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銘塵甩了甩頭,深吸了一口氣,緊攥著拖把,跨出了班門。楊銘塵一只手探出,在墻壁上摸索著電燈開關(guān),接著他猛地按下了開關(guān)。燈當然亮了,不會出現(xiàn)打不開燈這種狗血的情節(jié)。
突如其來的強光,使得楊銘塵下意識的用手擋在眼前,心底也是越發(fā)的緊張起來,當眼睛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這亮光,將手緩緩挪開時,卻是發(fā)現(xiàn),距離那攤暗紅se的血跡不到十米的地方,有著一具基本上已經(jīng)變成了骷髏的尸體,那尸體之上只零星的掛著幾片碎肉,絲毫辨認不出這是誰的軀體。
楊銘塵被這一幕嚇的呆在了原地,半晌后,他下意識的用手揉了揉眼睛。然而這具尸體卻還是靜靜的躺在身前不遠處。
楊銘塵又狠狠的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大腿上傳來的疼痛感告訴他,這不是幻覺,這更不是夢,這一切都是真真實實的,是發(fā)生在現(xiàn)實之中的!楊銘塵的臉se變得愈加難看起來,眼神向著周圍瞟去。
然而,就在視線剛離開那具尸體的剎那,楊銘塵就發(fā)現(xiàn),一個站立的黑se影子正映照在那尸體旁的墻上,可是那里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人或者物體。
楊銘塵咽了下口水,不自覺的向后退了一步。那黑se的影子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楊銘的出現(xiàn),緩緩的扭轉(zhuǎn)著脖子,接著便是做了一個轉(zhuǎn)身的動作,緩緩的從墻中走了出來。
那黑影竟然從平面的圖案變成了一個立體的物體,接著慢慢的凝聚、凝實,變成了如同正常人一般的身體,只是渾身上下只有著詭異的黑se。
借助著燈光,楊銘塵清楚的看見,那黑影,竟沒有臉,只是著一片空洞洞的漆黑,猶如深淵一樣,猶如黑洞一般。讓人有一種注視久了,連靈魂都會被吸進去、被吞噬掉的怪異感覺。
那黑影渾身上下也都是漆黑之se,連唯一露在衣服外面的雙手,也都是如同老樹枝一般的枯黑se。若是不仔細看,甚至?xí)詾樗麕е氖鞘痔住?br/>
楊銘塵吞了一下口水,不自覺的向后退去,那黑影,哦不,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什么單純的影子了,或許我們可以稱之為——鬼。那鬼似是發(fā)現(xiàn)了楊銘塵想要逃走的想法,竟也是動了起來,只不過那速度極為的緩慢。
楊銘塵可不管他的速度是快是慢,快速倒退幾步便是回到了班門。劉豪和朱項光沒想到楊銘塵會忽然倒退回來,皆是撞上了楊銘塵的后背。
楊銘塵也不說話,硬生生的將劉豪二人擠回了班內(nèi),接著便是將門重重的關(guān)上,在關(guān)上門的那一瞬間,楊銘塵透過縫隙,卻是發(fā)現(xiàn)眼前一黑,只是不知道,究竟是鬼已經(jīng)到了門口還是樓道里的燈被熄滅了。
楊銘塵將門鎖好,轉(zhuǎn)身靠在門上,順著門緩緩下滑,坐到了地上,他的臉se此時無比的蒼白。劉豪見楊銘塵如此反常的舉動和蒼白的臉se,問道:“銘塵,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楊銘塵長舒了一口氣,剛想解釋,眼瞳卻是一縮,大聲道:“快,去把后門也鎖上!”
雖然話是這么說,但是楊銘塵自己心里也不清楚,這樣做,究竟能不能阻攔住那個黑影所幻化的人。也許,他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個真正的鬼魂。
劉豪和朱項光也不多問,只是小跑過去將后門鎖上。班長略微顫抖的聲音傳來:“楊銘塵……你……你究竟……看到了……什么?”楊銘塵搖了搖頭也不說話,只是拿出了手機,撥打了一個號嗎——夏羽彤。
眾人聽完楊銘塵說的,皆是呆愣愣的杵在原地沉默不語,楊銘塵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知道這很難以置信,但是基本情況就是這樣。”“門外的那個黑影究竟是什么東西?”夏羽彤問道。
“如果我說,你出了班門,就會遇見鬼魂,然后很有可能會被鬼魂吃掉,你信嗎?”楊銘塵長舒一口氣,回答道。不言而喻,楊銘塵的意思是,那個黑影就是鬼魂。這個回答,使得除了楊銘塵以外的所有人都徹底沉默了。
楊銘塵剛想把手機放下,手機里卻是傳出了班副尖銳的聲音:“什么鬼啊神啊,都是假的,楊銘塵,你不要在這里危言聳聽了!你說你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就算外面真的有你所說的那什么黑影,那最多也就是個變態(tài)殺人狂罷了,咱們只要報jing后等待救援不就好了!大家不要相信楊銘塵這個小人……”
在一聲拳到肉的“噗”聲和班副的慘叫聲后,手機里便是隱約傳出了一些女同學(xué)的嘟囔聲:“也不知道誰才是小人呢……”以及夏羽彤訓(xùn)斥班副的聲音:“什么時候輪到你插話了?!?br/>
過了幾秒后,夏羽彤的聲音這才清晰起來:“楊銘塵,你的意思是,剛才發(fā)出慘叫的人已經(jīng)被外面的鬼魂吃掉了?”
