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婉是激動的,真的是非常的激動,“快讓他進來?!鄙踔翆τ趪^來的人,連句交代一聲都沒有,在外人看來,于婉是突然就往外走。
最終,于婉看著只有杰克進來,而且杰克身子前面抱了一個類似相框的東西,雖然用白布蓋著,可依舊能看出一個輪廓來。于婉的心一沉,似乎有什么事情,就那么真實的擺在了她的眼前。
當時,于婉的眼睛都開始模糊了,甚至好像眼前一片黑,于婉身子往后倒了一下,幸好有趙若馬上扶助了于婉。本來,趙若是看著于婉的臉色不大對,想問問需不需要去醫(yī)院。
“帶他到樓上。”可是,話還沒問出口,于婉隨口就甩了這么一句話,就這么理智的樣子,怎么也應該不是出了事的樣子。說完,于婉扭頭就進去了。
跟在場的人打個招呼,就上去休息了,本來,于婉的肚子都這么大了,大約都能想到,于婉肯定不會一直在這邊陪著的。于婉要上樓,冷置肯定就得出來招呼人。
不過,看到杰克也進去了,冷置總是覺得隱隱的有些不安,若果說于婉不知道還好,他可以讓人把他趕出去,可是于婉都看見了,自然做不了什么手腳了。
終是怕出事,就讓冷亞男也進去看看。
人是領(lǐng)到書房里去的,于婉是坐在椅子上,主要是她怕自己在跟剛才一樣,想暈倒怎么辦??墒窃趧e人看來,于婉這么坐著,就跟天生自帶的女王范一樣,沒覺得有什么不妥當?shù)牡胤健?br/>
杰克穿著一身黑西裝,離著這么近,于婉才能看出來,這西裝上面的口袋,夾的那一點白色,似乎更能說明問題。
“好久不見了,于總,不,部長夫人。”現(xiàn)在的杰克,已經(jīng)能說一口流利的漢語了,雖然,用英文也能正常交流,可或許始終沒有那種深刻的感覺。
杰克的嘴角微微的上揚,似乎是有些好笑的,可更多的是一種感覺帶有諷刺的意味?!斑@么長時間,看著您過的這么好,想來傻傻王也安心了,不過,只有我為他不值得?!苯芸苏f著,伸手將把白色的紗布給扯了下來,露出了一張,以黑白基色為底色的照片來。
如果光看這張照片的大概,跟普通的遺相沒有什么區(qū)別,只是不同的是內(nèi)容,它并不一張王川的近照,或者說是上半身照,而是一張全身照,一張被泡的泛白的,甚至身體都鼓起來的全身照,只把重點部分給遮住了,全身的傷痕,依舊能非常清晰的看的出來。
趙若跟冷亞男都有些受不了的抹眼淚,本來,以為王川活著,也是一種美好的猜測,而現(xiàn)在,看那死法,應該就死于飛機失事,應該說,他全身的傷痕,都是因為愛于婉,看看那兩條裸露在外面的機械腿,真的,都有一種看不下去的感覺。
只有于婉,面無表情的看著照片,別人都又一種泣不成聲的感覺,而于婉的眼睛干干的,連紅都沒有紅。
這樣更讓杰克覺得憤怒,王川的事情,杰克都知道,正因為知道,才覺得,在冷家別墅養(yǎng)傷的這段時間,于婉對王川的冷漠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甚至都覺得,就算是一個普通朋友,都不應該用這種態(tài)度。
“看樣子,部長夫人對于王川早就沒有放在心上,也怪的我,一有空就眼巴巴的過來報喪來了,總是自作多情。不過,我覺得我還好,倒是王川,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臨走的時候,還把后事就想好了,弄了個替身,放上證件,讓人感覺他還活著一樣,可又有誰關(guān)心呢?若真的沒找替身,到現(xiàn)在,在乎的那個人,替不替他收尸都是個問題?!苯芸说脑捲较?。
冷亞男張嘴就想反駁,可是一扭頭看到王川的照片,又所幸閉上了嘴。
于婉這下好像是有點反應了,眉頭都應該皺了皺,而杰克,唇上的諷刺就更濃了,甚至直接把照片摔在地上,上面的玻璃,馬上碎的四分五裂的,總給人一種錯覺,好像王川被摔的四分五裂一樣。
杰克拿出來了一個本子,輕輕的咳了一聲,“在決定去死之前,他寫了一封信,一封永遠都不會寄出去的信,當然,出發(fā)之前他把信給燒了,他是怕你看見難受,哪怕有一點可能會讓你看見,他都不會冒這個險,可惜,他始終不知道,被我換了。”
杰克揚了揚手中的東西,似乎有些得意。
“夠了?!崩鋪喣腥滩蛔【蜕焓秩尳芸耸稚系男?,到底是覺得,是太感人了或許。
