑容,看到小女人激動的握著電話想把這么值得慶祝的消息告訴他的畫面……
不行,他不能再待下去了,他要趕緊離開,要趕緊回到小女人的身邊,把她和孩子一起照顧好。
“我要見凱偉,我要見凱偉……”
男人猩紅的眸緊盯著墻角的攝像頭,嘴型放的極其緩慢。
“騰,那個女人都給你帶了綠帽子,你還對她這樣癡情,你醒醒吧,她懷的根本不是你的孩子,你別忘了她可是才不久和楚沐燊上了床。”
夜嵐故意往這上面挑撥,她知道男人最在乎什么,而且她也相信沒有一個男人能受得了自己喜歡的女人卻懷上了別人的孩子。
可惜,她算錯了。
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那次梅凌和楚沐燊同床一夜未歸的事情,他確實氣的恨不得掐死,但冷靜下來后,在沒有動用任何儀器檢測下他就已經(jīng)相信了小女人沒有背叛他,所以在夜嵐說出得知梅凌懷孕的消息后,他就已經(jīng)確定了那個孩子只會是他們的孩子。
然而,他并不想讓夜嵐知道他有多么深愛梅凌。
越是給敵人看清楚了你致命的弱點,成為他致命弱點的那個人就越容易受到傷害。
“你以為我傻呀,她和姓楚的是昨天才出的事,懷孕的人一般兩個星期才能普通檢查出來,很顯然是我的種?!?br/>
榮騰的話,給夜嵐當頭一棒,夜嵐畢竟不是當過媽媽的人,她不知道這些很正常,而榮騰知道這些明顯表面他們之前就有了要孩子的打算。
想到五年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男人每次和她那個后都要看著她吃過藥之后才會離開,有了一次她起了小心眼,偷偷的躲到浴室把吞下去的藥摳出來,被男人知道了,逼著她一連吃了一倍的量,還冷落了她整整大半個月。
巨大的反差再度令夜嵐擺出面目猙獰狀態(tài),陰冷的笑著,“就算是又怎樣,你以為那孩子能保得住,做夢……”
看著那女人的笑意,榮騰忽然想到江席跟他說的那個藥方,還有斯威達的巫女璇月肯定的說他吃過那個藥方,整個人身子一陣,猶如一盆冷水把他從頭澆到腳,徹底沖去了他得知梅凌懷孕的驚喜,無限恐慌涌入他的心口。
想見梅凌生父的愿望更加強烈了。
“滾……去死,不準你說我的孩子?!?br/>
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夜嵐早就被榮騰殺過千萬次。
“呵呵……騰,你知道嗎,現(xiàn)在躺在梅凌那肚子里的是個什么東西嗎,那個根本不是個孩子,而是個惡魔,隨著長大會吞噬母體,然后……哈哈……”
“真想看看,到時候那個賤女人疼的死去回來的在地上打滾的模樣,哈哈……”
“你應(yīng)該好好對著鏡子看看,你現(xiàn)在歹毒的模樣!”令他惡心。
夜嵐收住嘴角撫上的陰毒的笑,良久冷冷道,“對,你猜的沒錯,就是你吃的那藥有問題,哈哈……”
仿佛她大笑間,看到了梅凌那女人痛苦的看到自己孩子流失的那副蒼白的樣子。
夜嵐的話確定了榮騰的猜想,狠狠的咒罵著,同時暗暗的恨著當時的自己,為何不小心再小心點。
可惜,到了現(xiàn)在都晚了,只能等到見梅凌生父的那一刻了。
當然,他不是那種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再別人身上的人,實在不行,他只能硬來了,他已經(jīng)想好了最壞的打算,就算到時候傾其所有他也要達成最終目的。
市第一醫(yī)院那邊,江席黑著臉再次走進研究室,走到楊馨的身邊,“有沒有新的發(fā)現(xiàn)?”