楊銘塵嘴角抽搐一下,心底暗道,這夏羽彤真夠爺們,一句話不說,說打就打?!拔??你倒是說話??!”夏羽彤見楊銘塵一直不說話忙催促道。
楊銘塵推了下眼鏡,回道:“嗯,沒錯。至于你們班的班副所說的變態(tài)殺人狂之類的,我感覺不太可能。因為人類不可能擁有著在短短幾秒內(nèi)就將人殺掉,并且吃掉或者說讓這人的軀體上的血肉全部消失的能力……而且我想報jing也是不可能實現(xiàn)的,因為剛才我已經(jīng)叫劉豪嘗試過了,110根本打不通。不僅是110,其他的任何電話號碼也撥不出去。只有咱們這些在學(xué)校里的人的電話號碼才可以正常的接通,這也許是受到了磁場的影響吧,希望這跟那個鬼魂無關(guān)吧,基本情況就是這樣了。”
眾人聞言皆是掏出手機給著自己的親人朋友撥打著電話,果不其然,如同楊銘塵所說的那樣,根本無法接通,眾人的臉se皆是變得略微蒼白起來。
楊銘塵頓了頓又繼續(xù)說道:“而且不管外面的那個黑影究竟是什么東西,也沒有人有勇氣去嘗試,從門走出去之后會遇見什么吧?”不用楊銘塵說,也沒有人再有勇氣去親自嘗試。
當然,如果人被逼瘋了,就沒有什么不可能的了,就沒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來的了。
楊銘塵見無人回應(yīng),推了下眼鏡說道:“現(xiàn)在是沒法從門走了,也只能想辦法從窗戶爬下去了……”
“你在開什么玩笑,這里是二樓好嗎?”班副尖銳的聲音又一次傳來,緊跟著的就是一聲拳到肉的“噗”聲和掛斷電話的嘟聲。
楊銘塵干笑兩聲搖了搖頭,心底思忖著:我之前做的那個夢究竟是什么,而且最近好像一直在重復(fù)做這個夢,可是清醒之后卻一點回憶不起來夢的內(nèi)容。而這時候竟然又會在現(xiàn)實之中遇見了鬼魂,這難道有什么必然的聯(lián)系存在嗎。
那個夢難道是在暗示著我什么,可惡,如果真是這樣,那么這個夢的內(nèi)容就萬分關(guān)鍵了,可我為什么一點都想不起來!
劉豪見楊銘塵雙手緊抓著自己的頭發(fā),走過去輕拍了下楊銘塵的肩膀說道:“銘塵,你怎么了?”
楊銘塵抬起頭,恢復(fù)了以往的平靜,給了劉豪一個沒事的眼神便是對朱項光說道:“光光,去把窗簾拉開,看看外面有沒有著力點之類的。”
“唰啦”,窗簾被拉開了。
而楊銘塵卻是頭也不回的緊盯著班門,思考著外面的那東西究竟是不是所謂的鬼魂。如果不是,那又是什么東西,也許是立體投影?不,樓道里根本沒有可以制造投影的機器存在,而且人也不可能就這么直接變成了骸骨。
抑或是我的錯覺?不,不可能這么多人同時產(chǎn)生了幻覺,而且那慘叫聲也不是一般的真實。
真希望這一切都是我們的幻覺,如果那東西真的是鬼魂,那我們這些人里又有多少能夠逃離,或者說又有多少人可以活下來?
而且,還有那個夢,這一切都透著絲絲的詭異。
楊銘塵推了下眼鏡,一愣,為什么班里會突然變得這么安靜了。當他慢慢的轉(zhuǎn)過頭,映入眼簾的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