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若有所思地沉吟一下,跟燕君棠交換了一個眼神,火韻微微睜大美目,握緊了自家主子的手。
而臺下的人只見神湮夜手臂上墨色一閃,不禁暗中嘲笑,一個力量都凝結(jié)不了的散級中階,也想越星挑戰(zhàn),真是年少輕狂,怕是什么門派里未見過大世面的弟子,不自量力,待會可就得吃苦頭咯!
“哦?暗黑斗氣的小家伙”擂臺不遠處一家酒樓包廂中,一個全身籠罩在暗紅色斗篷中的人饒有趣味的嘟噥了一句,聲音猶如少年般清朗悅耳,可袍下伸出的手卻如同枯骨一般可怖。
與此同時,神湮夜的手已經(jīng)探到壯漢的脊椎,覆著天地之源的手輕而易舉的穿過了壯漢的防護斗氣,五指深深掐入了壯漢的肉中,只需稍稍一提——
“咔嗒”一聲清晰的錯骨聲傳入眾人的耳中。
“啊……啊啊啊啊——”壯漢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像被電擊了一般,全身痙攣地倒在地上。
怎……怎么可能!——幾乎在場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咦?”神湮夜看了看自己的手,怎么覺得跟掐豆腐一樣呢?
整個動作發(fā)生不過是幾個呼吸間,眾人都一臉呆滯望著臺上的神湮夜和倒在地上不斷痛呼的壯漢。
“啊……”壯漢雖然被扭了脊椎,但是畢竟是修煉防御的土系斗士,即使半邊身子疼痛不已,也還是面目猙獰的站了起來。
壯漢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著身體,雙手顫抖著,喉嚨里翻滾著野獸般的低吼,土棕色的斗氣凝結(jié)成一個個顆粒,緩慢的鉆入了他的后背。只聽見咔嗒咔嗒一陣聲音,壯漢站直了身子,不知是不是錯覺,好似比剛才又高了些。
神湮夜眼底閃過莫名的光芒,眾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下升起,直竄腦門。
麒麟帝君在八獸中主宰著力量,走的是殺道,她的身體就是一個無盡的力量之源,力量決絕而直接。
壯漢深吸一口氣,一雙像錘子般的手緊緊握著,山一般的身子不斷顫抖,狠狠一蹬,向神湮夜沖了過來,直讓整個擂臺都震動起來。
神湮夜聽見自己的心撲通撲通跳著,身體里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雙腳微微一踏,身子如離弦的箭一般,“咻”的竄了出去。
大家屏住了呼吸,觀看這一場力量懸殊的對決(至少在他們看來)。
神湮夜把力量導(dǎo)至掌心,整個手臂上縈繞著虛無縹緲的墨黑色。而壯漢身體包裹著的土棕色斗氣就像山一般牢不可破。
“嘭”兩個人終于撞在了一起,神湮夜狠狠擊上了壯漢的下巴,同時腹部也受了一拳。
壯漢的下巴發(fā)出咔噠一聲,騰空而倒,發(fā)出一聲巨響。臺下發(fā)出一片唏噓。
神湮夜被擊退至三四米,只覺腹部一陣疼痛,眼前發(fā)黑,喉嚨里翻滾著鐵銹味的血液,半跪在地。
腹部,肝、脾、腎、胃重要器官密布其中。但是下巴也是面部的擊打要害,很容易脫位。
這一擊,兩人兩敗俱傷,誰也沒有得到便宜。
壯漢忍痛提氣挺身而起,抬手一扭竟把脫位的下巴骨拼了回去。
神湮夜平了平翻騰的血氣,握緊拳頭,搖搖晃晃站了起來。壯漢歪著身子,眼神凌冽,恨不能把神湮夜生吞活剝。
這么容易就被激怒了嗎?習武之人最忌諱的就是心浮氣躁。都說土系之人穩(wěn)重如山,今日一見,也不過如此。不過,正合她意。
壯漢怒氣騰騰,眼睛通紅,雙腳一蹬又沖向神湮夜。
兩人再次纏斗在一起,壯漢招招險惡,神湮夜卻不還擊。
壯漢越打越憋屈,一張臉漲得通紅。
“土裂拳!”壯漢低吼一聲,以左腳為軸心緩慢轉(zhuǎn)圈,雙手作拳,收于腹側(cè),拳頭浮起一層顏色更濃的斗氣。
土裂拳是土系斗者的入門拳法,一般是沒有背后勢力的平民修煉的。
“嘭”壯漢雙手一抖,雙腿一蹬,如同離弦的箭沖向神湮夜。
壯漢所過之處,帶起一陣緊促的噼里啪啦的爆炸聲,周身升起一團棕色塵霧。
沒想到,壯漢以聚級斗士初階的實力便可將土裂拳練到如此地步。此人雖有天賦,但戾氣太重,不懂隱忍,最容易在嶄露頭角時被斬草除根,成不了大事。
兩個呼吸之間,壯漢已來到神湮夜面前。
壯漢雙手一錯,試圖抓住神湮夜的左肩防止她錯身躲避。
神湮夜眼睛一亮,抬手虛晃一掌,壯漢下意識一頓。
好機會!神湮夜瞬間砍出一掌,她的目標是右肋!
