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楓,一周的時間給我好好改造下她。”張勇一句話便帶著光頭離開。
“好的勇哥,您慢走!”他一臉諂媚的笑著應(yīng)承,將兩人送到電梯門口才折回來。
回到辦公室,時楓翹著蘭花指,朝向顧卿卿的臉,一臉自信的說道:“從明天就我們就開始訓(xùn)練,就你這條件那是不打扮,真要打扮起來那些頭牌都不如你,相信我的眼光,一周我一定讓你蛻變!”
顧卿卿看著時楓一副媽媽桑的樣子著實辣眼睛,她反問道:“時總,所以你是要把我培養(yǎng)成那些你手下的姑娘么?”
時楓露出一副思考狀,既然對方是律師那怎么會喜歡風(fēng)塵女子,即使再誘人那也沒用。
“時經(jīng)理,我覺得我現(xiàn)在這樣挺好的,你就不用管我了,至于接下來我怎么做,只要我最后能完成任務(wù)就可以?!?br/>
時楓一聽表示并不認同,“那可不行,勇哥既然把你交給我,那么我就要負責。”
面對娘炮時,顧卿卿似乎并不懼怕,反倒覺得對方有些滑稽,所以兩人的談話并不那么嚴肅,她毫不妥協(xié)的說:“時經(jīng)理,我真的非常討厭來這里,特別是電梯里那股熏鼻子的香水味,明天后天接下來的一周我都不會來,你愛找誰培訓(xùn)就找誰!”
說著顧卿卿就要離開,時楓叫住她,滿臉嚴肅的環(huán)抱雙臂站在原地警告道:“你可以不聽,但是勇哥是什么人你很清楚,到時候即使讓你ZP你也得來,我勸你三思后行。”
顧卿卿停住腳步,站在原地沉默幾秒后回頭看向時楓諷刺道:“你們就是這樣逼良為娼的么!”
時楓一聲嗤笑,滿不在乎的說:“比你倔的我見過不少,最后還不是乖乖就范,要怪就怪你惹的是勇哥,誰都救不了你!”
一聲聲勇哥讓顧卿卿被迫的想起他那張惡心的嘴臉,時楓說的對,要怪就怪她被張勇盯上。
“明天早上十點,一樓大廳,我讓你看看什么叫做儀態(tài)端莊!”時楓不想多說什么,有些事情他作為經(jīng)理也不過是張勇手下的蝦米,他決定不了任何事。
顧卿卿一雙眼睛不甘心的看著時楓,雖心中怨氣極深卻也無力改變現(xiàn)實。
離開辦公室,顧卿卿一個人恍恍惚惚的走到電梯門口,關(guān)上電梯門甚至都忘記按樓層,今天的一切她始料未及,包括白謹宸的事,原來白律師叫做白謹宸,白謹宸一定是和他有莫大的仇恨才會不擇手段的去搞垮他。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顧卿卿以為到一樓,于是便低著頭走出來,剛走沒幾步就撞上一面結(jié)實的肉墻。
她恍惚抬頭想要跟對方道歉,一張英俊的臉闖入她的視線,顧卿卿整個人愣怔在原地。
“顧卿卿,穿的像個小學(xué)生來這種高檔的娛樂會所,你是來搞笑呢?”許焱嘴角揚起一個譏諷的笑容,站在他身邊的兩個男人亦是對她一陣嘲笑。
“你說的對,這樣的地方也只要像你們這些衣冠楚楚的禽獸才配來!”顧卿卿一聲冷笑嘲諷的說著,眸子里滿是不甘和傲然。
對面三個帥氣的紈绔子弟一聽瞬間就變了臉色,人稱三少的許焱當著朋友的面被人這么辱罵此時臉色已經(jīng)冷若寒冰,旁邊的兩人眼神互相對視一笑,就等著看許焱收拾女人的戲碼,對于這些無所事事的公子哥來說,吃喝玩樂是常態(tài),可是要玩出點新鮮感那可就不常有了。
顧卿卿此時已是身心疲憊,對于許焱的挑釁她根本不想浪費口舌。只是剛才她想起時楓對她說的那些話,她心中有太多的憤然才會這樣無所畏懼的去罵人。
“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許焱的話不怒自威,他眸底的怒意正在一點點蓄積。
“許三少,你就是睡遍天下女人也不干我屁事,但是請你管好自己的爛桃花,不要牽連到我這個無辜的人,還請你回去跟溫婉兒解釋一下,讓她不要再去我朋友店里鬧事,再有下次,我報警處理。”
一口氣說完,顧卿卿已經(jīng)激動的胸口起伏,她抬腿就要走,卻被許焱硬生生的扯回原地。
“一個小姑娘伶牙俐齒可不是好事?!痹S焱眼中多了一絲玩味,說著便抬手想要觸碰她殷紅的唇瓣。
顧卿卿厭惡的看著即將靠近的修長手指,警覺的往后退一步,惶恐的看著他問:“你要干什么?”