可很明顯,杰克身上的傷已經(jīng)好了,絕對不是那個冷亞男想動就能動的了,信依舊是念了出來。
這是一封應該是只想抒發(fā)一下自己感情的信,他說,“我最愛的小婉,沒錯我愛你,你或許知道又或許不想知道,我始終是愛你的,從來未說過,我愛你的愛。”
他說,“我走了,在我心中,只有這樣的離去才能最有價值,我愛你,我只想讓你好,這樣足以?!?br/>
他說,“無論你們有沒有在一起,你的眼里始終有他,這輩子,除非從頭來過,不然永遠都沒有我的機會。”
他說,“我的心很小,一旦有了你,就再也裝不下別人,無論斗轉(zhuǎn)星移,還是天崩地裂,我都不會再愛上別人。所以,與其這樣永遠如同行尸走肉一樣活著,倒不如,再用這殘破的身子,為你做點什么。至少這樣,我會覺得我還活著,至少在你心里,我是活著的。”
他說,“我曾告訴你,我有了喜歡的人,跟你有相似之處的人,其實,這只是我的想象罷了,或許在天堂,真的會有這樣的人存在。”
他說,“假如有一天你不幸的知道我已經(jīng)是離開這里,不要悲傷,我的身體,就算正常的活著,也許依舊撐不到看你老去的那一日了。”
他說,“或許我一開始就是錯的,我只是希望把我擁有的,都能給你,或許到現(xiàn)在我才領(lǐng)悟,原本愛情并不是只有給予,酸甜苦辣都要存在,這才是真正的生活,或許我已經(jīng)理解你為什么喜歡冷置了,因為他會給你包容,會給你遮風擋雨,同樣,他也會表現(xiàn)個像個正常人一樣,會生氣會憤怒,會有小性子,然后,就算覺悟了,我依舊做不到,哪怕,只是想象著你落淚的樣子,我也做不到。”
他說,“不過我依舊是幸運的,幸運的知道,你冷酷的表面,只是為了掩蓋你的情長,我幸運的知道你的脆弱,這以足以。”
當杰克將最后一個字讀完之后,趙若跟冷亞男都已經(jīng)用了一包抽紙了,真的,有一種悲傷,或者是感動,叫做王川的愛。
只有于婉,依舊那么坐著,眼神悠遠,好像是在陷入某種回憶,又或者,就如同在聽一個比較感人的故事罷了。杰克覺得,從來沒有見過,有一個女人可以冷血到如斯地步,真的,他真的為王川不值,不過想想也是,當初他受那么嚴重的傷,還不是在這個女人手底下的,用硫酸了滾油,真的,這種陰毒的方法都能想出來,又豈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王川一直跟我說你是個長情的人,在我看來,他是眼瞎!”杰克很不客氣的是來了這么一句,看樣子就跟針對王川一樣,可實際上,也只是在嘲諷于婉罷了。
于婉面無表情的看了杰克一眼,又將視線收了回來,恍惚間,她好像看見了王川,就如同初見的時候一樣,他的臉上總是帶著那種溫和的笑容,他的手指修長,一看就做藝術(shù)家的料子。
于婉也不知道王川是從什么時候喜歡上她的,或許從畫國畫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感覺了吧。
“你要說的話說完了嗎?如果說完了,你可以離開了?!庇谕駥⑺季w從回憶中拉了回來,沒有任何感情的來了這么一句話,就恍惚正印證了杰克說的那句話,王川眼瞎。
杰克冷笑了一聲,“我真的很想把你弄死,讓王川看看你的真面目!”杰克兇狠的對于婉吼了一聲,一聽這種話,趙若跟冷亞男趕緊護住于婉,而冷亞男也準備喊人。
可杰克突然間轉(zhuǎn)了身子,臉是面向了門的方向,背對著于婉,“不過估計殺了你也沒有用,你這種人主是不會收你的,你上不了天堂,也永遠見不了王川!”
冷亞男沉不住氣了,這話說上一兩句就行了,她們更于婉相處了這么長時間,非常了解,于婉絕對不會是他口中所說的這樣的人。冷亞男本來就暴脾氣,跟杰克說了兩句話就開始動手了,當然,冷亞男也絕對不會是杰克的對手,兩下就被擒住了。
趙若本來想低頭問于婉一聲,要不要叫人,那么多部隊的人,就杰克一個人,還能翻出個什么花來。可低下頭來才發(fā)現(xiàn)于婉不對勁,臉都已經(jīng)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了,額頭上也全都是汗,再往下看,血,從椅子上就那么一滴滴的往下掉,與此同時,還有一些淡黃色色的東西跟著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