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場武道乾坤臨近晚聲,在極招“私,七彩斑耀”下,九夜惠終于戰(zhàn)勝了安妮道人,在全場歡呼下司儀匆匆結(jié)束了這一場的說詞,然后迎來第六場帝都的天下霸吼對唐家溏公子。
先前說得天下霸吼偷了峰木,諸侯,火戲的兩只狗引發(fā)了一系列的爭端,在大伙見識過諸侯的“拜水珠”后,格外對這位膽敢戲弄他們的天下霸吼表示敢興趣,尤其都傳言他的“鬼吹不滅”至今沒人可破。
羽化樓頂上天下霸吼從天而降,一聲鬼嚎鎮(zhèn)壓了全場,一身京腔戲服扮相,頭插兩根翎子,瞧眼一看像是一位京戲唱將。
而溏公子女相男扮,一個人默默上了樂武場,唯唯諾諾站在一邊,一副文弱書生樣居然是女的,讓人大跌眼境,怎么看都是弱不禁風。
史上最強弱懸殊,最無公平可言的武道乾坤第六場天下霸吼對溏公子。
誰都看的出來,這還要比?
天下霸吼一套身法繞場一圈,提腿一出,乃出自名劇《霸王別姬》選段,他張手一出,伸向溏公子,嘴上還哼哼作響。
這里是一段云遮月唱法,溏公子先是一愣沉思半響,便伸出手讓天下霸吼牽著。
頓時全場目瞪口呆,天下霸吼牽著溏公子圍著武場繞了兩圈,左嗓《霸王別姬》,過后抬頭提腿結(jié)尾,這二人意欲西楚霸王和虞姬悲壯之情......
天下霸吼演唱完畢后,慢慢送開溏公子,離她四尺遠發(fā)出三聲小鬼嚎,鬼嚎之聲陰風陣陣,霎時天地變色,一片哀鳴......
“這能比?天下霸吼是個狠角,至少半個編制之位!”
無矩嚷道,看著這場是有史以來最無懸念的武道論場,他還真心不忍一定要出來念叨,念叨。
鐵音大師問道:“無矩兄,何出此言?”
茶道之人只關茶道不關武道,至于天下霸吼,他們當然不知。
鐵音大師自知是三腳貓的功夫,所以武道乾坤從來沒來過,一般茶道大行后便匆匆離去,只會和各位茶友說一句來年再聚!
大紅真人也插了一句:“那無矩兄和天下霸吼比起如何?”
無矩急忙搖頭:“差的何止甚遠,這家伙穩(wěn)坐武道乾坤第一把交椅,只不過年年打醬油......別看他一身戲子唱腔,他臺上功夫可都是真家伙,如果他認真起來,壓根沒武道乾坤這事?!?br/>
大紅真人又問:“他如此了得,為何還不在編制之位?!?br/>
無矩大笑:“這算你問到重點了,聽聞他不好世事,只愛唱段和盜墓?!?br/>
“唱段”
聽到“唱段”二詞,撫琴中瞎子炳眼前一亮插了一句:“唱段……那好!不知尊駕他是否能與我一起街邊流浪,陪唱一曲‘一弦映月’”
無矩回:“炳叔你德高望重,這音樂上的造詣非火戲莫屬。要不?你與他一曲‘笑傲乾坤’如何,兩人琴簫互奏,‘笑傲乾坤’定是一代絕響!”
無矩一言大伙即笑。
瞎子炳更是喜笑顏開:“‘笑傲乾坤’好曲,好曲,不知何時帶我去見火戲先生?”
瞎子炳要求別人與他一同流浪當屬無稽之談,所以無矩隨口一句戲言,即不得罪他又可推脫,算是一舉兩得。
奈何瞎子炳如此認真,說非要見火戲,其實天明大師的“一弦映月”已屬人間絕響,何必再“笑傲乾坤”。
再說火戲同奏“笑傲乾坤”完全是借題發(fā)揮,眾人都見識過火戲三段詭秘的曲子,想起渾身起毛,于是他才編出了一段與火戲同奏“笑傲乾坤”的段子。
瞎子炳不依不饒催著眾人要見火戲,無矩連連搪塞。
“炳叔,稍安勿躁,待等武道乾坤結(jié)束后陪你一同前往找火戲先生。”
“那可說定!”
等瞎子炳不再鬧騰,無矩繼續(xù)提說剛才的話題。
“帝都的天下霸吼以盜墓為生,他掘尸破土,只為金銀錢財。墓穴,墓碑都被毀得稀巴爛,因此得罪不少人,同時得罪不少先人。后來被眾人厭惡不算是個正統(tǒng),所以編制之位就輪不上他了!”
眾人聽得半知半解。
大紅真人發(fā)問:“這只能說明天下霸吼行為不端,作風惡劣,和他武道有什么干系?”
無矩道:“光是他一招‘鬼吹不滅’,至今都沒人可解!”
鐵音大師好奇:“‘鬼吹不滅’那是啥?”
無矩搖了搖頭:“不好解釋,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招式……應該是術法.......也不對......是陣法......哎......”