肝臟位于右肋下部,此處骨頭也最細脆,容易折斷。折斷的肋骨很容易刺破內(nèi)臟。
壯漢已動殺心,她也不必顧忌什么。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麒麟帝君走的就是殺道,審判萬物,斷定萬物生死。
有時候,花俏的功法是比不過直接的拳腳要害擊打的。但如果太依賴功法,就會自然而然的忽視了這種方式,這就跟舍棄開闊經(jīng)脈轉(zhuǎn)而使用丹藥升級是同樣的道理。
神湮夜一掌擊在壯漢右肋,凌厲的掌風與拳風交錯,墨黑色與土棕色的光芒纏繞在一起,一個虛無,一個濃厚。
“噗”神湮夜狠狠被擊飛在地,鮮紅的血液灑落在地。
不遠處一群紈绔弟子若無旁人的哈哈大笑,領(lǐng)頭的特魯更是一臉陰鷙的冷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壯漢一臉癲狂,嘲笑神湮夜的不自量力。
突然,像被人掐住了喉嚨,壯漢瞪大了眼睛,在眾人的目光中緩緩倒了下去。
不可思議的轉(zhuǎn)變,臺下一片寂靜。
遠處暗巷的角落里黑影一閃而過,淡褐色的眼眸里寒光一閃而過,帶起夜里的無限殺機。
神湮夜緩緩地站了起來,血腥味勾起的是她身體里蠢蠢欲動的殺意。
沒有了澹鵺在身邊平定她的心神,屠殺之后骨子里叫囂的殺意幾乎要把她燒成灰燼。
忽的,一陣虛無縹緲的鈴鐺聲在耳邊響起,忽遠忽近,若有若無。
等懵懵懂懂回過神來,焦躁不已的內(nèi)心已然平定下來。
跨過口吐血沫不知生死的壯漢,神湮夜一搖三晃走下擂臺。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天地之源是這個世界的修煉者無法探測的,她只能讓梵幫忙偽造成散級中階的斗徒能量回路,雖然力量已經(jīng)接近聚級了,但是謹慎行事總是錯不了的。
這個身體年齡十三歲,外貌也不過是十五六的少年郎。
在大家族中,散級不少。但是如果在她這個年齡就是聚級,就是家族的重點培養(yǎng)對象了。
如果引起了各大勢力的注意,就只能有兩種結(jié)果,一是被拉攏作為后備力量,二是斬草除根以絕后患。
任何勢力都會把第一種作為上策,而以她現(xiàn)在的能力,第二種方法別人還不屑用。
走暗黑斗氣這條路再好不過了,斗者中暗黑系少得可憐,有些奇特的能力并不令人意外。
“真是狼狽啊?!辫蟀l(fā)出一聲壞笑,惹來神湮夜略帶怒氣的一瞪。
“我看啊,還是快點離開吧,過會兒巡邏衛(wèi)就要過來了。”燕君棠適時的提醒道。
神湮夜的眼睛不小心瞄到隊伍安靜的鳳凰主仆,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接下來去哪里呢?”仿佛剛才的事情從未發(fā)生過一樣,神湮夜問道。
“去賣場吧賣場!”梵把綠萼捧在臉前,小熊貓濕漉漉的大眼睛盯著神湮夜。
“……”眾人齊齊沉默。
神湮夜轉(zhuǎn)身看向特魯一行人,眼神里有著不屑與鄙夷。
看著神湮夜一行人漸行漸遠,特魯不怒反笑:“要跟我玩是么,這個游戲,我可不會輸啊?!?br/>
那個少年給他的莫名的危機感在心中逐漸蔓延擴大,他一向謹慎小心,本來只是想教訓這小子一頓,如今既然已經(jīng)結(jié)下梁子,這小子力量還這么詭異,一定要斬草除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