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準(zhǔn)時降落,還在飛機上,楊思思不停的側(cè)頭問身旁的林南:“我的眼睛腫嗎?”
“還好,敷了半個小時的冰,現(xiàn)在狀態(tài)不錯?!?br/>
從昨天她暈倒后,被這個叫林南的男人紳士的照顧了一晚上,他就一直皺著眉頭,眼神深沉。
其實,這個男人越看越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她心里想的念的除了牧景成外,已經(jīng)顧不上深思別的問題了。
雖然電話中拒絕了牧景成來接機,她知道他一定會來,他不會因為動怒了就把情緒擺給她的,就像料定她死了,他會痛不欲生一樣肯定。
即將步入接機大廳時,楊思思緊張的手心都冒出了汗水,猛然頓住腳,一回身差點跟林南撞個滿懷,急忙伸手撐住他的胸口穩(wěn)住了身體,指了指自己再次問:“我看上去正常嗎?”
林南皺著英氣的眉頭看了她一會兒,摸著下巴說:“表情有些想念急切了,應(yīng)該是冷淡倦怠的表情才對,把唇角再壓下去一點,眼神,一定要注意眼神,空無一物的感覺想像一下?!?br/>
楊思思閉眼深呼吸,依言行事:“這樣可以了嗎?”
林南再次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在她等的不耐煩的時候點了點頭:“可以了,保持住。”
她的心臟跳得咚咚響,為了緩解緊張,邊往接機大廳走邊隨口問:“我怎么老覺得你有點眼熟?”
林南微微一愣,眼睛有些閃爍,長腿一邁幾步跟上:“是嗎?那你覺得我長得像你認(rèn)識的誰呢?”
“想不起來了。”剛拐過角,抬起眼便看到遠(yuǎn)遠(yuǎn)的大廳中央,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她的話也打住了。
他一向都很出眾,如果說身旁的林南是男人中的絕/色,那么景成就是絕色中的精品,不管在多吵雜擁擠的環(huán)境下,一眼就可以看到的那一個就是她的景成,從小被他牽在手中保護(hù),熟悉他比熟悉自己還要多,那么英挺筆直的身材,那么精雕細(xì)琢的五官輪廓,無一不讓她迷戀。
她不知道他在那里等了多久了,不由自主的走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瞬間就忘了演戲的事情。
身后林南的聲音漸漸聽不進(jìn)耳了,一直保持的冷淡表情也完全擺不住了,眼里只看得見不遠(yuǎn)處那張好看又熟悉的面孔。
他一身簡單的白衫黑褲,唇角保持著溫柔的笑容,緩緩的朝著她張開雙臂。
楊思思幾乎是小跑的姿態(tài),終于到了他面前,上前一步,猛然環(huán)住了他的腰身,緊緊的抱住。在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清雅氣味后,她的眼眶就潮濕了。
他很快收緊了雙臂,加深了這個擁抱,密實的毫無縫隙,頭頂傳來極為低沉悅耳的呼喚:“思思?!?br/>
這一聲呼喚,只差一點兒她就要將骨癌的事脫口而出了,眼眶鼻子越來越酸,眼淚終究還是沒包住,一口咬在了他的胸膛上,眼前越來越濕潤模糊,一聲壓抑不住的抽噎從嗓子眼兒逸了出來。
這個男人給過她任何想要的東西,小時候一起過過最窮的日子,如今過著最奢侈的日子,他這樣強大無以匹敵,她全身心信耐著他,在莞市做好的所有準(zhǔn)備快要被壓垮了,腦中有一個念頭盤旋著:告訴他,告訴他吧。
牧景成松了松胳膊的力度,低頭在她發(fā)頂輕輕親吻:“下次不要一個人不聲不響的跑去旅游了,我會很擔(dān)心,知不知道?”
周圍出機場的人很多,不停的看過來,楊思思緊緊的抱著他的腰身仍然不想松手,在他懷里輕輕點了點頭。
“一個人旅游很辛苦吧?才三天怎么就瘦了?”
楊思思再次輕輕點頭,聲音因為哽咽非常含糊不清:“骨頭很痛啊,真的很痛很痛,我好沒用怎么辦?”
這時一旁有人不輕不重的咳嗽了兩聲,一手拉著一個行李箱的林南突然出聲:“楊思思。”
楊思思頓時渾身一僵,終于有些清醒過來,急忙從牧景成懷里掙脫,此時她才發(fā)現(xiàn),牧景成雖然一直在安慰她,溫柔的跟她說著話,眼神卻是這么深這么冷的盯在林南身上。
林南壓根兒就沒把牧景成放在眼里的神態(tài),他右手拉的是自己的行李箱,左手拉的是楊思思的,還有個女士皮包被他攥在一起,這是下飛機的時候,他加進(jìn)去的戲碼,說‘我?guī)湍隳眠@包,更像那么回事兒。’
這時他不動聲色的把她的限量版黑色女士皮包遞了過來:“別忘了你的包?!?br/>
楊思思察覺到頭頂上牧景成的目光很強烈,她沒有抬頭的勇氣,默不作聲的把包接了過來。肩膀突然被不輕不重的一攬,頭頂傳來牧景成淡淡的語氣:“小胖,我們該有十年沒見了吧?”
小胖?小胖!
楊思思驀然抬頭看向林南。
對方快速的給她眨了下眼睛,幾分調(diào)皮的味道。然后繼續(xù)和牧景成眼神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