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襄沉默了一會,對著白墨說道。
白墨猛的抬頭看向陸襄,溫潤的眸子里帶著不可置信。
在他的心里,陸襄一直是明事理,大度又善解人意的女人。
對于他這個半路兒子,也是好的不能再好。
對于夜斯和許歡顏的事情,也是很支持,很理解。
而她對夜斯也是很喜歡,很滿意。
雖然這樣的情況說出這樣的話很正常。
一般的母親都會這么做,可是,這話從陸襄嘴里說出來,白墨還是很意外。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jià),都要離婚,我不能讓我的女兒這輩子就這樣毀了?!?br/>
“小墨你是醫(yī)生,你很清楚,植物人醒來的幾率有多大,很清楚不是嗎?”
“你叫我一聲媽,歡顏是你妹妹,你這個當(dāng)哥的,得為她考慮,她還年輕啊……”
“小墨,算媽求你,別讓她待在火坑里,別讓她再受罪了?!?br/>
“不管有什么報(bào)應(yīng),什么挨雷劈的,都沖我來,我受著。”
“但是,我不能讓我的女兒,受這活罪!”
陸襄的話聽著自私,可是,哪有不心疼女兒的母親。
任何一個母親都希望,自己的女兒過的幸??鞓?。
而不是年紀(jì)輕輕就過,這種受罪的活寡日子。
“這不是一天兩天,也不是一年兩年,這是無期??!”
“歡顏不該受這份罪,不該啊!她不欠夜斯的,不欠……”
“她好歹是給夜家留了后的……”
淚水已經(jīng)模糊了陸襄的眼。
作為母親,她只能做這個決定,就算是老天要懲罰,那就讓她受著吧!
“媽,歡顏她……”白墨話說到一半怎么都說不出來了。
他本是要說許歡顏懷孕了,可是,這件事再這個時候,說出來,只會讓陸襄更痛。
“我懷孕了……”身后傳來許歡顏清冷的聲音。
輕輕的四個字,在這寂靜的走廊盡頭,顯得那么的悲涼。
陸襄倏然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的女兒。
不是幻聽,自己的女兒說了,她懷孕了……
陸襄一句話都沒有說,也沒有問。
站直了自己的身體,深深呼出一口氣。
“懷孕了孩子生下來就是,我們許家養(yǎng)得起?!?br/>
“你生拜拜和晚晚的時候,都沒和我們說一句,這次懷了知道告訴我,有進(jìn)步?!?br/>
“我這個當(dāng)媽的,從小到底,你想做什么,從不攔著你,都盡量的滿足你?!?br/>
“但是,今天,就一句話給你,和夜斯離婚,立刻馬上。”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罷,我都受著?!?br/>
“但是你要是敢忤逆我,你現(xiàn)在就說一個不字,咱們母女情義就斷在這里?!?br/>
“我就當(dāng)沒生過你這個女兒,你受不受罪我也不去管?!?br/>
“我和你爸是生是死,你也不用理會。”
陸襄說完,轉(zhuǎn)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下。
“小墨,別自責(zé),怨自己告訴我實(shí)情,你不告訴我,我懷疑了,也會自己去查?!?br/>
“歡顏,別怪媽這個時候,不能安慰你,我對你狠點(diǎn),你才能對夜斯狠心?!?br/>
“當(dāng)媽的不會害你,你還年輕,路還長著……”