許焱危險的氣息一點點逼近,想起中午見到的光頭提著錢和她出來的場景,以及從十一樓辦公區(qū)下來失魂落魄的樣子,許焱猜測著她怕是被光頭賣到了這里。
只有這樣她的出現(xiàn)才是一個合理的解釋。
“來都來了,那就陪我們玩玩吧!怎么說我也是你老板。”說著許焱就要將她往電梯里面推。
顧卿卿覺得許焱的每一次觸碰都讓她渾身不適,她將他的手奮力打開,逃也似的離開,才走出去沒幾步,許焱清冷的嗓音從身后傳來,“回來!還是你想讓我把時楓叫下來?!?br/>
顧卿卿一聽時楓的名字,整個人如遭雷擊,愣佂在原地。
許焱看著顧卿卿您聽到時楓名字就露出這樣的反應(yīng),得意的唇角微微上揚,以后他就是她的老板,那么捉弄她似乎也更加方便了。
顧卿卿一步步的朝許焱走去,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繩子牽引著她來到這個魔鬼身邊,她一副頹然的樣子卑微的懇求道:“許三少,我為我剛才的話道歉,你若是不解氣,打我兩巴掌便是?!?br/>
看她卑微祈求的樣子,許焱一聲冷笑,微微上揚的眉梢滿是得意,此時顧卿卿就是他眼中的玩偶。
“打女人?你覺得我是那種會打女人的人?”許焱的笑著反問。
此時他的俊臉露出淺淡的笑,可是這樣以捉弄人為樂趣的笑容卻讓顧卿卿覺得變態(tài)。
“你到底要怎樣?”顧卿卿紅著眼睛問他。
他笑而不語,身邊的兩個男人湊在他耳邊說道:“三少去包房里玩?!?br/>
只見許焱臉上再次露出邪肆的笑容,看顧卿卿的眼神充滿了玩弄的意味。
“看我心情,走吧!今晚我們帶你玩!”許焱說著便帶著兩人朝電梯走去,站在電梯里的許焱見顧卿卿站在原地遲遲不動,于是輕抬下頜示意她進來。
顧卿卿此時就像是腳底生根立在那里,只見許焱的臉色冷下幾分,催促:“耳朵聾了?”
顧卿卿無法拒絕,艱難的移動步子朝電梯走去。
三人帶著顧卿卿上了電梯,一到包廂里,顧卿卿被叫去開酒瓶子。
進去的時候里面空無一人,很快陸陸續(xù)續(xù)的就進來了人,在看見顧卿卿的時候他們的眼神都充滿好奇,甚至有人說她是娛樂會所雇來的學(xué)生工,許焱也不解釋,并告訴另外兩人不要提及。
“過來給我們倒酒?!痹S焱將手中的空酒杯放在桌上,像是發(fā)號施令一樣朝著顧卿卿說。
沙發(fā)上坐著的幾個男人都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不停詢問她是誰。
顧卿卿本身就長了一張娃娃臉,在加上平時的穿著簡單樸素,不施粉黛,素養(yǎng)狀態(tài)依舊很好的,大家妄下猜測,可能是會所給他們制造的新鮮感。
顧卿卿端著酒瓶子,極不自在的朝那群人走去,她彎下腰往桌上的空杯子里倒酒。
“最基本的倒酒都不會,時楓是怎么教你的?!痹S焱嘴角噙著壞笑,故意為難。
一句話撕破了顧卿卿最后的遮羞布,時楓是管姑娘們的人,那自然顧卿卿就是時楓手下的姑娘。
顧卿卿耐著性子倒酒依舊沒說話,一個稍年長的男人眼中泛起色光,他伸出手想要握住顧卿卿的手倒酒,卻被她快速的抽離出來,看著自己落空的手,那男人心有不甘,索性起身站到顧卿卿身后。
“三少,我替時楓教教她倒酒。”說著便上前想要靠近顧卿卿的后背。
“滾過來!”許焱凌厲的眼神掃向顧卿卿身后的男人。
那男人只能灰溜溜的坐回座位,顧卿卿長舒一口氣,還好許焱沒有那么喪心病狂眼看著她被人侮辱。
“既然來了就給大家表演個節(jié)目?!痹S焱諱莫如深的眼神看著顧卿卿,他的心思讓她完全猜測不到下一秒會做什么!就在剛才她還那么感激他的及時阻止。
“許總,我不會!”
“不會?”許焱反問她。
“嗯,我沒什么才藝,就站這里給你們端茶倒酒吧!”顧卿卿懇求的眼神看著他。
可是對方絲毫不在意她是否會在眾人面前出丑,命令道:“跳個舞”
另外一個男人說:“許總,你們這會所真是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看她智障的樣子,說話都不利索,趕緊換個人,不要掃大家的性。”
聞言許焱臉色倏然一冷,朝顧卿卿道:“聽見沒有,智障!好歹證明一下你是正常人。”
眾目睽睽之下,顧卿卿的毫無尊嚴被這些人辱罵愚弄,她強忍著委屈,艱難的抬起手。
沒有配樂,她唱著兒歌,挑起舞來,那是小時候媽媽教她的唯一一支舞,她回憶著在幼兒園晚會上表演跳舞的場景,眼淚不由自主的滑落眼角。
看著下面一個個男人把她當做玩偶一樣愚弄,她再也控制不住眼淚。
不連貫的動作,幼稚的兒歌還有笨拙的舞步,一切都是別人眼中的笑料,甚至有人哈哈大笑,指著她喊:“弱智!”
幾分鐘后,她終于結(jié)束自己的舞蹈,她再一次懇求許焱,詢問道:“許總,表演完了,我可以離開了嗎?”
許焱一臉厭惡的樣子,手一揮“滾吧!”
顧卿卿如蒙大赦,她轉(zhuǎn)身快步離開,在關(guān)上門的那一瞬間,看著里面那些男人嘲諷自己的樣子,她暗自詛咒這些人都去下地獄,可是她忘記了,他們都是身在這地獄的魔鬼,包里的電話震動響起,顧卿卿仰起頭將眼淚咽回去,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她才接起電話。
“婭婭,我馬上出來,你在哪里?”
“我們在二樓,你沒事吧?一直也不打電話?!焙螊I擔憂的問。
“我沒事,在樓下匯合吧!”
顧卿卿進去不過就是一個小時的時間,可是對于她來說漫長的就像是一個世紀。
離開花月人間的時候,顧卿卿回頭看向身后這幢輝煌大樓仿佛是燃燒著烈火的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