“暫時沒有,不過,江席我想到了一個人或許她可以幫到我們?!?br/>
現(xiàn)在他們一點頭緒都沒有,但楊馨覺得如果她把那人請過來幫忙的話,說不定能看出其中存在的問題。
“誰?”江席眼底泛出光芒,現(xiàn)在他無比的后悔當初向榮騰推薦曾航,所以鬧成今個這樣的局面,他怪上了自己。
“曹倩,現(xiàn)在上官家的私人醫(yī)生,以前我還沒進榮家的時候一次手術(shù)認識了她,她的醫(yī)術(shù)并不高明,但她的師傅卻相當厲害,而且大家都傳言她的師傅不是本地人,很有可能就是斯坦國人?!?br/>
楊馨一長溜子話,成功的勾起了江席的注意,要曹倩的師傅真是斯坦國人,這事情問她說不準還真問對了人。
“你說的是誰?”關(guān)鍵看這人好不好請得動,還有可不可靠,別又惹出曾航這樣的了。
“這人你應(yīng)該認識,而且這人夫人也認識,而且還很熟?!痹跇s家當了這么多年的私人醫(yī)生了,楊馨對于在A市有點名氣的人都很熟悉,而梅凌的事情她一早就得到老爺?shù)姆愿酪恢卑抵凶⒁庵?br/>
“好了,你快說?!?br/>
上官家的私人醫(yī)生都是這次上官赫連回國才帶過來的,江席沒有熟到對上官赫連帶過來的每個醫(yī)生都知根知底的地步。
“叢云兒,對,就是夫人喊的云姨。”
楊馨也是一次無意的機會才知道曹倩的師傅居然會是叢云兒的,一開始兩人認識的時候,有時候手術(shù)結(jié)束后會到附近的咖啡廳坐坐,再后來她進了榮家為榮老工作,曹倩進了上官家,兩人從此分道揚鑣后,便斷了聯(lián)系,但她手機里面存著曹倩的號碼卻一直沒刪。
江席聽到之后猛然想起來當年貌似聽說過叢云兒在梅玄鳴還沒有去世前有住在梅宅的那段事情,頓時覺得面前的危機有了轉(zhuǎn)機,趕忙喊楊馨打電話去問問曹倩,看看曹倩的態(tài)度越不愿意帶他們向叢云兒傳個話。
如果不行的話,江席打算親自去一趟云莊,據(jù)說一個很隱蔽、很不容易找到的地方。
臨近傍晚的郊區(qū)別墅,梅凌一覺睡到了夕陽西下,然而一覺醒來,她看著時間本以為冷婉香、榮慕森他們已經(jīng)回去了,走到客廳卻看見冷婉香正坐在沙發(fā)上饒有興致的手里拿著鉤針和細線專心致志的在勾著什么東西。
“凌兒,你醒來?”
隨著梅凌好奇的走進,冷婉香正前方的光亮籠罩著黑影的壓近她抬起了頭,看到了剛起來睡眼惺忪的梅凌,一直抿著的唇角勾起了溫柔的笑。
“冷姨,你在勾什么?”
“哦,我近來不是沒有事情做嗎,就想著趁著你現(xiàn)在還在懷孕的階段先給小寶寶勾一個小紅肚兜,然后等稍微大一點了能辨別出性別了,我再給寶寶做一身衣服?!?br/>
“哦,冷姨你手真巧,我是不是很笨,這些我都不會?!?br/>
“怎么會呢,你現(xiàn)在是孕婦,就要多休息,多睡覺,這些給小寶寶做衣服什么的,不是都有我嘛?!?br/>
客廳沙發(fā)的水晶吊燈下,冷婉香邊柔聲的跟著身側(cè)的梅凌說著話,邊手靈活的動著,勾勒著手里的線,勾勒出一幅幸福的畫面。
從書房剛走出來的榮慕森,瞇眼看著沙發(fā)上坐著的兩人,目光最后緊鎖在了冷婉香勾著東西的手上,心里劃過一絲痛。
晚餐有著專業(yè)的營養(yǎng)師和榮慕森專門從榮宅調(diào)過來的大廚,秋眉根本插不上手,只能在旁邊干巴看著,到了最后覺得無趣她干脆從廚房到了大廳陪著夫人說說笑笑。
到了開餐的時間,由于臨時加人郊區(qū)別墅的餐桌第一次坐上了三個人,豐盛的菜肴光是看著就能讓梅凌留下口水,隨著最后一道菜上桌,大家動了起來,梅凌看著榮騰常坐的那張椅子,依舊空空,滿滿的心頓時又找到了那個一直沒能合上的缺口。
一頓晚飯,在冷婉香的緩和下,梅凌的配合下,吃的還算溫馨,到了尾聲,夜幕降臨,冷婉香瞅著外面的天色,目光看向了從進門一直到現(xiàn)在從來沒有直視過的榮慕森。
“老爺,榮騰這別墅有客房,我們今晚就暫時不回去了,住客房吧。”
榮慕森優(yōu)雅的喝著鑲著金邊碗里的湯,沒有回應(yīng)。
“凌兒,懷孕了,又是頭兩個月,我們就留在這吧,反正我要留在這,你要走,你走,我不走?!?br/>
到了最后,冷婉香耍起了她慣有的冷傲脾氣。
榮慕森冷哼哼,好字音還沒完全落下,從別墅外急忙趕來的陸權(quán)闖進了餐廳,路上太趕,陸權(quán)頭上全是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