大紅真人又問:“說至少半個編制之位,此話何解?”
無矩道:“依我看,能和那個黑字盟太叔瑾打個棋逢對手!”
普洱和尚問:“你說是那個前來鬧事的黑字盟太叔瑾?”
無矩道:“對,就是此人!”
對黑字盟太叔瑾沒啥印象,他出場沒多久便以自殘告終,說這人和天下霸吼棋逢對手,自然心里沒個數(shù)。
大伙更是不解紛紛盯著無矩……
無矩續(xù)道:“那個太叔瑾可不簡單,徒手握著水球的那個玩意,還吃了水天蠶和西紅大師的兩掌還能紋絲未動,他的實力至少可秒了三天王!”
聽無矩提到三天王,眾人驚訝詫異,連一旁的龍井一圣也不敢相信:“能秒山嵐天王?”
無矩點了點頭……
大伙聽至這里,都覺得天下霸吼的確了得,紛紛向樂武場上看去。
天下霸吼三聲小鬼嚎后,連續(xù)八個后空云里翻,跳至四尺遠,遠遠離開溏公子。
這一刻溏公子含情脈脈向前跨了一步,臺下頓時響起無數(shù)聲響。
“快投降吧,沒得比的?!?br/>
“美女,你還是下來吧”
“不要浪費大家時間了,你不是他的對手,換下一場吧!”
聽到眾人言語,溏公子眼睛開始濕潤,她低著頭不再做任何動作。
忽然她聽到對面天下霸吼提唱《霸王別姬》來。
“力拔山兮氣蓋世, 時不利兮騅不逝。 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
無可奈何?
無可奈何花落去?
溏公子恍然一下子明白了天下霸吼的意思。
今日一戰(zhàn)即是定數(shù),那便是無可奈何!
于是她提起手中十手,將十手如雙叉扣于手指之間。
這把梨花十手是唐家初級兵器,唐家向來暗器居多,而梨花是最普通不過的武器。
溏公子提起十手后就又沒有了動作。
場下又頓起一片辱罵......
天下霸吼瞧著溏公子任憑場下叫罵也遲遲不動手,心生痛心。
他踢腿下壓,捏起頭頂翎子含于嘴中,一手蘭花掌向前一攤,一個小步一個小步挪至溏公子面前,變手蘭花指提起袖子向她一揮,溏公子下意識一劃,梨花十手撇過袖子。
然后天下霸吼又一招蘭花掌向前一推,全無力道,普通的京戲手法,溏公子下意識提十手一擋,兩人各自來了十多回合,手上雖無力道但招式像模像樣,動作正兒八經(jīng)。
這時場下看眾才停止叫罵開始認真觀看起來。
高手眼里豈容沙,天下霸吼和溏公子那套依葫蘆畫瓢的對招,一般武道之人尚能蒙混過關,但在高手面前一眼便看出端倪,他們出手無力,眼神沒有任何殺意,相對充滿迷離和沮喪,這哪是武道比試?
分明是告訴我們的他們實在無可奈何的要在這里做戲。
這時……
人群中鐵屠痕一步一踏來到樂武場中央,拱手喝道:“在下大當家鐵屠痕,有請尊駕賜教?!?br/>
場下頓時寧靜了片刻,笑般若突然哈哈大笑,無矩兩眼發(fā)光滿是興奮,無算子一臉無奈。
“大哥終于出手了!”
小四依舊縮在三哥懷里,小五躲在背后一只眼偷偷瞄著外面。
茶道眾人鐵音大師一臉疑惑,碧螺散人一臉惶恐,大紅真人一臉無語,龍井一圣左右思量,普洱和尚面無表情,都勻仙深咳幾聲,瞎子炳伏著琴,吉義人看著書。
直到眾人遠外一人喊道:“這位奇丑邋遢之人是誰?”
見著鐵屠痕其貌不揚又滿臉絡腮,當然奇丑邋遢,然后旁邊不遠處又一人喊起:“這個粗人好像哪里見!大當家......大當家......”,這人總覺得名字耳熟就是一時想不起。
不約一會又有人小聲低語道:“這不是之前預武場的十相拳......什么來著?”
這聲音雖小,不過尚能清晰可見,忽然一人大喊:“十......拳,十拳......后卿,十拳后卿......”
這時場下接二連三問起:“十拳后卿?”
一個傳一個到處是質(zhì)疑聲,不過沒到半響,大家便異口同聲吆喝:“十拳后卿,十拳后卿......”
叫喊聲條理有序聲勢浩浩蕩蕩如賽龍舟一般,頓時引發(fā)全場沸騰,這加油助威的場面像是一度失控?。。。?br/>
聽著人群叫喊十拳后卿,無算子更加無奈:“哎呀......這些人呀!”
十拳后卿響徹云霄,登仙樓上出現(xiàn)了三人,在窗口邊盯望樂武場上。
三人背后依稀可見數(shù)人圍觀,見三人之一連連搖頭,后背之人便一一離去,但沒過多久又走來一人,他全身裹著斗袍,只露出兩只眼睛,眼睛布滿了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